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勝還朝 攝政王平叛歸來,現代警察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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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朝元貞四年,攝政王穆長風攜十萬平叛大軍自南疆班師,于暮春時節抵達上京。
昨夜剛下過好大一場雨,上京的官道被沖刷的乾乾淨淨,似也在迎候那位名震天下的傳奇人物。
正午時分,城門大開。文武百官按品階分列城門兩側,朱紫袍服綿延數裏。百姓們擠在沿街兩側,人人都想一睹那位狠戾卻俊朗的權臣風采。
不多時,蹄聲由遠及近篤篤而來,震得地面微顫。金羽衛鐵騎率先開路,穆長風一身玄鐵重铠,端坐于烏骓駿馬之上,戴着半副金色面具。
咱們這位王爺,少年時就追随先皇揭竿而起推翻舊朝,四處征戰。先皇積勞成疾,新朝初建即薨逝而去。穆長風受先皇所托,扶持幼帝登基,二十三歲即封侯拜相。
如今,明明是得勝還朝,他周身卻無半分凱旋的暖意。薄唇緊抿,面容冷峻如霜。
城牆之上,少年帝王虞辰目光遙遙望着穆長風,指尖無意識摩挲玉扳指,眼底翻湧出濕意,又迅速壓下。
“孫得祿,朕今日能與攝政王見上一面嗎?三年未見,朕很是想念亞父!”
內侍總管孫得祿躬身道:“陛下,攝政王一路勞頓,太後說今日讓他好好休息,明日設了宮宴,為他接風洗塵,到時自然就見到了!”
虞辰藏在寬大袖子裏的手緊緊攥住,指甲用力摳住手心,又很快放開,笑道:“那朕回去備份好禮,以賀他凱旋。”
再轉一個街角就到攝政王府了。整個王府像過年一樣張燈結彩,就連門口蹲踞的兩個石獅都戴着紅花。
穆老夫人攜一衆家人早早候在門口。老太太一身鳳冠霞帔,滿面喜色。兒子還未進門,封她為一品诰命夫人的诏書便已先至,這等榮寵,真是天大的體面。
短短數年,穆家從種田的泥腿子一躍成為當朝權貴,全靠小兒子穆長風一身軍功拼殺出來。
這等好日子,死老頭子竟然沒過上,就撒手人寰。一想到她獨自拉扯四個兒子長大的辛苦,穆老夫人不禁有些眼圈泛紅,卻也不敢真落淚。
她的個性,向來不會在兒媳們面前落了短處。除了老大媳婦,二媳婦和三媳婦娘家可都是當朝官員,不能讓她們有背後議論自家的談資,以致削弱了她身為婆母的權威。
穆長風先去兵部交了兵符,安置了大軍,這才帶了蘇茗等貼身侍衛,風塵仆仆回了家。
見了老太太,穆長風翻身下馬磕頭。老人家摟住他,哭着“我兒瘦了”,哀哀欲絕,衆人好一陣勸解才罷。
三年未見,老太太本想多敘敘舊,見他眉宇間滿是疲憊,甲胄上還有斑斑血跡,只得讓他先去沐浴歇息。
碩大的梨花木桶內白汽氤氲,穆長風浸在熱水中,脊背縱橫的道道刀傷被水漫過,暖熱舒緩了傷口的麻癢,連日的疲憊緩緩化開,只覺四肢百骸都十分暢快。
倚着桶壁昏昏欲睡時,他猛然睜開雙眼,想起了一個人。倏的坐起來,高聲喚蘇茗進來。“你去問問,那個丫頭……可還活着?”
蘇茗立時明白王爺說的是誰,轉身出去尋詹管家問話,片刻即回,禀告道:“爺,還活着呢,活蹦亂跳,今早剛跟守門的府兵吵了一架!”
穆長風一聽,露出些許難以置信地表情,“她……吵架?”
唇邊不經意漾出笑意,點頭道:“她的命,還真是硬!”
