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八十四章 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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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舔嗎?】

吳因和吳萬誠趕到酒吧時,天又下起雨。

推開門,銅管暖氣很快把發絲上的雨水烘熱。

酒吧裝潢考究,甫開張時是咆哮的二十年代雞尾酒派對的浪漫和浮華,經歷百年沉澱,胡桃心木氧化變色,雞尾酒變成威士忌,多些穩重。

玻璃卡座把人隔在其他消磨時光的客人之外,一群銀行家繞世界跑、高負荷工作半個月,今天終于告一段落,大家難得放松。

Wills和幾個律師行同事混在其中,已經聊得熱鬧,看到吳因和吳萬誠,Wills招呼他們過去。

吳因擡眸,看到坐在暗紅皮沙發另一頭的沈行中。

冷淡的表情,偶爾和身邊人說幾句話,和昨晚的樣子毫不沾邊兒。

她覺得好笑,眼神流連,背被吳萬誠虛推了一下,才挪動腳步。

沈行中也看到吳因,緊繃線條柔和下來,眼中也帶笑。他朝後靠,向他們點點頭。

“倫敦幾百間酒吧,能在這兒遇上,算不算天意。”Wills站起來,讓吳因他們坐進去。

吳萬誠若無其事和沈行中打過招呼,施施然進去。吳因卻搖頭,坐到卡座另一頭。

沈行中不強求,只是同人閑聊時偶爾望她,指腹覆上嘴唇,掩住笑。

卡座這頭幾個女孩兒湊在一起,談理想、談人生、談未來。

有落了單的男同事湊過來加入話題,沒聊兩句,把話題拐向沈行中。

他說沈總很能乾,做項目得心應手,待人接物也有一套,未來不可限量,要是開放申購,女士們趁早入一股,結個善緣。

吳因朝正被人簇着的沈行中看了一眼,又很快轉開視線。

他當然能乾,一晚上不停。

女孩兒并未接男人的茬兒,繼續聊別的,男人倒拎不清,仍和她們糾纏,非要聽女孩兒們親口承認打算拿下沈行中不可。

“你去問問他親不親嘴兒,他沒準兒答應。”吳因湊過去,努努嘴指向沈行中,笑着給男人出主意。

幾個女孩兒樂出了聲。

沈行中正舉杯,循聲望來。

吳因也看他,唇角勾了勾,嘴巴微張,無聲說句Cheers。

沈行中垂了帶笑眼眸,下巴微仰,琥珀色酒液從古典杯的闊口薄薄流入喉嚨,口感醇香、迷人、複雜,與透過水晶杯壁望到的那個人一樣。

光做折射,她在水晶杯中也變換着形狀。

是阿姆斯特丹、是羅瓦涅米、是北京、是上海、是巴厘島、是香港、是倫敦。

是她,是她,是她。

沈行中覺得自己醉了,放下酒杯。

原本在杯中的人在手機上打完字,站了起來,再瞧沈行中一眼,往廁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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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了妝出來,吳因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沈行中。他在角落的圓桌前站着,桌上放着兩杯酒,一杯是他的,一杯給吳因。

吳因過去,在他對面站着。

沈行中伸手,拉着她站到自己身邊。

吳因笑問他:“知道給我辦公室送花,怎麽不給我電話?”

“收了花,怎麽不給我打?”沈行中反問。

“我在忙。”

“知道,所以等你晚上打給我。”

“我要是晚上也不聯系你呢?”

“我知道你住哪兒。”

“知道能做什麽?”

沈行中不說話,垂眸深深看她,嘴唇微啓。

“你學壞了。”吳因眉眼含笑。

沈行中拿下她舉到嘴邊的酒,扣住她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舌尖攪動,轉瞬被含住、吸吮,舌根隐隐發疼,像針在刺,往更深處刺。

唇瓣分開,口中還有單麥威士忌的泥煤味,回味複合,有甘有苦。

“要是有人約你親嘴兒、睡覺,你答應嗎?”吳因問。

“你?”沈行中問,手在吳因腰間流連,唇在吳因唇邊忘返。

吳因搖頭。

“我考慮一下。”沈行中唇角漾起一抹很淺的笑。

吳因皺了眉頭。

“那我不考慮?”沈行中的笑深了些,又問。

吳因點頭。

“就這樣?”沈行中問。

“如果是我呢?”吳因問。

沈行中将吳因的胳膊擡起,摟住自己的脖子:“你不用約我,我上趕着。”

“那沒意思了。”吳因在他脖子上輕輕一掐,“上趕着不是買賣。”

沈行中低頭,鼻尖蹭着吳因:“怎麽着都不行?報複我?”

