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裝男 “乖,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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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關系?
宋知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是暧昧不清的相親對象,還是随時可能會更近一步的準戀人?
只是她還未開口,就感到肩頭傳來的重量,霍星野一手攬過她的肩膀,“你……看到的關系?”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帶着一股玩鬧般的戲谑,仿佛只是一句簡單的玩笑話,又好像是在特意向霍臨挑釁。
他的行為和之前表現出的坦率真誠、禮貌溫和截然相反。
透着顯而易見的攻擊性。
宋知夏心下一沉,下意識上前幾步,掙開了男人的手。
霍臨見狀,笑容溫和道:“不管你們什麽關系,現在我找知夏有重要的事情,可能需要兩人獨處,就勞煩霍總自己逛一會兒了?”
說完,他不顧霍星野的冷臉,并步上前,俯下身子,對着宋知夏耳語。
兩人距離貼得極近,從身後望去,好似在親吻女人的面頰。
片刻後二人分開。
宋知夏轉頭,就見霍星野朝自己扯開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不是你邀請我來看畫展的嗎?怎麽,宋小姐要食言?”
男人笑的時候,長長的睫毛垂下,高挺的眉骨在眼睛下方映出一片陰影,讓他的神情有些黯然。
宋知夏抿了抿唇,“抱歉,我一會就回來,只需要幾分鐘……”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
變故突生。
剛才明亮的展廳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所有肉眼可見的光源全部被關閉。
什麽情況?
“發生什麽事了?”
“停電了?”
“怎麽會突然黑了?”
“親愛的你在哪?”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看展的人群瞬間浸沒在恐慌之中。
作為當代最傑出的現代主義畫家之一,米昂的畫展邀請的名流衆多,前來捧場的豪門千金和公子們并不在少數。
按照原本的安排,畫作會在有落地窗的一樓進行展出,就連宋知夏手中的門票上,也是原定地址,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臨近開展前她卻突然收到霍臨的消息,通知她畫展被換到了地下一層。
畫展的布置并無問題,只是這裏作為地下樓層管線密布,整棟大樓的機電全部懸在他們頭頂。
就在這時,頭頂的電纜突然爆出一串火花,随即,噼裏啪啦的電流聲在頭頂炸開。
衆人被吓了一跳,驚叫出聲。
宋知夏轉頭看向火光照亮的地方,正準備和他人保持距離,不知怎麽地,卻突然被騷亂的人群撞了一下。
手臂傳來一陣刺痛,還沒等她站穩,黑暗中一只手突然拽住她往一側拉扯,宋知夏腳下一晃,身體猛然失去平衡。
可就要摔倒的時候,肩膀上攬上來一只手臂,将她護在懷中。
她的鼻尖撞在男人的胸口處,硬邦邦的觸感,碰上鼻腔,痛得她眼淚直掉,慌亂中宋知夏嗅到了那人身上淺淡的甜香。
透着一股…柑橘的味道?
宋知夏有些懵。
抱住她的男人卻腳下一轉,将她掉了個,宋知夏的後腦勺随即便抵在他的胸口,她乘機揉了揉自己通紅的鼻子,抹了一把淚。
男人的動作沒停,他帶着宋知夏一個旋身,再次躲開一位撞上來的女士。
三人錯過身時,宋知夏清晰地看到,那位女士穿着極高的尖頭高跟鞋。
如果放任她就這樣摔下去,今天肯定是得進醫院了,于是她強行帶着身後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随後宋知夏直直地伸出手去,終于在慣性的牽引下,一把拽住那位女士斜挎在肩膀上的包帶,将她歪扭的身形扶穩,松手時,卻被一雙乾燥的大手牢牢握住。
宋知夏正要掙脫,下一刻,終于有人記起手機手電筒的用處,稀稀拉拉的光亮逐漸在展廳亮起,于是,她借着手電的點點光亮,隐約看清了前方那人的面部輪廓。
原來是霍臨。
宋知夏擡眼,看向自己身後,視線和黑暗中一雙沉靜的眸子對上。
霍星野垂眼看着她,并未松手,有力的胳膊牢牢地将她護在懷中,他的下颚抵在宋知夏頭頂的發旋,輕輕地在她側臉落下一個吻,動作隐晦到讓她以為那柔軟的觸感,是自己的錯覺。
耳邊傳來男人清越的嗓音。
“乖,松手。”
展廳燈光恢複的前一秒,宋知夏終于掙脫前方霍臨的手,同時也從霍星野的懷中側身鑽了出來。
她頭發淩亂,氣息略有不穩,身上那件淺藍色的襯衣也變得皺皺巴巴的。
一雙清澈的眼睛,此時卻泛着一點淚意。
手臂被撞到的位置傳來隐隐的疼痛,宋知夏拉起袖子一看,白皙的胳膊上青紫了一大片。
她小心吸氣,皺了皺眉,看向呆愣的霍臨,“不好意思,這裏有醫藥箱嗎?”
