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裝男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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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 宋知夏正在換裝。
除了衣服,第二場的蘭娘在妝容和頭飾上同樣要和第一場的樣子做出區分,原本的蘭娘只是葡萄園裏一個不起眼的幫工仆人, 現在的她因為要為貴族獻舞, 戴上了曾經她見都沒見過的華美頭飾, 穿上了往日只有貴族老爺們才能穿的衣料。
單純的蘭娘一時只覺得欣喜,妝容也從清新淡雅,變得華美豔麗。
宋知夏一邊往頭發上綁着紅色的發帶,一邊往臉上和眼睛上掃上大面積的紅色眼影, 就突然聽糖糖道:“不好了知夏姐, 臺下好像有人吵起來了。”
她動作未停,“怎麽回事?”
“好像是因為拍照的事……”
糖糖看着宋知夏沒太在意的樣子有些着急,小心翼翼道:“就是那個人好像是姐夫。”
宋知夏擰眉,“什麽姐夫?”
糖糖結結巴巴道:“就是……就是你的男朋友。”
宋知夏瞪大了眼睛, 還不等她起身, 就見後臺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怎麽來了?”
她先盯着霍星野看了一圈, 見他沒什麽不妥, 才繼續道:“剛剛糖糖和我說看到你在臺下和人争執,沒事吧?”
霍星野笑了笑,“沒事。”
見她手上動作不停, 體貼道:“需要我幫忙嗎?”
宋知夏聽着臺上的音樂,已經到了她該上場的時候了, “不用,我先上場,結束了再說。”來不及再和他說話,她整理好裝扮,迅速上臺。
半個多小時後, 屬于宋知夏的演出部分短暫結束,她正拉着另一位主演的手,準備完成這一幕的最後一段舞蹈,臺下突然有人大聲尖叫咒罵。
“你這個勾引別人的賤人,演戲演到姑奶□□上了!”
“退票!”
“退票!!!”
那一刻,臺下的聲浪像是潮水一樣,湧入衆人的耳朵。
身側的糖糖猛的攥緊了宋知夏的手,她下意識用同樣的力氣回握,随後,她的視線直直對上了臺下那個一臉惡意的女孩。
宋知夏臉上的笑容沒變,繼續帶着臺上的幾人完成表演,因為臺下不僅有那些抗議的人,還有很多喜歡這部舞劇的觀衆,很快那兩人就被劇院的安保人員控制。
最後一遍環場時,宋知夏帶着彩綢将蘭娘最後的精彩舞蹈原原本本又跳了一遍,臺下的觀衆再次爆發出一陣陣的熱烈掌聲。
大幕落下,演出中場結束。
宋知夏回到後臺,團長等人已經等在後臺,見她回來,立即擔憂道:“夏夏,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演出并沒有被影響。”
“那就好,那人你認識嗎?”
宋知夏搖搖頭,看向從剛剛就在打電話的霍星野。
正好,這時男人挂了電話,安撫道:“我已經安排小江報警了,兩天後就會正式起訴他們。”
宋知夏不明所以,“到底怎麽回事?”
等霍星野将事情的經過大概一講,暴脾氣的阮星立馬就炸了,“這什麽人啊,我剛剛還看到她拿着激光筆往上面掃呢,還好很快被保安抓住了。”
“夏夏你眼睛沒事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沒有發現有什麽不适,搖了搖頭,她現在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剛剛說她拿《霓裳游》的比賽名次說事?我記得上次名次的事情已經澄清,為什麽她還會這麽說?”
阮星覺得這就是一個閑得吃飽了沒事乾的人,看了幾句網上的謠言就以為是真相,跟着人雲亦雲。
“夏夏別太在意,晚上我請大家吃飯,慶祝第一次正式演出成功?”
阮星還要再說些什麽,卻被宋知夏打斷。
“我還是覺得不對,他們的行為太像故意針對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惡意,那麽為什麽他們在已經有人明确制止的情況下依舊選擇在表演的時候鬧事?”
霍星野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和他們交涉的時候,他們明顯萌生退意,沒道理過了十幾分鐘就突然變得不計後果了。”
“夏夏!出事了!”
“晚上有人爆出一段視頻,說你和蔣老師有不正當關系……”
小蔣捏着手機的語氣有些發虛,因為随着視頻爆出來的還有很多不堪入目的錄音和聊天記錄。
每一條都足以毀滅一個女演員的名聲。
宋知夏一瞬間突然覺得有些眩暈,她拿過小蔣手上的手機,緊緊盯着她說的那段視頻,那上面的男女露出的臉确實是她和蔣俊峰。
“不,這不是我……”
“這也不是我的聲音……”
宋知夏手指在屏幕上不停點動,無一例外,這些所謂的酒店監控視頻和錄音全部都是僞造的,甚至手法拙劣。
是誰?到底是誰想要通過這種辦法把她連帶着《霓裳游》的名聲搞臭?
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宋知夏拿起手機,是姜瑩打來的電話,“夏夏,演出結束了嗎?網上的視頻都是假的,你可千萬不要被影響了。”
“夏夏,你在聽嗎?”