這丫頭确實命硬,蔔上一卦說不定就是天命之女。
殺入前朝皇宮那日,穆長風猶如索命修羅,左右開弓,殺得滿宮血肉橫飛,四目所及之處一片血紅,蜿蜒的血填滿了青石地磚的縫隙,宛若人間煉獄。
提劍闖入一個浮華錦繡的宮殿時,到處都是橫卧的屍首,已經沒有人聲,顯然已被其他部将血洗過。
正要令部将出去,突然瞥見床下伸出一只瑩白小手,塗着鮮紅丹蔻,悄悄抓住床邊橫卧的女屍裙裾。
兵士們把她拖拽出來,才發現是個粉妝玉砌的小女孩。她縮成一團,抖如篩糠。
兵士們舉起長刀,眼看就要揮下去,小女孩突然膝行過來,緊緊攥住穆長風滴血的衣擺,凄聲問道:“你是要殺了我嗎?”
語調稚嫩如雛鳥。
穆長風看了眼那只瑩白小手,突然心內一動:蓉蓉活到如今,也該有這般大了!
她臨死時,也曾用這種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也曾用小手緊攥自己衣襟,可他沒能救下她。
心如同被一只無形大手狠狠攥住,疼的他快要泛出淚來。穆長風血紅的眼忽然清明,他低頭看看滿身的鮮血,擡劍擋住了部下的刀。
副将蔡紀驚到:“将軍,你要留下她?她可是狗皇帝最寵愛的女兒張瑾,妖妃陳氏之女,可留不得!”
另一個副将也勸道:“将軍,你忘了陛下的叮囑嗎?斬草要除根呀!”
穆長風只片刻猶豫,就一把拎起她,扛到肩上踹門而去。
小公主就這樣活了下來。而他,為這個鬼使神差的決定付出慘痛的代價。
遭到先皇一頓痛罵不提,滿朝文武百官紛紛上折子彈劾他,罵他美色誤國,有謀逆之心。
新朝初立,百廢待興,各種國事尚堆積如山,卻因一個前朝公主,鬧的先皇拖着病體為他籌謀,壓制言官。不到兩月,先皇崩逝,穆長風痛心疾首,自覺先皇離世與自己脫不了乾系。
他深悔自己任性沖動,整夜難眠,索性把小公主丢在偏院,不聞不問。平叛出發之前,只叮囑詹管家一日三餐按時供應。
原以為熬不過三年,誰知這嬌生慣養的小女孩,竟比野草還頑強。
“蘇茗,明日,讓人給她送些好吃好喝。既然活下來了,以後好好照顧!”
攝政王府西北角的一處僻靜小院,院裏只有一間正房。今夜雖有月亮,但時時隐到雲後,屋裏漆黑如墨,聽不到任何動靜。窗外悉悉索索的蟲鳴聲,更襯得這裏死寂如墓。
“懷夕姐姐,懷夕姐姐……”小公主張瑾虛弱的連喚幾聲,皆無人應答。
小公主用被子捂住頭,低聲啜泣,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她自小在皇宮裏嬌寵長大,別說哭了,哪怕輕咳一聲,也會圍來一群宮婢嬷嬷,噓寒問暖。
偶爾和三哥起了龃龉,母後一定會把她摟在懷裏安慰,狠狠罵三皇子為她出氣。
如今,國破家亡,父皇母後、連同伺候她的宮人都已化為煙塵,再也無人在意她的悲喜。一向溫柔體貼的懷夕姐姐也棄她而去。
連日來受的委屈,被再次抛下的恐懼,在這一刻終于釋放。她哭的越來越大聲,簡直肝腸寸斷。
一聲哈欠響起,屋裏總算有了動靜。有人站起來,跌跌撞撞的往窗邊走,一不小心磕了腿,疼的她哎呦直叫。
“大半夜的,又嚎什麽喪?福氣都讓你哭沒了!”平白無故被人叫起來,又磕疼了腿,懷夕的火氣騰然而起。
其實她早就聽到小公主的喚聲,但根本不想理她。從現代穿越來十幾日了,她始終無法接受自己成為一個宮婢的事實,更不适應低聲下氣去伺候人。
本來剛結束一年試用期,她馬上就轉正成正式警察,前途一片光明。結果上班路上偶遇小偷,她在追捕中不小心摔了一跤,竟然陰差陽錯穿越到莘朝。這要是穿越成公主貴女也就罷了,還穿成個奴婢,被囚在這四方天地,不得自由。
真是造化弄人,一個抓罪犯的穿越到古代做罪犯來了。
一聽她的聲音,小公主立馬鑽出被子,止了哭聲:“懷夕姐姐,你在就好!我……我只是太餓了,肚裏翻江倒海的痛!可有什麽吃食?”
