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完) 命運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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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樹的詛咒終結, 斬因劍飛入徐蘅身體裏,她的後背生出一雙淺金色的翅膀,無數流光環繞其上。
失去的力量回歸, 濃烈的愛與恨都在這一瞬間被抽離體內。
天地無音無色,徐蘅心中唯剩茫然。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裏, 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但心髒的鈍痛告訴她, 她似乎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是什麽呢?
她越想不起來就越着急, 抓扯着身上大紅色的嫁妝,驀地落下一滴淚來。
她擦掉眼淚, 擡眸望向不遠處的抱華尊者, 平靜地說:“我得殺了你。”
抱華還沒有反應過來,鋒利的骨刀便已經刺入了她的心口, 她滿眼難以置信, “你怎會……”
徐蘅已經感知不到情緒了,她麻木地, 憑着本能掏出抱華的心髒,歪頭看了會兒後,用力捏碎。
“原來徐舟渡的心髒在你這啊。”
抱華跌倒在地,驚懼地望着空蕩蕩的心口,血液流盡的前一刻, 她終于想起一件被遺忘在記憶深處的事。
三百年前的魔域, 那只天生無情無感的天魔,曾對她動過情。
而她忘記了。
遠在寒霜原的徐舟渡驀然心口一痛,噴出一口殷紅的血。
他怔怔地望着掌心,問他的使魔:“月,我是不是曾經忘記過什麽?”
月亮答:“陛下, 能被忘記的,都是不重要的。”
“這樣啊。”
徐舟渡沒再問了,他起身緩緩走出宮殿,雪原盡頭的紅河邊,徐笠已經等待許久。
他依舊穿着那身紅衣,靜靜地伫立在風雪中,見到徐舟渡後,他緩緩行禮,随後說:“陛下,今日我鬥膽請您赴死。”
徐舟渡腳步頓住,眯眼打量了這個他撿來的便宜兒子片刻後,認真地問:“你為什麽一定要殺我?”
徐笠同樣認真地說:“陛下,我不殺你的話,就得被你殺死了。”
徐舟渡哈哈大笑:“你說的對。”
話落,二人在寒風凜冽的寒霜原中交起手來。
罡風激蕩,雪山崩塌,夜鷺與月亮一齊墜進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徐笠的手伸進徐舟渡的心口,卻抓了個空。
“原來你真的沒有心髒啊。”他忽然笑了起來,“早知道我就不等那麽久了。”他将徐舟渡插在他心口的手拔出,望着他手中鮮血淋漓的心髒,咳出幾口血,“不過今天也算是個好日子,只要你死了,就再也不會有人能威脅到她了。”
徐舟渡注視着掌心千瘡百孔的心髒,神情很是古怪,作為一只沒有心髒沒有情感的天魔,他向來遵循弱肉強食的道理,所以他直到此刻也無法理解當年那幾只天魔,為什麽寧肯自己去死,也要保護最弱小的那一只。
“愛是一種極其美好的情感。”徐笠用力抱緊徐舟渡,用盡最後的力氣拉着他墜入深不見底的紅河水中,“可惜你這一生都品嘗不到。”
積雪滾進河水中,河水瞬間凝結成冰,愛恨皆被凍結于此。
大哥,三妹,我總算替你們報仇了。
這世上也不會有東西能威脅到阿蘅的生命了。
你們當年沒做到的,我做到了。
徐笠在冰水中睜開眼,笑得凄然又高興。
他恍惚想起許多年前的一個春日,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找到在林中飲酒的他,小心翼翼地扯了下他的袖子,他俯下身問她有什麽事?