宋知夏沒說話,她的名聲無所謂,背後的人拿着這些僞造的東西,早不發晚不發,偏偏選在今天《霓裳游》第一場表演的時候發……
電話那頭,姜瑩還在說着一些安慰她的話,宋知夏卻道:“沒關系。”
“流言演變成什麽樣都沒關系,只要演出不受影響就好了。”
她挂了電話,看向一旁等候的糖糖,作為蘭娘的B角,糖糖一直很少有上場的機會,但這并不代表她不優秀。
反而是作為主舞的宋知夏,一直以來都蓋住了這個舞團裏很多人的光芒。
“下半場表演,你來做A角。”
糖糖下意識拒絕,“知夏姐,我不行的,我沒你跳的好,沒你舞臺經驗豐富……”
宋知夏将頭上那條象征着蘭娘的發帶解開,然後鄭重地遞給她,“我知道你可以做到,你自己也知道。”
舞團的衆人都看着宋知夏沒說話,臺上的音樂還在繼續,換場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阮星突然道:“那你呢?”
宋知夏看向霍星野,男人臉上從剛剛打完那個電話開始,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嚴肅表情,像一臺不斷散發冷氣的冰箱。
但盡管如此,他還是沒有對宋知夏的任何決定提出質疑。
宋知夏輕快道:“我當然要去解決問題。”
“等着吧,《霓裳游》一定會火遍全國!”
-
從劇場出來,登臺表演的興奮感已經逐漸消退,她像一只被抽去了筋骨的風筝,從天上掉落下來,所幸,那條堅固的風筝線還緊緊攥在身旁的男人手中。
霍星野适時扶住了腿腳發軟的宋知夏。
“你打算怎麽做?”
“我不知道。”
宋知夏很茫然,雖然在大家面前,她表示自己可以處理好這次的事,但其實內心深處,她是迷茫的。她甚至不想深究背後的人是誰,只要不影響舞劇,她完全可以捂住耳朵閉上眼睛,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
霍星野将她抱進懷中,“既然你沒有想好,那就和我去個地方吧。”
宋知夏想要偏頭看他,卻迎上一個溫柔的吻。
霍星野帶着她越開越遠,從市區的劇院開到市郊,再上了高架。
“我們這是要去哪?”
“見家長。”
宋知夏一驚,慌亂道:“你怎麽不早說?我什麽都沒準備!”
“我們在山下買一束花足以。”
買花?霍星野要帶她去的并不是霍家。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隴山墓園,和霍星野說的一樣,山下有很多花店。
不同于其他墓園一片肅穆景象,這裏倒像是景區,各式各樣的小院鱗次栉比,隔着老遠就聞到了香甜的桂花味道。
“這裏是……”
“這裏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地方。”
霍星野帶着她下了車,進了附近的一間略帶古樸的小院。
站在門口張望時,門口的風鈴輕響,一位老人從屋子裏走了出來,他精神矍铄,一雙眼睛帶着溫和又堅定的力量。
老人一見到她,就綻放出一個慈祥的笑容,“這就是知夏吧。”
宋知夏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随即看向霍星野。
男人介紹道:“這是邵伯,是我母親的好友,一直住在這裏養病。”
宋知夏點點頭,“邵伯好!”
邵伯一見他們兩人就喜得跟什麽似的,立即道:“你們來的正好,我剛沏的一壺茶,快來嘗嘗?”
兩人跟着邵伯坐在院子裏的小馬紮上,宋知夏看着老人從屋子裏拿出一套嶄新的茶具,給她倒了一杯。
澄黃色的茶湯在清透的杯子裏搖晃,宋知夏捧着杯子輕輕抿了一小口,甜甜的桂花香氣在唇齒間綻開,她驚喜地擡起頭看向邵伯。
老人家樂呵呵的打趣道:“是不是沒喝過這麽怪的茶?”
“這泡法還是曦禾教給我的呢。”
邵伯一邊笑着又給霍星野倒了一杯,一邊将剩下的一壺茶倒進一個漂亮的保溫杯中。
黃曦禾,霍星野的母親。宋知夏點點頭,“好喝!”
這杯茶喝進肚子,宋知夏恍惚的心神就定了下來,這裏就好像是世外桃源,所有煩惱到了這都不值一提。
邵伯對着霍星野開口道:“一會兒,你去的時候,記得帶上這壺茶,你母親最喜歡了。”
……
兩人從小院出來,霍星野從早就定好的花店捧出一束百合花,帶着她往山上走。
上山的小路并不崎岖,全程的路都有人用一塊塊青石板鋪就。
“我母親以前最喜歡的花就是桂花,有人就包了這座山,在山上種滿了桂花樹。”
“時間一長,這裏就成了遠近聞名的自然景區。”
想起邵伯那奇特的桂花茶,宋知夏立刻就明白了霍星野說的這個人就是邵伯。
她有些好奇,“那……為什麽你定了百合花?”
霍星野握住她的手,扶着她上了臺階。
臺階上就是一處肅靜的墓園,男人牽着她來到了一座打掃得過分乾淨的墓碑前,笑着對宋知夏道:“這束花,是我替媽媽訂的。”
“我媽媽,祝我們,百年好合。”
遠處的桂花香味和百合花的味道交織在一起,有些甜膩的夢幻。
宋知夏看向霍星野那雙望着她的眼睛,那裏面的東西一如既往,乾淨清澈,只有她的倒影。
她聽見自己乾巴巴的問道:“什麽意思?”
霍星野沒有絲毫扭捏,“夏夏,我們結婚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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