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四十七章 萬米高空,人我兩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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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萬米高空,人我兩忘】

“我們才是短暫相處,以前是,昨晚更是。”吳因為沈行中的話又有些尖刺倒豎,她蹙眉,貶損他們的過往和現在,“我和曲徑在一塊兒的時間比你長,你憑什麽覺得你對我來說更特別。”

“是嗎。”沈行中苦澀地笑,“他要是這麽讓你喜歡,你不會和我說話,不會和我單獨相處,更不會……”

“我有的選嗎?” 吳因蹙眉,是他找上來,不是強硬就是威脅。

“你一直有。”沈行中似乎篤定,“我知道你,吳因,你要走就一定會走,不想理我也一定不會理。在雅加達,也是你主動吻我。”

吳因微啓着唇,臉上是被戳穿的窘迫和僞裝出來的忿忿。

“是又怎麽樣。”她愈發堅定自己,“我說過,我會拒絕你的。”

沈行中輕輕哦了一聲,點下她的腰,按她進自己懷裏,低頭吻她。

好一會兒,他的聲音自吳因胸前傳來:“……機場恢複了,八點的飛機。”

吳因的心忽然也和沈行中的聲音一樣,沉沉的。

再過三個小時,就要離開。

“還有時間。”沈行中說,不知哄她還是勸自己。

吳因不吭聲。

“回去之後還見嗎?”沈行中輕輕撥開吳因身上的被單,攏着她的腰,吻她小腹。

吳因深吸口氣,不自覺地朝後微仰,腳踩住他的腿,腳趾不知抓撓什麽。

沈行中的吻逐漸往下,卻在腿邊停住,再次擡眸看她。

他在等她的答案。

吳因喘息着低垂眼眸,和沈行中對視,手指更用力地攥緊堆在身側的被單,咬緊了牙關才擠出兩個字:“不見。”

沈行中不意外她的回答,他笑一下,重新埋首,愈發熾熱。

吳因推拒他:“也不要你再做什麽。”

“為什麽不?”沈行中仰頭看她,在她遲遲不語中慢慢後退,跪在地上,輕吻她的腳踝,又屈起她腿讓她腳尖踩在自己肩上,替她決定,“Say when

他沿着那條泛出藍色的靜脈吻她,冒出來未及刮掉的胡渣針紮一樣留下痕跡,如她所願,只落在腿上,別人瞧不見。

吳因下意識喘息,忽地被他用力纏住腿往下拉,她驚呼,然後陷入想尖叫卻又無法抒發的複雜情緒中。

沈行中膝蓋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也微微疼,他擡起膝蓋,又向前些。

吳因的身子開始顫抖,指尖在他肩頭抓撓。

驚呼出聲,吳因沒了力氣。

喘勻氣垂眸看沈行中,他的臉和脖子泛紅,像是悶很久,頰邊有汗珠,整個人熱氣騰騰,青筋蓬勃。

吳因苦笑起來,把他拉到身前,深深看他。

沈行中拿手心擦着嘴,又被她蠱惑,擡高她腿,欺身上來。

如果一直不見,也就如此,又再見到,永難平複。

再次深陷其中,他沖撞地幾乎心髒爆炸,忍了太久,不是三天,是五年。

吳因攥住被單的手被他握住,随他節奏一下下收緊,直到十根指頭絞在一起,骨頭磨得生疼。

“……離開巴厘島之後不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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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加達飛上海的航班終于在延誤半小時後被通知準飛。

吳因回複完Wills的告別消息,關了機,總算踏實下來。

“CP條件确認函什麽時候能出?”金珂轉頭問她,又不好意思地笑,“領導剛問我的,不是催你。”

“等印尼發函。”吳因說,“政府的無異議函、財政部長的确認函發出後,我們會立刻起草CP條件确認函,行裏随時可以放款。最快需要五個工作日,我們會盯着這事兒。”

金珂回憶一下授信協議附件列明的CP條件,點點頭:“辛苦。能在一周內結束談判,吳律師和齊律師功不可沒,英國律師和印尼律師也是,以後多合作。”

吳因笑笑:“也謝謝金處同意我們放手去做。”

金珂也笑,說完正事,想起先一批回國的資金局同事,湊近和吳因閑話:“那個沈總也幫了大忙,資金局對他也很重視。我同他們講,要麽把他挖過來。好唻,資金局那幫人不說話了,都怕被他搶風頭。”

“是麽。”吳因把臉埋入機上雜志。

“我開玩笑,他們還當真了。”金珂又暗自嗤笑,“也不想想,人家爺娘副部級,他自己又拿global pay,哪裏看得上我們這種吃力不讨好的銀行,你跟他認識,你最清楚啦。”

“只是認識,人家職業規劃我不清楚。”吳因仍埋首書冊。

飛機加速滑出跑道,騰空進入雲層,變得颠簸。

吳因屏住呼吸,放下雜志,手不自覺掐虎口。

金珂注意到,問她:“怕颠簸啊?”

