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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避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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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避子藥

自與瞿涯闊別再見後, 因為沈堰的存在,他明裏暗裏不知已經打翻了幾壇醋。

當然,瞿涯表現得如此在意, 并非完全因為沈堰突然登門獻殷勤,打擾了他所謂的正事, 而是更多介意着她趁他離京之際,竟敢答應賀容音去與旁的男子相看姻緣。

後者, 才是瞿涯一天一夜裏霸着她發瘋猛乾的根本緣故。

青鳶心思玲珑,慢慢揣測出這一點,顧不得當下被他逼撞到浴桶角落的羞赧, 忙去嘗試挽回地輕哄他:“世子別再為難人了, 先前是我不對, 我保證, 沈堰就是我見的最後一個,這次你離開京城北上就放心地去, 我一定安安分分地等你回來, 再不會為了應付阿娘去見別的男子了。”

桶裏泛起的水瀾一圈漪着一圈, 水霧氤氲,燭光更顯昏昏。

如此氛圍下,瞿涯心情沒那麽壞, 他雙臂圍圈着青鳶, 微起青茬的下巴貼壓她的脖頸, 大概被胡茬蹭得不舒服, 青鳶顫着睫,總想縮躲。

瞿涯乾脆将她抱坐到腿上,雙臂桎梏,而後半阖着眸, 幽幽啓齒:“鳶兒只會說空話,你怎麽保證?你向來容易心軟,若是賀容音見你推拒,乾脆用上苦肉計,在你面前哭哭啼啼地演一演,你還能下定決心态度堅決地去嚴詞拒她?你能做得到嗎?”

青鳶一下被他質問住,并順着他的話嘗試想象那樣的畫面。

若阿娘真傷心落淚,必須要她聽話行事,否則就日日寡歡,憂愁不樂,她又如何能真的狠下心來?

青鳶遲疑着:“我……”

瞿涯從她面上表情知悉她的想法,扯了扯嘴角道:“所以,你不過是想一時糊弄住我。”

青鳶趕緊搖頭:“不是的,我沒有這樣想過。除了你,別的男子在我眼裏都黯然無光,我更沒有心思與他們做任何糾纏,只是阿娘畢竟對我有養育之恩,叫我眼睜睜看着她受苦,我實在做不到。”

“理解。”瞿涯竟罕見變得好說話。

青鳶有些意外,剛要松一口氣。

瞿涯卻緊接着道:“在賀容音與我之間,你從不選我。”

他語氣與平常不同,語調帶着幾分委屈,更字字都透失落。

青鳶聞言一愣,何時見過瞿涯言語示弱,眼前真是稀奇事。

“世子何苦這樣想,在我心裏,你當然也極其重要。”

“卻沒那麽重要。”

他總是惡意曲解她的話,誤會她的意思。

青鳶輕搖頭,試圖再說好話:“不是不選你,只是眼下時機特殊,世子領兵北上出征,能回來一日都萬分艱難,且今日過後,也再不會有下次了。既然注定我們将要分隔兩地,現實又豈容我們厮守?等這半年過去,世子凱旋回京,我再日日都陪你,好不好?”

她嗓音柔柔軟軟,說的又盡是好話,叫人聽了周身舒暢,骨頭都酥。

再加上那雙騁目流眄的美眸,直勾勾水汪汪地盯着人,誰又會舍得拒絕?

瞿涯當然也不會是例外。

他眼底微深,下意識想應聲說好,反應過來後立刻板了板臉,急剎道:“不好。”

故作冷硬地說完,他趁着青鳶不留神的間隙,雙手伸去青鳶腋下,将人輕松托舉起來。

青鳶浸泡在水裏,身子本就沒有支撐,只靠纖細的手指緊扣住桶壁,以及下面的相連,哪裏穩得住?乍然騰起時,到底忍不住驚叫出了聲。

瞿涯口吻冷着,眼神卻熱:“半年,我等不了。”

青鳶都來不及回話,眼睜睜看着自己目光上移,高高騰起,大驚失色之際,身上那道托舉的力量卻驟然消失無蹤。她無依無靠,恍惚的剎那,忽被墜放,于是就這樣毫無準備地從頭吃到尾,承受着實實在在的莽撞貫徹。

目之所及,水波如沸,水花激濺四起。

太過頭了。

就這麽被托舉着來了十來次,青鳶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青鳶泣音道:“要壞了。”

瞿涯沉聲含笑:“我能舍得?”