她眨眨眼,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說二哥哥你把頭低下來一些。
他不懂,卻照做。然後她踮起腳,往他頭上套了個花環。
“二哥哥,生辰快樂。”記憶裏的小姑娘笑靥如花,她得意地說,“這是人類世界的花朵,可不是術法所造的。”
她拉着他往竹林深處走,指着一叢野花,驕傲地揚起下巴,“這些可都是我親手種的。”
她讓死氣沉沉的魔域開出了一片花,也讓他沉寂已久的心髒重新開始跳動。
百年人生,走馬燈中不過彈指一瞬。
徐笠緩緩閉上了眼睛,向着湖底墜落。
……
天魔死去,其餘存世的天魔必有感應。
徐蘅坐在昆侖仙門的廣場上,感受到身體裏又多出了兩股力量,先是心頭一顫,随後掩面痛哭。
前來參加婚禮的擢英趕到昆侖時,她已經維持着這個姿勢很久沒動過了。
昆侖掌門帶着一衆弟子守在外圍,不敢踏進廣場內。修為已至渡劫期的天魔,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少君。”擢英蹲下身,輕輕地抱住她,生怕動作大了些,她就會碎掉。
一日之內,大喜又大恸,徐蘅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了。
她在廣場上從白天坐到黑夜又坐到白天,不知過了幾個日夜,她終于動了。
“擢英,”她說,“我想起來被我忘記的是什麽了。”
她的使魔。
她的愛人。
好遺憾啊,她還沒有親口告訴他,她愛他。
徐蘅抖了抖染血的嫁衣,撿起掉在一旁的骨刀,擢英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少君挖出了她的心髒,撫摸着上面的裂紋,那是情感留下的痕跡。
擢英瞳孔震顫,急道:“少君,你快将心髒放回去啊!”
徐蘅回看了一眼擢英,說了句:“我從未如此讨厭過這個世界。”
她擡頭看天,殘陽如血,綿延至海面。
她縱身躍入空中,轉眼消失在天穹裏,擢英甚至來不及抓住她的衣角。
暮風城的怪販妖市,又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得知客人的來意,先知妖怪将用作暮風城地基的那根肋骨取出來給了她。
“用這種方法,有違天道吧?”它不放心地多嘴一句。
“關你什麽事。”客人一如既往地講話毫不客氣。
先知妖怪不再多話了。
徐蘅拿着心髒和肋骨回到了承載着她這一生為數不多的快樂記憶的荒山,取走了一根桃枝,随後又回了魔域,将墜落在冰河中的徐笠挖了出來,将他埋在了徐明的墳墓旁,最後将破破爛爛的雨霖鈴傘插在墳前,風吹過時,僅剩的一枚鈴铛發出孤獨的聲音。
金烏銜走給擢英的信,确定所有重要的事情都做完了後,她動身去了終末海。
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
徐蘅想了想,渡劫期的修為釋放開,抽乾了終末海的海水,深淵之下,一棵半黃半綠的樹被無數熒光水母環繞着。
她抱着心髒與沈陵玉的肋骨縱身躍下。
罡風呼嘯,嫁衣破碎。
徐蘅走到長生樹下,卻不見長生樹靈,呼喚數聲沒有回應後,她面無表情地握住骨刀,“如果你不出來的話,我就砍了這棵樹。”
一息,兩息,三息……不見樹靈回應。
徐蘅失了耐心,随即揮刀向前,刀刃将要撞上樹乾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風動葉響,長生樹靈終于現身。
“你這是做什麽?”它很是不滿,“我還沒同你計較你破壞了我的規則,你反倒想砍我的樹!”
徐蘅沒有心情同它廢話,冷冷地說:“我要你打開通往死生之地的通道。”
長生樹靈看見她懷裏抱着肋骨和心髒,淺白色的瞳孔震驚到變黑,不可置信道:“他怎麽又死了?”
接着說,“我的詛咒沒辦法兩次落在同一個人身上,救不了他。”
又過了會兒,它才反應過來她剛才說的什麽,驚道:“你從哪裏得知死生之地的?”
