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6章 裝男 好大一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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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裝男 好大一個瓜

剛才還略顯嘈雜的宴會廳瞬間落針可聞, 宋知夏看向霍星野,她挑挑眉,一副“我說什麽來着”的表情。

随後迎上了對方略帶挑釁的視線。

來人一身優雅的黑色絲絨禮服裙, 頭上戴着一頂白色的小禮帽, 整個人顯得神秘優雅, 配上她美豔的面容,整個人耀眼奪目。

宋知夏雖然沒有和這位小姐在衆人面前表演雌競的興趣,但畢竟人家都特意問了,自然需要霍星野出面解釋。

一時間兩個女人乃至全場的目光都看向了霍星野。

男人看了一眼正準備看好戲的宋知夏, 伸手攥住宋知夏正要往外抽的手, 對着女人笑了笑道:“這是我的女朋友,宋知夏,我追了很久才同意和我在一起試試。”

霍星野又将視線轉向宋知夏,介紹道:“這是我的高中同學, 溫婉, 我去英國留學後, 很久都沒有聯系過了。”

宋知夏點點頭, 笑着對那位溫婉小姐伸出手,“溫小姐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溫婉卻盯着霍星野沒動。

她撇了一眼宋知夏緩緩開口, “前段時間,圈子裏都在傳你找了個演員做女朋友, 我還以為是娛樂圈裏的哪位小花,現在一看,原來是她呀。”

這随意到仿佛挑剔的語氣讓附近聽到這話的人都忍不住蹙眉。

宋知夏收起笑容,将手挽住霍星野的臂彎,狠狠掐了他一把, 溫婉的話裏的意思卻好像是在貶低宋知夏從事的職業,貶低舞蹈演員這個群體。

霍星野瞬間聲音寡淡道:“抱歉,多年過去,我确實和你不是很熟了,我選的女朋友是什麽人,我想應該輪不到你來置喙吧?”

說完,他安撫地看了一眼宋知夏,彎腰低聲哄道:“別生氣……”

再次擡頭時,霍星野對着溫婉直接道:“我們還有事,暫時失陪了。”

說完,男人就要拽着她離開,可宋知夏忍不下這口氣,鄙視她可以,鄙視她的事業可不行!

宋知夏掙開男人的手,三兩步來到溫婉身前,穩穩開口道:“溫小姐,實不相瞞,從前我上大學的時候,是有過星探來找我,但因為熱愛舞蹈,我還是選擇了現在這條路,雖然我打心裏覺得,演員和舞蹈演員之間并沒有什麽除了專業上的分別,但既然溫婉小姐問了,我也不好不提——”

“我主舞的舞劇最近在網上很火,不如下次演出,我給溫小姐留兩張門票?剛好,你可以親眼看看,這兩者有什麽不一樣。”

溫婉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仿佛受到了什麽極大的屈辱,她輕咬嘴唇,踩着高跟鞋來到霍星野面前攔住對方,冷聲質問道:“霍星野,你不喜歡我的話,為什麽在高中畢業那年給我遞情書?”

“又為什麽在酒店後院為我種下那麽大一片玫瑰園?!”

!?

宋知夏正準備走的腳步瞬間停住。

這可真是好大一個瓜!

面對溫婉的控訴,宴會廳的所有人都拉長了耳朵準備聆聽。

本來這一出關于二女争一男的戲碼,在霍星野一邊倒的選擇中已經沒有什麽看頭了,可溫婉的話讓這一邊倒的局面出現了裂痕。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麽很難保證霍星野的這位女朋友能接受這一切,并且兩個人的關系不會出現裂痕。

如果溫婉說的是假的,那麽身為溫家這一輩最出色的女兒,她家世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實在是沒有必要因為争風吃醋自毀前程說這樣的謊話。

畢竟以她的身份,做出針對霍星野女朋友的事,已經算是出人意料了。

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場地中間的三人身上。

誰知霍星野并沒有立即開口澄清,反而轉身看向正準備偷偷溜走的宋知夏。

男人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笑盈盈道:“跑什麽?”