“是啊,我會破壞掉你每一次幸福的機會,然後吊着你。”吳因微微仰起臉,說話時唇瓣蹭過沈行中的,“這是你哥給的靈感。”

沈行中的笑變得勉強:“沈惟中的事兒我替他道歉,不知道他發什麽瘋去找你。”

吳因扁扁嘴,不置可否。

“已經跟他又打一架。”沈行中又補充道,“是他挂彩。”

吳因眼睛一亮,笑起來:“你出陰招兒?”

他啄了啄吳因的嘴唇,說嗯。

“你真的學壞了……”吳因笑起來。

自顧不暇、蠢過只豬和神經過敏、硬頭似驢的兩個衰人好像都在學,學怎麽自己解決問題,學怎麽解決自己的問題。

她加重了這個吻,抿着他的唇,雪白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裏,在他烏黑的發絲間撥動,抓緊、松開,配合着一波波情潮。

“不避嫌了?”沈行中銜住她嘴唇問,“剛才坐這麽遠。”

“我喜歡在那個距離看你。”吳因說,“像回到以前。”

沈行中滿意極了,将她抵在牆上,重重壓着,嵌入牆體或是嵌入身體,都是他卑劣的所求。

“突然和陌生女人攪在一起接吻,你同事不會說三道四?”吳因氣喘籲籲,微微分開與他糾纏的唇瓣,換指腹輕碾。

“最後一個晚上,做什麽都可以。何況你給我發的露骨短信被人瞧見,我們早不清白了。”沈行中嘴唇夠着她的手指輕抿。

“什麽露骨短信?”吳因眯起眼睛問。

沈行中拿出手機,把收到的消息給她看。

「舔嗎?」她發的。

吳因頭發絲都快炸起來。

“我是問你甜不甜。漂亮姑娘給你倒的酒甜不甜。”

她無力地解釋,越解釋沈行中吻她越深。

“我是願意的。”他在她耳邊喃喃,“但咱們得換個地方。”

瞧見吳萬誠從衛生間回來,Wills問他看到吳因了嗎。

吳萬誠說沒有,卻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Phillies說沒有密碼。”

Wills望眼遠處,哦了一聲:“看來吳因明天還是WF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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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一路奔金絲雀碼頭,吳因以為沈行中會和她一塊兒回酒店,可車停下,卻是在那棟半新的公寓前。

雨已經停下,沈行中還是擁緊吳因。

電梯升到五樓,鑰匙擰轉,燈打開,公寓明亮又冷清地出現,吳因瞬時紅了眼眶。

“你還租着這兒?”她走進去,手指劃過門廊牆壁肌理,有一處坑窪,是她某天無意磕壞的。

手被一片陰影籠罩,五根修長手指擠進指縫,深深扣住。

“來倫敦出差會在這兒落腳。”沈行中說着,吻她,用力吻她。

門廊熱起來,手在牆上留下更多痕跡,也撞疼了骨頭。衣服被脫下,又纏在手腕,身後的人說,再撞就不會疼。

門外傳來響動,鄰居晚歸,鑰匙聲音很響。

吳因下意識咬住嘴唇,克制着不出聲,背後卻一涼,猛地被沈行中翻過,抱起來,走進客廳。

身體仍起伏,所到之處都震動。

吳因摟沈行中更緊,以求支撐,卻發現他才是始作俑者。貼近他,翻江倒海地颠簸,可推開他,又漫無邊際地騷動。

她發現他們永遠都會是這樣了,總有一處分不開,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随他吧。

在客廳繞一圈,牆觸過,桌拂過,沈行中終于停歇,吳因眼淚卻再止不住。

“怎麽什麽都沒變,那張照片沒變,那個冰箱貼沒變,那個花瓶沒變,那把琴也沒變。”她指一通屋裏陳設,無比熟悉,像她仍住這兒。

那張罰單上的照片泛黃卷邊,卻仍貼在冰箱上,照片裏的人仍親吻、仍相愛。

這裏該滿是他的味道,他卻又大方地分出部分留給吳因,也留給自己。

沈行中低喘着氣,退出身體,卻仍緊抱她,執拗着說不想變。

吳因在他肩上哭一陣,水氣散去大半,她拍拍沈行中的背,說再去看看卧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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