徐蘅道:“是怪販妖市的那只妖怪告訴我的,它說死生之地可以逆轉生死,所以我要來試一試。”
長生樹靈笑了,問:“你知道逆轉生死的代價嗎?你也有可能會死的。”
“我不在意。”徐蘅平靜地說,“我只想要他活過來。”
她再次握住骨刀,“如果你不打開通道的話,我就只好毀掉你的樹了。”
半晌,長生樹靈終于讓步。
“生了情感的天魔都是腦子有病的瘋子。”它喃喃咒罵了幾句,擡手掐訣,長生樹漆黑的樹乾忽然變得通體透明,一條不見盡頭的小路出現在樹乾後。
徐蘅抱着肋骨與心髒沿着腳下的光束走了進去。
長生樹靈注視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曾有一只天魔來到過終末海,用自己所有的愛,換來了一名人類少女的新生。
“生了情感的天魔都是瘋子。”它又罵了一遍。
……
死生之地一片茫茫,無數游靈在其中徘徊。
徐蘅将自己的心髒與沈陵玉的肋骨放在地上,割破自己的手腕,讓鮮血滴落其上。
她手指蘸了些鮮血,緩慢堅定地繪出逆轉生死的咒文。
最後一筆繪下時,死生之地的上方炸響一道驚雷,游靈四散而逃,裹挾着天道威壓的閃電打進她身體裏,全身的骨頭都在發痛。
她沒有收手。
就算世界毀滅,時空破碎,她也要将他找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天,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
直到某天肋骨開出了一朵花,他散去的魂靈終于開始聚攏,又等了不知多久,心髒上的裂紋被花朵的根莖修複後,他終于出現。
“我很想你。”她擡眸,眼眶裏蓄着欣喜的淚,在他看過來時,一滴滴地滑落雙頰。
沈陵玉蹲下身,想要替她擦去眼淚,可虛渺的魂體卻是穿身而過,他苦笑了一聲,說道:“對不起。”
他又一次讓她難過了。
“不要說對不起。”徐蘅擦去眼淚,虛握住他的手,“是我心甘情願。”
他看得想哭,可魂體卻沒法掉眼淚。
“這是哪裏?”他問。
“死生之地。”徐蘅答。
“我是怎麽……”他想了想,猶疑着說,“……活過來的?”
徐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他:“我們回到一切最開始的地方吧。”
回到生命的起點,将所有因果逆轉,忘卻痛苦,只留下相愛的痕跡。
“好。”他沒有問她為什麽,也沒有問她最開始的地方是哪裏,只問她:“我們還會一直在一起嗎?”
“會的。”她堅定地說,“只要我存在,你就會存在。”
他笑了起來,笑容一如舊日般溫柔。
他朝她伸出小拇指,“拉勾上吊。”
徐蘅勾住,也笑了起來,“一千年,一萬年……”
“永遠都不會變。”
世界毀滅,宇宙崩塌,海水倒流。
在轟隆的風聲裏,她說:
“我愛你。”
秩序重啓。
海底的神樹中,舊靈魂将再次誕生。
……
某一天,正在樹上睡覺的長生樹靈,發現它的樹上長出了一朵花苞,它好奇地湊過去看,那朵花苞當着它的面緩緩綻放。
花朵裏飄出一個小小的靈魂,是個小姑娘的模樣,有着一雙細長的柳葉眼,總愛眯着眼睛看人。
長生樹靈怔住,反應過來後一把揪住那個靈魂的後頸,将她提溜到自己面前,指着她的腦門惡狠狠道:“好啊你!就是你這只讨厭的魔把時間逆轉回過去,害我白守了二百多年的樹!”
小姑娘聽不懂它在說什麽,眼睛眨了眨,伸手從心口放出另一個靈魂,是個模樣與她有七分相似的小男孩。
小男孩有着一雙明亮的桃花眼,他握住小姑娘的手,将她護在自己身後,緊張地說道:“你不準傷害她!”