“你不想聽我說些什麽嗎?”

說實話确實不想,宋知夏欲哭無淚,她根本不在乎霍星野此前有沒有對溫婉産生什麽感情,或者到底有沒有跟個小王子似的為她種過玫瑰。

溫婉是霍星野的高中同學,他高中畢業以後就直接出國了,就算當時有什麽,那也是過去的事了。

既然已經确認心意在一起了,宋知夏并不想像一個戀愛腦一樣翻什麽舊賬,但同時她也清楚霍星野此刻拽着自己不放是想要向她證明些什麽,或者順勢解決掉這樣一朵自己并不喜歡的桃花。

但就這樣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揭開一個人一直以為的被你喜歡的假象,實在太過狠心,對于溫婉來說也太過難看。

霍星野盯着宋知夏臉上的表情,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嫉妒和吃醋的痕跡,于是他死死牽着宋知夏的手,仿佛這樣就能确認她依舊和自己站在一起。

見沒法偷偷溜走,宋知夏乾脆低下頭将男人的胳膊抵在額頭,擋住自己的臉,閉上眼睛,假裝自己是一只蘑菇,眼不見為淨。

霍星野見她這樣,輕輕嘆了口氣,但也沒有非要讓她面對的意思。

他擡頭看向已經站在原地搖搖欲墜的溫婉,一字一句道:“那封情書,是當時暗戀我的一個學妹塞給我的,我拒絕後,那女孩哭着跑了,我當時把信給你時,明确說了讓你幫我處理。”

“但我想那是一份以女生口吻寫的情書,應該不會造成什麽誤會,這才沒有進一步向你解釋,現在看來還是造成了誤會,我在這裏向你道歉!”

“我本人并沒有給你遞過任何情書,也沒有傳達過任何喜歡你的信號。”

霍星野說到這兒,突然停頓了會,似乎是有些想不明白,但還是開口,“至于你說的酒店後園的玫瑰花……很抱歉,我實在是沒什麽印象,我并沒有在哪個酒店種過玫瑰。”

溫婉聞言愣了一瞬,不可置信道:“不對,你騙我,那片玫瑰園就在江心酒店!是你給我留了紙條,告訴我江心酒店後院有滿滿一園的玫瑰。”

聽到玫瑰園,宋知夏想起了自己在電梯上的驚鴻一瞥,她用指尖戳了戳霍星野的後背,小聲道:“江心酒店後園确實有很多玫瑰……”

可霍星野還是堅定道:“沒有,我從未種過什麽玫瑰,最近喜歡的花是我女朋友喜歡的郁金香……”

這時,站在霍星野附近默默盯着地板看了很久的曾爍突然開口:

“那片玫瑰……是我種的。”

曾爍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他猶豫了一會才将當年的事情說出來。

原來,當年曾爍和霍星野上的是同一所高中,只是比他和溫婉都要大一屆,當時曾爍高考失利,他父親原本打算送他去國外随便找個大學混文憑。

可他不知道犯了什麽病非要複讀再參加一次高考,高考再次失敗之後,曾爍才老老實實根據父親的安排出了國。

“當時那張紙條……是我放的,我那時候一直喜歡你,想着只要等你高考結束就和你正式告白,只是你後來喜歡上了霍星野……”

曾爍說着說着,看了一眼紅着眼睛的溫婉,只是女人的眼神依舊放在已經有些不耐煩的霍星野身上,曾爍嘆了口氣,默默離開。

霍星野也不想再站在這當作全場的談資,正要拽着宋知夏離開時,溫婉再次開口:“抱歉,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女人哭得滿臉是淚,她像是沒有帶紙巾,又像是根本不想去擦,白色禮帽下溫婉神情崩潰,可她卻站得筆直,在黑色禮服裙的映襯下,像一只孤傲的黑天鵝。

回頭看着她的背影,宋知夏停住了腳步,這個世界上并沒有什麽真正的感同身受,她也不能理解為什麽愛能讓一個驕傲的人變得如此卑微。

暗戀一個人也好,喜歡一個人也罷,都不應該将自己放在如此低的位置。

她扯着霍星野回頭,在離溫婉面前還有幾米的地方站定。

“溫小姐。”

