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九十九章 玩兒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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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玩兒他(八)】

開春的時候,裴由簡結束在巴塞羅那的公乾回到北京,給吳因帶了一幅碎瓦拼的蛤蟆狗。

“西班牙人也是頭回聽說有好這口兒的。”她點了點畫上風格詭異的生物,朝吳因皺眉,“我只能一點點跟人對,還好趕在巴塞爾之前回來,不然耽誤事兒。”

“多謝你。”吳因把菜單遞她,“這不聽你說想吃這兒的烤鴨,我跟經理套了一禮拜的瓷才搶到張桌子。”

“何止烤鴨,三元梅園的杏仁兒豆腐,稻香村的牛舌餅,牛街的爆肚兒,隆福寺的炸灌腸兒,我都想吃。”裴由簡報着菜名,打算這兩天祭祭五髒廟。

“今兒先委屈你吃個烤鴨,改天把你想吃的都買來。”吳因笑道,“沈行中說還準備了別的禮物,等他回北京給你。”

裴由簡接了菜單,不客氣地點了最貴的,嗤笑道:“他什麽時候回北京?”

“六月底。”吳因說。

裴由簡皺眉:“他多久回來一回?”

“通常每兩周回來一趟,Q1事兒多,改倆月一回了。”

“比大姨媽還是差點兒意思。”裴由簡搖頭道,“你們周末夫妻改月末夫妻了,你樂意?”

吳因頓了頓,似乎在認真思考,思考過後又點頭。

裴由簡看她這樣,眉頭越蹙越緊。

她知道吳因有什麽想法沒說出口,不多問,只又和她确認:“你真樂意?”

“确認,樂意。”吳因笑笑,拿其他話題輕輕帶過自己的,“六月底他休年假,回來多待幾天,為他哥的事兒。對了,他哥沈惟中,你還記得嗎?我倆婚禮時沈行中的見證人。”

“沒什麽印象,怎麽了?”裴由簡随口道。

“他通過考核提正師,當大校了。”吳因扁扁嘴,“七一有晉升儀式,沈行中說什麽也得回來參與。”

“不都在香港?沈行中回來乾什麽。”裴由簡問。

“沈惟中去年年底就換回中部戰區了,就在北京。”吳因說,“不過也不常出營,跟沒在北京也差不了太多。”

裴由簡哦了一聲,像是沒什麽興趣。垂眸,她看到自己手機亮了,來電顯示沒有人名,只有照片。

瞧不清是誰,只知道頗上不得臺面。

她順手劃掉,不接,改發個定位出去。

吳因看她古怪,問道:“什麽情況?”

“快遞。”

“買了什麽?”吳因不信。

“矽膠娃娃,大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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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到一半,裴由簡手機屏幕又亮起來。她滑開信息,只看到幾個數字。

她朝吳因笑笑,說去趟廁所。

下到地庫,朝信息裏标記的數字找,總算在隐秘的角落找到那個車位和車位上妥善停好的越野車。

她要求的,找個角落停車,但沒想到這麽角落。

大號的矽膠娃娃靠在車門兒上,看她過來,伸手拉她。

“抽煙了?”裴由簡看到地上有煙頭,問他。

“沒有,其他人丢的。”沈惟中搖頭,從她身上聞到酒氣,傾身過去,唇在她唇上厮磨,“喝酒了?”

裴由簡嗯了一聲,別開臉,手卻環上他腰,整個人貼他身上。

“有高興的事兒。”仰面看他,裴由簡輕笑,“慶祝沈團長晉升師長。”

沈惟中冷肅的臉上泛起些意外,轉而又猶豫,抿抿嘴,他回手拉開後座車門。

副駕的座位已經被他調到最前,裴由簡坐在後座上,前頭再半跪個他,倒也将将能容下。

沈惟中看着她,問她晚上和誰吃的飯。

“吳因。”裴由簡的鞋尖踩在他大腿上,緊繃的肌肉反而對她施着力。

她不滿地皺起眉頭,腿又擡高,從沈惟中臂間穿過,頂在他肩上,推遠他:“她要是不告訴我你去年就回北京了,我當你還在香港,今年巴塞爾也打算去找你。我蠢不蠢?”