窗邊有個半人高的小水甕,懷夕摸索着舀了半瓢水,咕咚咕咚喝下去,饑腸辘辘的肚子終于消停些。
“大半夜的,哪裏有什麽吃食不然公主也喝瓢水充充饑”小公主頓了一下,小聲道:“可有熱茶熱水也好!”
懷夕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不會這個時辰還要我燒水吧?這事我可乾不了,要喝,你自己下床來!”
“孫姑姑說,夜食忌冷,冷則傷脾……”懷夕打斷她,“你的孫姑姑如此懂養生,可還活着,可陪在你身側”
公主無言以對。
懷夕邊往回走邊道:“世事無常,養生了一輩子,還不是一刀斃命如今淪為階下囚,就別擺公主的譜,能活一天就算咱們賺一天。”
她躺回榻上,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閉眼回道:“快睡吧,睡着了就不餓了!天馬上大亮,送湯水的嬷嬷一會兒便來。”
“那……好吧,我會忍住的!”榻上再無動靜,想來是乖乖睡了。
被她這麽一鬧,懷夕倒睡不着了。牛飲一肚子涼水,腹中咕嚕作響,一拍嘭嘭如鼓,竟有些隐隐作痛。
唉,每日餓的眼冒金星,她硬生生地扛下來。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哄睡,竟被小公主無端吵醒,簡直要瘋掉。
惡毒的攝政王府,夥食一日差過一日。起初一日兩頓薄粥,還能配個時蔬小菜。如今愈發敷衍,減為一頓不說,只有一碗薄粥。
倆人正在長身體,天天餓的眼冒金星,這分明是要把她倆吃白食的活活餓死。懷夕低嘆一聲,靜夜裏格外清晰。
“懷夕姐姐,你是不是……後悔了?宮破那日,你正好出門辦差,本來逃過一劫,還回來王府找我,以致也被囚在這裏,不得脫身。雖然我們自小一起長大,但如今害你連口飽飯都吃不上,我也很後悔把你留下。只是當時,我太害怕了,見了你,就舍不得你走……”
小公主低聲啜泣,又帶着些小心翼翼的卑微。她想不通,過去對她呵護備至的懷夕姐姐,如今忽然像變了個人。對她沒有半分客氣,直呼你我,愛搭不理。
可她又能如何?半句都不敢苛責。年紀雖小,小公主已經見識過屍山血海,被迫一夜長大,也慢慢學着接受世态炎涼。
懷夕嘆氣回道:“公主,你想讓我往哪兒走這個鬼地方,蒼蠅都飛不出去!放心吧,我哪兒也去不成,只能守着你!”