“我表演的舞劇中有一個角色,她叫寶琴,作為吐蕃的公主,她也受困于愛情的漩渦,不明白為什麽自己付出了情感卻得不到回報。”

宋知夏看着她哭得通紅腫脹的眼睛,從牛仔褲口袋裏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笑着說,“但幸運的是,公主有一雙善于發現美和愛的眼睛,最終她收獲了自己的幸福,你也有這樣一雙眼睛。”

“你好漂亮,別哭了好嗎?”

不遠處,霍星野緊緊盯着宋知夏。

溫婉也看向她,終于,她伸手接過了紙巾。

宋知夏笑了一下,正準備離開,就聽溫婉帶着沙啞的嗓音道:“你說的那兩張票,記得給我!”

“好~”

-

兩人剛避開人群,來到安靜的露臺。

霍星野就一把将宋知夏捉住,女孩嬌小的身軀被霍星野牢牢按在自己懷中,低頭注視着她。

宋知夏被他的突然襲擊吓了一跳:“你到底怎麽了,一驚一乍的。”

要不是她相信霍星野的人品,都要以為他要在這裏做些什麽了。

霍星野盯着她看了一會,“你吃醋沒?”

宋知夏:“……”

知道她吃醋還問!

宋知夏白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被當八卦看了那麽久,你不生氣啊?”

“我這完全就是被你牽連了。”

她無賴般的伸出手,比了一個數,“至少這個數的禮物!不給我就……”

“你就要乾什麽?”

霍星野有些好奇,說實話,他還沒有真正的看到過宋知夏生氣時的樣子。

見男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宋知夏心一橫,咬牙切齒道:“我就找團長重新編排一部劇,把你演成當代陳世美,讓你火遍大江南北!”

霍星野突然悶聲笑了,看上去還有些停不下來的趨勢。

宋知夏見狀,就知道自己放的狠話沒什麽威懾力,她惱羞成怒地捶了男人一下,拳頭碰到他時被霍星野握在手中,她正準備上腳狠狠踹他。

男人灼熱的呼吸沉了一瞬,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帶着她仰起頭,随後他的手摸向宋知夏的側臉,大拇指的指腹按壓在她的唇瓣,摩挲……

直到将宋知夏嘴上的唇彩洇開,霍星野才吻了上去,他瘋狂掠奪着對方的呼吸,直到好久之後,久到宋知夏忍不住真的要踹他,霍星野才松開她。

霍星野看着對她怒目而視的宋知夏,安撫道:“別在這裏踹,我怕我會忍不住……”

天吶,好變态。

……

溫婉站在衛生間補完妝,看着鏡子裏依舊完美的自己,不禁想到了那個女孩誇她的那句話。

漂亮……

漂亮嗎?可這麽多年來,自己從未吸引到對方的目光,漂亮又有什麽用呢?

她看着手裏的那包紙巾,溫婉下意識摸了摸上面包裝的紋路,這是一包普通的面巾紙,甚至只需要兩塊錢。

可這兩塊錢,卻是今天晚上自己唯一的自尊。

溫婉抿了抿唇,将那包紙巾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裏,正打算離開時,卻忽然聽到有人正談論着一個熟悉的名字,朝着這個方向走來。

她下意識躲進了隔間。

幾個女人唏噓不已的笑聲從外面隐約傳來時,溫婉剛剛合上隔間的門。

幾十秒後,那幾人說話的聲音逐漸清晰,“天吶,沒想到今天能看到這麽一出好戲!”

“你剛剛看到溫婉的表情沒,我要是她,早在霍星野否認的第一句就已經沒臉說下去了,她竟然還問!”