長生樹靈望着緊緊挨在一起的兩個小孩子,硬生生給自己氣笑了。
“誰要傷害你們!”
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扭頭沖樹乾後喊道:“臭妖怪!快來把這兩個讨厭鬼帶走!”
它一眼都不想多看這兩個毀了它辛辛苦苦收集了兩百多年的愛意的人。
先知妖怪從樹後飄出來,拍了拍長生樹靈的肩膀,“乾嘛這麽大火氣,不就是兩百多年的愛意嗎,從他們身上撈回來不就好了。”
長生樹靈呵呵冷笑。
先知妖怪心虛地摸了把胡子,扭頭笑眯眯地問小姑娘:“你還記得你叫什麽嗎?”
小姑娘歪着腦袋,呆呆地想了會兒,慢吞吞地說道:“阿照。”
她剛蘇醒,還不太熟悉人類的語言,這句話說得極為緩慢。
先知妖怪“哦”了聲,又問擋在她身前、一臉警惕的小男孩:“你呢,你的名字是什麽呢?”
“阿……還。”不等小男孩開口,小姑娘搶先替他回答了。
“阿還……我的。”她磕磕絆絆地說着,“名字……是我取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先知妖怪笑着摸了把小姑娘的腦袋,“你的名字還是我取的呢。”
小姑娘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悄悄地往小男孩身後躲了躲,但很快又走了出來。
她忘了很多事情,不認識眼前的白胡子妖怪,但心中的直覺告訴她,他并沒有惡意。
“你們是誰?”她問。
“我們啊?”先知妖怪攔住要将這兩個靈魂丢出去的長生樹靈,笑盈盈地說,“是接下來要照顧你們長大的人呢。”
“啊?”小姑娘不懂它的意思。
先知妖怪繼續道:“我姓白,你叫我白爺爺、白叔叔,白……呃哥哥就算了。”它指着一旁瞪着眼睛生氣的長生樹靈說,“它叫啞音,是我的朋友,也是此地的主人。”
長生樹靈沒好氣地哼了聲。
見她仍一副呆呆的樣子,它揮了揮手,不耐煩道:“去旁邊玩去,不準來我面前!”
看到他們就生氣!
“哦……好。”
小男孩抓起小姑娘的手,飛快跑到粗壯的樹乾後面,二人蹲在地上,腦袋挨着腦袋,小聲地說着話。
“那個金色頭發的妖怪好兇呀。”小姑娘趴在小男孩耳邊,壓低了聲音悄悄地說。
“沒關系,我會保護你的。”小男孩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手背安撫她。
察覺到生靈的氣息,懸停在樹葉上的熒光水母好奇地湧過來,五顏六色的水母将樹下小小的人兒圍住。
小姑娘大着膽子伸手觸碰,水母體內的宮燈裏突然出現一些奇怪的畫面,她認真地端詳着,待到畫面消失後,她對小男孩說:“畫中的人長得和我們好像呀。”
小男孩湊過去看了幾眼,随後不在意地說道:“也許是我們的前世吧。”
不小心聽到這句話的長生樹靈,忍不住嗤笑一聲。
“兩個癡兒。”它說。
先知妖怪笑了笑,說:“世間情愛,唯癡者心最真。”
長生樹靈不再說話了。
最終,它還是同意了先知妖怪的請求,讓這兩個讨厭鬼暫時待在它的地盤,但代價是他們必須将它丢失的兩百多年的愛意彌補給它。
“會有的。”先知妖怪說,“他們是注定要相愛的靈魂。”
時間緩慢又寧靜地流逝着,小姑娘很快長成了少女,小男孩也成了少年。
長生樹的葉子凋零又新生,熒光水母散去又聚攏,海底下雖沒有一年四季,但長生樹靈用了些術法,讓海面之上的日光照進海底。
自從發現這兩只妖怪對自己沒有惡意後,阿照便開始爬到樹上曬太陽。
微風拂過,少女淡黃色的裙裾蕩起水波般的弧度,又像雀鳥振翅。
見她睡得搖搖晃晃,阿還生怕她掉下來,急急忙忙躍上樹,将她抱在懷中,支起胳膊,用寬大的袖子擋住落到她眼睛上的陽光。
不知過了多久,海面上的陽光消失後,少女終于醒來,腦袋在少年懷中拱了拱,随後仰頭燦爛地笑了起來。
“阿還,我今天長出了一雙翅膀,很漂亮的翅膀。”
她說着,緩緩讓翅膀從背後伸出,巨大的淺金色的翅膀将他們兩個人籠罩其中,微弱的月光照進深海底,灑落在他們身上。
少年笑着捧起她的臉,凝望着她的眼眸,“是很漂亮的翅膀呢。”
她抱住他,帶着他在深海底飛翔,翅膀扇動時的風将熒光水母掃向兩旁,正在樹下與先知妖怪下棋的長生樹靈怒氣沖沖地沖那兩個越來越小的背影喊道:“你們兩個讨厭鬼,又在給我搞破壞!”