剛來時,她也試過逃跑,剛翻過牆就被抓住扔回來。這小院看似荒僻,卻被守的滴水不漏。不但門口有專人值守,還有府兵輪流巡邏,簡直插翅難飛。
話雖不中聽,公主提着的心卻落了地。
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懷夕卻思緒聯翩。聽聞攝政王去邊境平叛,已三年未歸,府中下人如此怠慢,不過是拜高踩低。再這麽熬下去,不等他回來,兩人怕是要先餓死在這裏。
如今,解決一日三餐是頭等大事。
晨曦漸起,折騰了半宿沒合眼,公主還沉沉睡着。估摸着送飯的婆子快來了,懷夕趕忙爬起來,套上粗布單衣,随手挽了個發髻,就跑去門口等待。
往常她只在門內等,門板下開了個小口,如同貓洞一般,嬷嬷來了敲一敲,把餐食遞進來。
一道榆木門,隔開兩個天地。懷夕想不通,又非殺人如麻的兇徒,只是兩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而已,能掀起什麽狂風巨浪,何必如此嚴防死守?
懷夕饑腸辘辘,頭腦發昏,心裏無名火竄的老高,忽然想做點“出格”的。
思索片刻,她一把拉開木門。咣當一聲巨響,唬的門口幾個府兵吓了一跳,一瞬間如餓狼般圍上來,嗖的抽出寒光凜凜的佩刀。
幾人怒目相向,看的懷夕有些膽怯,又壯了壯膽道:“看什麽我可沒出大門!”
一個粗眉府兵冷喝道:“你要做什麽?誰讓你開門的!”
“不做什麽,餓了,等嬷嬷送飯!”懷夕故作鎮定地回道。
“粗眉”斥道:“退回去,關門等着!嬷嬷來了自會敲門!”
懷夕不為所動,反而左顧右盼。“粗眉”見她不聽,立馬挺刀而來,威逼她向後退。
懷夕急道:“憑什麽不能開門等?我又沒出大門。就在門口看看還不行嗎?王爺只說禁足,又沒說不讓開門!”
“上面吩咐的!你們必須照做!”
懷夕滿不在乎道:“上面是誰?王爺又不在!”
“粗眉”鄙夷地看她一眼:“自然是老夫人,王爺的親生母親!老夫人吩咐了,決不能讓你們露面,免得身份尴尬,為王府招來禍事!”
懷夕點頭道:“老夫人惦記我們,辛苦了。不過我們是王爺帶回來的,自然只聽命于王爺,其他人的命令,我們不聽!”
“一個小丫頭,還輪得到你決定不聽是吧,那就別怪我讓你血濺當場!”“粗眉”逼進一步,佩刀緊抵住懷夕的脖頸。
懷夕伸出兩指,把刃鋒拉遠,回道:“這位小哥兒,你不必吓唬我,別說是你,老夫人也未必敢直接殺我!”
“粗眉”冷笑道:“口出狂言!公主我們不敢動,你一個小丫頭,殺了又如何?”
懷夕狡黠一笑,回道:“你怎知我只是個小丫頭萬一我是公主呢?你一時魯莽殺錯了人,也不知有幾條命賠給王爺!”
“你是公主”“粗眉”回頭看看其他兄弟,臉上浮現出慌亂。自打被派來值守,這兩個姑娘一直謹守規矩,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更是沒見過公主。
幾人搖搖頭,不敢确信。懷夕細細觀察他們神色,膽氣更壯。
“我若死了,你們根本無法對王爺交代。我是王爺的人,就算是死,也得死在王爺手裏。生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你們敢殺我,可有膽子承受王爺的雷霆之怒”
“我……我等雖不能殺你,但你也不能開門,退回去!”“粗眉”收回佩刀,伸手去關門。
懷夕雙手拉住門。兩人瞬間較上了勁兒,一個要開,一個偏要關,一時僵住。
“嘿,你竟還有把子蠻力!快放手!再胡鬧,我就去禀告老夫人,到時候有你受的!”