“她也是可憐,當衆被人這麽下了面子,以後怕是得消沉好一陣子了……”

另一個女生突然打斷道:“她可憐在哪?平時她有多嚣張跋扈你們不是不知道,不就是仗着家世好,就處處壓我們一頭,現在好了,人家說了,‘只是同學’她還上趕着,簡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溫婉認出了說這話的人,是前段時間她過生日時,來她家祝賀的一對雙胞胎裏的妹妹,好像是姓孫,當時這個女孩在她的生日宴會上被人欺負了,她還出面救下對方……

甚至出于道歉,還送了對方一條價值百萬的項鏈!

對,她想起來了,這人叫孫悅心!

溫婉緊咬着嘴唇,恨不得出去撕爛她們幾人的嘴。

可就在她的手剛剛放在把手上,準備開門時,卻再次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宋知夏……

“哎,你們知不知道那個宋知夏是什麽來頭?”

“不是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嗎?我看那位霍大少就是圖個新鮮,玩玩而已……她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麽?”

孫悅心突然壓低聲音得意洋洋道:“我可知道這位宋知夏的底細!比剛剛的場面還要炸裂!”

“什麽什麽?”

“你快說呀!別賣關子了!”

孫悅心道:“你們別催呀,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小道消息!要是被那位霍家大少知道是我傳的,我可就慘了!”

“你們快檢查一下,隔間裏沒有人吧?”

她說話聲音小心翼翼,溫婉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對勁,她正準備撩起裙子蹲坐在馬桶上,就聽到那幾人随意檢查了幾間空隔間後,就催着孫悅心繼續說下去。

他們根本沒有往溫婉這裏走,溫婉勾起唇角。

孫悅心這個蠢貨!

沒等多久,蠢貨開口道:“這位霍大少的女朋友宋知夏,在一個月以前,還是別人的女朋友呢!”

“啊?”

幾人聽完立即失望地切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驚天大瓜呢,說了半天,就這?”

孫悅心見幾人并未明白她的意思,急忙道:“哎呀,你們聽我說完!”

“你們以為我說的這個別人,是誰?”

她尖銳的音色帶着毫不掩飾的惡意,溫婉甚至可以想象她此刻是怎樣一副眉飛色舞的表情。

只是對方說出口的那個名字,讓溫婉也吓了一大跳!

“是霍臨!”

“要不是因為她以前和霍臨好過那麽一陣,你們以為霍星野為什麽看上她?”

聽完這話的幾位小姐妹都十分震驚,畢竟霍星野和霍臨的關系在圈子裏幾乎人盡皆知,這兩人雖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可表現出來的關系卻實在是稱不上和睦。

“你的意思是霍星野霍大少,為了宋知夏不惜搶了弟弟的女朋友?!”

“這怎麽可能?”

溫婉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也是不可能,但她突然想起宋知夏給她遞紙巾時,霍星野那緊張的眼神,突然覺得好像這種說法,才說得通……

“當然不是這樣,霍總是什麽人?怎麽可能為了她背上這樣的罵名?”

孫悅心斷定道:“一定是那個宋知夏,攀上了霍少不說,見霍家實際掌權的是霍少的哥哥,就和霍少分手,恬不知恥地又攀上了霍家大少爺!”

……

溫婉聽到這兒,再也忍不住這些人的多嘴多舌,她提起礙事的裙擺,甩着高跟鞋,一腳踹開了廁所隔間的門。

“嘭——”

一聲巨響過後,門外的幾人頓時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呆愣愣地看向這邊。

等這幾人看到從隔間出來的竟然就是他們剛剛議論的對象,立即一個個乖得和鹌鹑似的,大氣都不敢出。

溫婉踩着高跟鞋,冷着一張美豔的臉走到他們附近,尤其是那位孫悅心身前,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擡起手來就是狠狠一下!

直到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衛生間響起,溫婉才滿意地搓了搓打紅的手,懶洋洋開口,“這一巴掌,是打我那天瞎了眼救你,才讓你在這看起了我的笑話!”

下一瞬間,溫婉反手對着另一半張臉又扇了一巴掌!

孫悅心的臉頓時紅腫起來,可她卻連躲都不敢躲。

“這一巴掌,是為了給我剛剛認識的朋友宋知夏出氣!你什麽檔次?也敢這樣背後議論我的朋友!”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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