緩了緩,青鳶再低喃:“世子好不講道理,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樣?”

瞿涯毫不猶豫回:“不如我帶你走?”

“什麽……”青鳶眨眨眸,訝然一愣,當他在與自己說笑,“世子莫開這種玩笑了,帶我走?這怎麽可以。我知曉軍營裏是有嚴厲軍規的,其中明令禁止的一條就是不可私藏女眷,世子身為一軍主帥,難道要這樣以身作則,不立好榜樣?”

瞿涯笑了笑,居然面不改色道:“我是主帥,何謂私藏,藏給誰看?”

青鳶可不敢如他這般輕狂,小心說道:“世子就算無法無天也有聖上相庇,然而像我這樣的小人物,謹小慎微尤嫌不夠,哪敢主動去僭越條規呢。”

瞿涯開口安她的心:“相信我,我既如此決定,你擔憂的事我都有辦法解決。我只問你,先前哄我的那些甜言蜜語還作不作數,如果我執意帶你北上随軍,你可否願意為我短暫吃一吃苦?”

邊地氣候凜寒,遼原蕭瑟,晝短夜長,兇獸出沒……對于他們這樣的行伍之人而言,自然不算什麽,可青鳶到底身軟體嬌,處處招憐,又在京城養尊處優了那麽久,到了邊關怕是一時難以适應。

這也是瞿涯最擔心的一點。

青鳶抿唇良久沉默,但見瞿涯眉眼認真,口吻更是正經,她方才後知後覺,原來對方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是在與她随意說笑。

他是真的,有帶她走的打算。

青鳶蹙眉:“世子确認嗎?帶我随軍,風險極大,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被發現……”

瞿涯坦然:“我已再三考慮好,放心,我自有我的辦法。”

青鳶看着他,心頭劇烈跳着,慌亂之餘,藏着隐隐的激動。

明明不久前,她還在為兩人即将分別而感惆悵,甚至因此願意無限縱着他對自己任意索取,用盡百般樣式。可現在,他忽的說要帶她同行,如此突然,任誰也一時反應不過來吧。

青鳶做了一番更周全考慮,問道:“那我阿娘那邊,要怎麽說?”

瞿涯完全不像臨時起意的,竟對此早有準備,開口說:“影衛前不久剛剛截下一封易塵寄給你的私信,就在我的衣衫裏。信上說,他目前回了蘇陵,重新做回了悠散閑人,詢問你在你阿弟滿月宴後得了空,要不要也回蘇陵小住一段時日,他十分懷念當初與你一同練琴起譜的日子。這信,影衛攔截下交給了棠川,棠川看過後,做主截留。當然,我覺得他做得很對,也很合我意。”

青鳶聽得怔怔的,完全不知有這一回事。

她有些不滿道:“影衛管得未免太寬了些吧,你還有沒有其他事在瞞着我?”