阿照扭頭,沖它做了個鬼臉,也不在意它看不看得見,随後振翅飛向更遠的地方。
他們落在一片海底花叢中。
阿照拉着阿還一起躺在五顏六色的花朵中,腦袋枕着他的胸膛,掐了朵野花放到鼻間嗅了下,懶洋洋地抱怨道:“我好想去海面上看一看,聽說人類生活在那裏,可是啞音總是不肯我去。”
阿還用野花編了串花環放在她腦袋上,問:“阿照為什麽總是想去人類的世界呢?”
每次聽長生樹靈與先知妖怪提起人類世界時,他的心髒總會莫名地疼起來,似乎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在告訴他人類的世界充滿了危險。
阿照将花環舉起來欣賞,說道:“因為我想知道啞音一直說的‘愛意’是什麽嘛。”
阿還問:“為什麽要知道這個?”
阿照說:“我想确認一下,我是不是在愛你。”
波光粼粼的海底花叢中,阿還的桃花眼彎出漂亮的弧度,他俯下身,在少女的額頭落下極輕一吻。
“親吻是人類表達愛意的方式之一。”他說。
阿照摸着額頭,那裏還殘留着他唇瓣挨上來時的柔軟觸感,她撐着胳膊支起上半身,認真地望着他的眼眸,俨然一個求知若渴的好學生,“那麽之二呢?”
他被盯得臉紅,微微側過頭說:“之二是對親吻的回應。”
“這樣啊。”阿照笑了起來,“那我應該很愛你。”
她撲倒在他懷中,摟住他的脖子,仰頭吻住他的唇瓣,如刻在骨子裏的本能一樣,無需任何指導,便知道如何撬開他的唇齒,勾纏他的舌頭。
他們在花叢中擁吻。
換氣的過程中,他氣喘籲籲地對她說:“我也很愛你。”
命運找不到的時間裏,他們再一次開始相愛。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非常抱歉這本拖了這麽長時間才完結。
這篇文最初構思時并沒有“水仙”的設定,一開始就是普通設定的仙君x魔女,少年仙君與魔女相識,為了救魔女死了,魔女踏上了尋找仙君……但寫了個開頭後我這個老二次元的中二病又犯了,我總覺得男女主之間的羁絆不夠強,于是某天靈光閃現,我問朋友如果男主是由女主創造出來的呢?類似于亞當夏娃拆骨造人。朋友說:那不水仙嗎? 我想了想也算是吧。
後來這本書三月份開文初期,我的三次生活又出現了一些比較大的問題,導致精神狀态不是特別好,以至于這本書也寫得磕磕絆絆,但如今終于能完結了也算一件幸事。
最後也是真的很感激能一路追更到這裏的小天使,祝大家接下來的人生都順順利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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