不叫她小丫頭了懷夕唇角一彎,對方聲勢以弱,這一回合她穩操勝券。
作為一個現代警察,雖然師傅常說她“又懶又饞,踢一腳走一步”,但專業課學的頂呱呱,特別是各種心理學。
她有一門絕技——心理壓制,最擅長安撫人心、調解糾紛。街道上難纏的大爺大媽都被她哄得服服帖帖,對付這些兵勇莽夫,她胸有成竹。
懷夕笑盈盈回道:“你大可一試。老夫人要真能管住攝政王,我怎會出現在這裏。
王爺當年親自把我救下,特意安置在這院裏,寧願頂着滿朝非議也要留我性命。偏愛到這種地步,你們竟然還敢跟我大呼小叫
得罪了我,等王爺回來,我就添油加醋向他哭訴,看你們這差事還保不保得住。”
一番話說罷,在場府兵瞬時慌張起來,紛紛來勸“粗眉”。
“好了好了,一個小丫頭,咱們跟她計較什麽?”
“上面只說不讓她不出門,咱們沒必要死心眼!”
“王爺心思難猜,你得罪她沒好處!”
……
“粗眉”還想再犟幾句,一個長脖子府兵趕緊踢他一腳,低聲道:“消停些吧,咱們在府裏就是只蝼蟻,誰也不能得罪。王爺剛回來,咱們別惹事!”
“王爺回來了”
懷夕十分驚喜,終于有人能解決她倆的飲食問題。府兵們退守到各自位置,無人理她。
長脖子府兵悄聲道:“王爺的行蹤,姑娘還是少打聽為好。他若召你去,自然你就知道了。我們身份低微,只能多乾少言,姑娘莫要為難!”
話中有話,言又未言。
懷夕沖他咧嘴一笑,連聲誇贊:“這位小哥兒前途無量,在這兒當差真是委屈你了,等我出去,一定替你在王爺跟前美言幾句!”
她正琢磨着如何見到攝政王,送飯的阮嬷嬷已一扭一扭走來。
懷夕滿臉堆笑,老遠便招手示意。“嬷嬷可算來了,辛苦您老人家!我來拿,可別累着您!”她大半個身子都探出門外,只腳尖還在門內。
“粗眉”府兵見她嚣張至此,冷哼一聲,卻也只得忍氣吞聲。
阮嬷嬷也是第一次見她,狐疑地看向一旁府兵,“長脖子”沖她點點頭,這才将食籃遞了過去。
嗯,怎麽如此沉?懷夕掀開蓋簾一看,眼睛瞬間亮了——哪裏還是往日的薄粥,竟是三個熱菜、一只大雞腿,外加兩個雪白饅頭。
“哈哈哈哈,一大早餐食就如此豐盛,嬷嬷,今日府上可是有什麽喜事?”
阮嬷嬷不敢多言,走到離大門不遠的地方等待。長脖子府兵吩咐道:“姑娘盡早把飯拎進去,食籃送出來,莫要讓阮嬷嬷等急了!”
“好嘞好嘞!”懷夕小跑進屋,歡快笑道:“公主,大喜呀,咱們要過上好日子啦!”
正餓的昏昏沉沉的小公主,一見飯菜如此豐盛,大喜過望,拿起饅頭就吃,完全顧不上宮中嬷嬷們教導的用膳禮儀。
“公主,還有一喜,攝政王回來了!”懷夕故作神秘道。正大快朵頤的小公主如聞閻王駕到,臉色唰一下慘白如紙,渾身顫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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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大小姐×忠犬侍衛
相府嫡女蔣青瑤與侍衛景钰青梅竹馬。
朝堂争鬥,蔣家罹難。
全家為保青瑤性命,将其嫁于小将軍趙鈞瀾。
景钰與蔣家共患難,舍命救下小公子,帶他颠沛流離。
趙鈞瀾因被迫成婚,與白月光勾連不斷。
蔣青瑤備受欺淩。
一年後,終與景钰重逢。
幼時就心悅之人,我怎會放手……
“景钰,春風已至,我們還不歸家嗎?”
“阿瑤,即便我身死他鄉,心也必随你而往!”
陌上春來君歸早,庭前風暖燕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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