瞿涯摟着她忽的壞壞動了動,容她休歇了這麽久,也該适時加點勁道了。

他把着她的兩條腿,叫她自己往下坐,若不肯配合,便就繼續重複最開始的從上到下,這個威脅十分管用,青鳶一陣後怕,不敢不依,漲紅着臉羞赧地主動找準下落。

青鳶這麽乖,瞿涯滿意,自然也舒快地坦言:“沒有,就這一件。”

青鳶嘟着嘴,小聲撒嬌似的說:“才不信。”

瞿涯伏身親了親她的櫻唇,笑語:“我從不騙你,倒是鳶兒,總是說好話來哄騙我。”

聽他這話,青鳶莫名有些心虛,氣惱的架勢也不自覺弱了些。

瞿涯張開臂,阖眸仰起頭,重重粗喘了一口氣,享受非常。

他繼續又說:“我帶你走後,便叫夏蟬把這封信送到侯府,交給你阿娘。易塵的字跡她該是認得的,自然會相信你是臨時起意回了蘇陵老家,她大概會當你是逃避相看才一言不吭就走的,但也無妨,她氣過兩日,也就一切如常了。如此,短時間內沒人會懷疑你的蹤跡,你便安心跟在我身邊。”

青鳶瞪着他,幽幽說:“我看你就是心機深沉,若不是早有計劃,怎麽會想得如此周密?你還騙我說是臨時起意的,明明就是蓄謀已久,非帶我去不可。”

瞿涯笑笑,也不否認:“就是非要帶你走,你如今都知情了,怎麽樣,可願意?”

青鳶一口氣提起來,再放下,嘴巴動了又動,最後終于糾結着回複:“願……願意,但我有條件!”

瞿涯:“什麽條件?”

青鳶不自然地偏過眼睛,頓了頓,委婉輕語道:“若我陪世子随軍,在軍營裏,世子切勿不可再如眼下這般,如此……如此縱欲了。若萬一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世子的威嚴與顏面也會受損。”

瞿涯忍俊不禁:“鳶兒已經為我着想到這一層了?着實貼心。”

青鳶再又低下頭去,聲音更輕幾分:“在侯府或者在小院,我都能來得及煎煮,及時喝下避子湯藥,可在軍中卻不行,我怕仗還沒打完,我就,就……”

她有點說不下去了。

瞿涯猜出她所想:“害怕仗還沒打完,肚子先被我弄大?”

青鳶抿嘴不回話。

瞿涯撫了撫她的後頸,溫柔着說:“不必擔心這個,那種藥,今後我來服。行軍長達幾月,你又在我身邊貼身陪着,叫我一直忍着不抒,也不怕傷了我。既然我不打算忍,那喝苦藥的罪也不該你來受。”

青鳶意外,下意識問道:“避子的藥,還有男子服用的嗎?”

瞿涯道:“盡力找,總會有,既有女子能喝的,當然也有男子飲用的,這能是多稀奇的東西?先前那腸衣,戴上太費事,而且還不能實在貼到你,我不習慣,出征在外更不方便,所以,還是飲藥為最佳選擇。”

一本正經的與他讨論這個,實在有點臊人了。

青鳶臉皮又薄,哪怕盡量維系着神色不變,然而紅得要滴血的耳尖,早就出賣了她。

……

青鳶行李收拾得匆忙,後半夜才開始整理。

雖然臨時叫醒了夏蟬來搭把手,一時間恐怕也帶不齊全。

夏蟬睡眼惺忪的,恹恹沒有睡好。

方才猝不及防得知姑娘要被世子帶走随軍,當即震驚得眼眶都睜大了,甚至霎時恢複了精氣神,都不再覺得困倦眼皮沉。

避着瞿涯,夏蟬終于找着機會,偷偷問青鳶道:“姑娘,你真的想好要跟世子北上嗎?這可不是小事,風險太大了。是不是世子強迫你的?你若是不願……”

青鳶搖頭打斷她,如實說:“是我自願的,你放心,世子準備得周全,你按他說的做,別顯那麽慌亂,阿娘一定不會起疑心的,我也能走得無後顧之憂。”

夏蟬眨巴眨巴眼,實在不舍姑娘,還想再開口勸阻。

然而她話音未出,世子冷冷的眼風已經敏銳從背後掃過來,威脅意味十足。

夏蟬一個哆嗦,戰戰兢兢,再不敢去多這個嘴了。

作者有話說:

要随軍了!

北地荒原,晝短夜長,軍帳很适合發揮…(bushi~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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