-
因為這場意外,米昂今日的繪畫展出宣布暫停。
電纜短路造成的停電,導致整棟大樓出現不同程度的人員受傷,單單就展廳這一層,黑暗中的踩踏事故已經造成數十人受傷。
許多人只是摔倒在地,就出現不同程度的骨折、拉傷或錯位。
只是由于維修人員反應迅速,才未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宋知夏一直被人護在懷中,除了最開始被撞的那一下,基本沒有受傷,她坐在休息點,簡單處理了下傷處,将手頭蘸有碘伏的棉簽扔掉,把袖子拉下。
眼前的一隊醫護,正擡着一位腳踝骨折的女孩離開,宋知夏的心裏這才突然開始後怕起來。
比賽在即,糖糖作為副舞還未将那幾個高難度動作完全掌握,一旦自己受傷骨折,不僅幾個月以來的辛苦全部白費,就連整個劇團都會因為主舞的缺席,而錯失比賽。
她臉色有些蒼白,一擡頭,就見姓霍的兩人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宋知夏猶豫道:“你們兩個……有受傷嗎?”
霍星野上手輕輕捏了她的關節,見并沒有什麽大礙,這才将目光從她身上收回,懶洋洋道:“我沒事。”
宋知夏看了一眼霍臨,他也搖了搖頭。
她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決定早些離開,便直接問道:“你剛才說,那幅玫瑰暫時不能交付,為什麽?”
剛才霍臨突然湊過來,對着她說的就是這樣一番話。
當初簽訂畫作購買協議時規定的為期一周的展出時間已經過去,按照合同,今天就是交付的日子。
宋知夏今天過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能從霍臨手中一并帶走那幅姜瑩畫的玫瑰。
可霍臨卻突然說,事情有了變故。
霍臨眸光閃了閃,“知夏,這件事情,我能跟你單獨聊聊嗎?”他語氣懇切,仿佛有什麽難言之隐。
這場混亂最後還得等着霍臨處理,宋知夏決定速戰速決。
她立刻起身,看向霍星野,遲疑道:“那……”
“去吧,我在車裏等你。”
霍星野眯了眼,他今天并沒戴眼鏡,看向宋知夏的眼神透着縱容。
見兩人逐漸走遠,霍星野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在上面點按幾下,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接得很快,沈欣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我說霍大少爺,現在才早上十點,你就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不能等我睡醒再說?”
“睡醒,然後呢?等着那些人給你送來哈德森的手指嗎?”
他表情正常,語氣卻生硬得可怕,帶着一股壓抑的愠怒。
沈欣顧不上管霍星野的情緒,急道:“他出事了?”
“暫時沒有,只是如果你就是這麽纏着霍臨的話,我可不敢保證,哈德森在澳島……”
霍星野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會發生什麽事,也許不只是手指。”
“據我了解,他可欠了不止一家賭場的錢,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在法治社會中,通常這些賭場面對欠債的賭徒,都不會有什麽過激的催債行為,畢竟能夠清白地把你榨乾至最後一滴血,誰又喜歡鬧得明面上不好看呢。
可壞就壞在哈德森和當地的某些勢力牽扯頗深。
如果不是霍星野出面壓着,他就已經去了他該去的地方。
聽到霍星野這麽說,沈欣雖然放下心來,但她還是沒忍住笑話道:“聽你的語氣,是霍臨和宋小姐約會了?看樣子還被你撞見了……”
“她把你們兩個約在一起,不會是想讓你吃醋吧?看來這位宋小姐的段位要比你高得多,怎麽?搞不定了?”
霍星野皺起眉頭,不悅道:“這就是你的答案?既然如此,我們就不用再聯系了,再見。”
沈欣見他要挂電話,急忙喊住他。
“等等,你着什麽急嘛?”
“兩分鐘。”
挂掉電話的霍星野沒等多久,就見那頭辦公室裏,霍臨急急忙忙地捏着手機,沖出了場館。
他的身後則跟着一頭霧水的宋知夏。
微信上沈欣發來消息:【搞定了!】
霍星野擡眼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宋知夏。
他立即上前關心道:“發生什麽事了?霍臨他怎麽急匆匆地就走了,把你單獨扔在這兒?”
“不是說……有事情要談嗎?”
宋知夏喃喃道:“怎麽會反悔?”
“什麽?”
原來,霍臨寧願違約,也要暫停畫作交付的原因,竟然是那位賣家突然反悔拒絕出售。
甚至願意為此承擔高額的違約金。
想到霍臨離開時透露出的隐晦意思,宋知夏忍不住問道:“霍星野,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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