“有點。”吳因朝她擠出個笑。

金珂拍拍她手,不說話了。

吳因閉上眼睛,腦子裏胡亂想些什麽緩解緊張。可想着想着,被金珂反複提及的沈行中和從巴厘島回來的那段航程卻漸漸清晰。

她深吸口氣,仍擺脫不了兩只手在座位上逐漸靠近的畫面。

一開始只是指尖輕觸,最終沈行中的手覆上她的,手指鑽進她掌心,輕輕撫着,又在她手心漸漸變得濕潤時低笑一聲,重重一捏。

吳因咬着牙擡頭瞪他,明明說了離開巴厘島就當無事發生,他卻好像并不理會。

沈行中半倚着舷窗,見她看自己,也側眸看她,掩在手下的唇角又勾起,手指插進她的指縫,不讓她掙脫開。

那時吳因也深深吸氣,心随他的手指跳得時快時慢。

吳因朝舷窗外望一眼,看到雲層下仍清晰可見的島礁。

都是工作中的社交禮儀,她想起Wills的話,誰也別當真。

目光一收,轉回到沈行中臉上。

“好像還在巴厘島上空。”她說。

沈行中沒看窗外,只看着她,呼吸在她的話中變了頻率,手也是。

他眼光流轉,無聲和吳因确認。

“我去洗手間。”吳因從他手中溜開,解了安全帶,快步離去。

暴雨初晴,飛機在氣流中仍不時颠簸,吳因難得不害怕。

或許她原本受不了,可身後沈行中賣力,手指攪在她嘴裏擾亂她,來自他的颠簸消弭了飛機的。

在萬米高空,吳因漸漸人我兩忘。

飛機攀入最高一朵雲,壓力驟升,沈行中的臉埋入吳因頸窩,深深嗅她味道,也當她是解壓閥。

此刻他無比确認,自己不想只做吳因懷抱的旅客。

于是他問她,複合嗎?

吳因已經迷蒙,卻依舊說,不。

安全帶指示燈熄滅,叮的一聲,如療程結束,把被催眠的人拉回現實。

金珂起身去開行李架,在她包裏翻翻找找,最終掏出個小布偶給吳因:“喏,本來給我兒子買的,給你捏着,有效果的。”

吳因感激地接過布偶:“謝謝,落地我買個新的給他。”

“客氣啥。”金珂擺擺手,“下次跟你們曲律師說一下,報價再給我低一點,就算感謝我了。”

說到曲徑,坐在旁邊沒出聲的齊旻朝吳因看了看。

吳因知道她想探究什麽,無非是從雅加達消失的一整晚,和她無端換了的行頭。

從巴厘島回來,Wills私下找過她,樂不可支地說齊旻懷疑他們兩個真滾到一張床上去了,對他百般鄙視。

“但我沒出賣你。”Wills眨眨眼睛,悄聲和她确認,“你其實和Phillies在一塊兒,舊情複燃,對不對?”

吳因睨他:“出差時的社交禮儀,你說的。”

“和前男友?社交禮儀?”Wills扁扁嘴,伸出食指在吳因面前擺了擺,“除非他第二天就不跟你聯系了。”

吳因揮開他的手:“确實不聯系了。”

她決定的。

沈行中當天下午回了北京,原本周五就要返程,因為吳因的邀約推遲一天,又因為巴厘島的暴雨多饒了一宿,不能再耽誤。

登機前沈行中打電話給吳因,她不接,然後收到了消息。

「用完就扔。」

再然後,她拉黑沈行中。

“我們的價格低得不能再低,都是外所律師費用占大頭。”吳因捏着布偶,和金珂說。

“那倒是,他們打電話、查條例、內部開會都計時算我頭上,”金珂皺起眉頭,“吳因,你可不能跳槽去外所,不然找你太貴。”

吳因笑起來,說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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