沈惟中不應她的話,扶住她腳腕,偏頭吻上去,然後一點點往前。

裴由簡靜靜看着他的臉緩慢越過自己膝蓋仍不停,另一條腿又擡起來,毫不留情踩在他額頭上。

尖細鞋跟離他眼睛不足寸足,他卻不眨眼睛,擡頭平靜看着裴由簡。

他像有話要說,卻又說不出口。

裴由簡耐心在彼此的凝視中耗盡,她壓了腳面,讓鞋跟兒離開他遠些,開口道:“以後別來找我。”

“不行。”沈惟中很堅決地拒絕,兩只手控住她兩個腳踝,叫她動彈不得。

裴由簡嗤笑起來,說這事兒她說了算。

沈惟中擰緊了眉頭,身體又往前些,寬肩架起她腿。

他靠在她小腹上,看她許久,終于開口道:“我的确有私心,想你也試試那時想又得不到的感覺……所以克制着不和你說,也克制着不常找你……”

“誰說我想。”裴由簡嗤一聲。

“後來不同。”沈惟中像是不在意她的否認,把自己刻意藏住的惡劣念頭告訴她,“我越來越嫉妒他,越見你就越嫉妒他。我沒法兒找他,只能報複你。”

回北京半年,他找裴由簡的次數極少。可每回從西縧胡同離開,他都卑劣地打算,他也要消失很久,久到裴由簡以為他也死了,然後着急、發瘋,等再看到他,她就高興、欣慰,就完全屬于他了。

只不過,他低估了裴由簡的忍耐力,更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Wesley告訴你他的事兒了?”裴由簡問。

沈惟中輕輕點了頭。

穆北歸說得其實很少,但句句重點,紮在他心上。

穆北歸說,裴由簡心裏有一個人,和他一樣身份的人,軍人、家中長子。不過他也不需要太在意,那人早都碎成渣兒了。

穆北歸還說,那個人叫榮訓堯,上海榮家的,真正的大家族。

“我沒說錯,你是個披着好人皮的壞人。”裴由簡眯起眼睛,“是個極端的瘋子。”

沈惟中不置可否,下巴在她腿上一滑,從內袋裏拿出個東西,卷在手掌上,手又覆上她腿。

金屬的鏈子帶着捂不熱的涼意在裴由簡腿側滑動,她下意識屈起腳趾,垂眸看那個她給出去的十字架深陷入自己皮肉。

“我的确不是好人……對誰我都想他們好,唯獨對你,我想你卑劣、想你渴望、想你發瘋。”沈惟中低下頭,舌頭頂着十字架繼續往前,眼睛卻一瞬不瞬看她,“我每晚都想你……想你只看到我,只想着我。”

十字架被推進裙子裏,更進一步,抵在水波中蕩漾。

裴由簡身體輕顫起來,有許多個啵唧刺穿她,然後是嗯啊。

她叫他停下,他學得夠多,已經出師。

可沈惟中不肯停,他要她更多的卑劣、渴望和瘋狂,于是埋首更深。

裴由簡只能看到他的頭發、耳朵,和他偶爾擡起看她的眼睛,眼睛垂下時,是抑制不住的瘋狂。

車窗泛起霧氣,她胡亂按出一個個手印,另只手去抓他頭發,短又硬的頭發卻紮疼她。

她說:“別跟他較勁,他早死了。”

沈惟中的肩背松了些,叼着浸潤的十字架退開,再次看向她,說不對。

裴由簡深深喘息,也一瞬不瞬看他,再伸手,抹掉他唇瓣瑩亮:“你這人怎麽這樣。”

“裴由簡,你在乎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嗎?”沈惟中問,眼神專注,眉頭緊擰,看着唬人,“你只在乎我和他一樣,一樣的身份,對嗎?我該怎麽做、成為什麽樣的人,才能讓你一直想着探究我、琢磨我、勾引我……讓你一直想着的人是我?我怎麽才能贏過他?”

“誰都能贏過他,他早死了。”裴由簡仍說。

沈惟中深深望她,嗤笑她口是心非。

誰都不會像那個人,誰也再贏不過那個人。嘆口氣,沈惟中環住她腰,臉貼着她的小腹,聽她平靜呼吸底下澎湃的巨浪。

“我每周都來看你,好不好。”他把聲音悶在她身體中。

他的巨大潰敗,百年屈辱,只因為她。

裴由簡無聲笑起來。

她摸摸沈惟中的頭發,說好,然後開啓閃光燈,給他拍了張新的照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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