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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劍拔弩張 參加宮宴應對朝堂算計,為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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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劍拔弩張 參加宮宴應對朝堂算計,為據……

“爺,今晚的宮宴,咱們要做什麽準備嗎?”蘇茗問。

穆長風冷笑一聲:“準備?該他們準備才是,把脖子洗乾淨,準備好我一刀砍下去!”

“表哥,表哥……”走到半路,詹淑玉尾随而來。

穆長風只當沒聽到,腳底下更快了。朝局兇險,他根本無心娶妻,母親卻步步緊逼,連帶他對這個表妹也很是厭惡。

蘇茗他們不敢多言,只管加快腳步追上王爺。

只可憐一個身嬌體弱的大小姐,跑的釵橫鬓亂,腳麻腿軟。直到院門口,才算将将追上。

“表……表哥……”

“表妹有事嗎?”穆長風只當不知。

詹淑玉強撐着,好容易喘勻了氣。

“前一陣子,姑母吩咐我幫你做了一套寝衣。想着你多年風餐露宿,一直未得安眠,就趕緊送來了,望你能睡的安穩些。”

邊說邊遞來一個包裹。穆長風使了個眼色,蘇茗接過去。

“那就多謝表妹好意!更深露重,快些回去安置吧,軍中要務繁多,我就不留表妹喝茶了!”還沒等詹淑玉說話,他轉身就進了院,吩咐把大門插上。

如避蛇蠍。

蘇茗跟在後面偷笑。“爺,你如此對待詹小姐,她要是去找老夫人告狀,老夫人怕是要怪罪你。何必剛回府就如此下她面子”

“老太太慣會架梯子踩人,本王若不狠心拒絕,她怕是明日就能讓本王娶妻生子。本王事務繁多,哪裏顧得上想這些兒女情長”

蘇茗頓了下,回道:“老夫人既然逼你成家,倒不如,及早定下一門親事,倒省的她日日為你張羅。”

穆長風擰眉思索片刻,嘆道:“也是個道理!不過這個詹淑玉絕對不行!老太太一個人都快把府裏搬空了,全肥了詹家,這要再來一個詹家人,穆王府早晚摘了牌匾換成詹王府!”

蘇茗忍俊不禁道:“老夫人确實也糊塗,親疏遠近一向拎不清。”

書房的燈久久未熄,穆長風對着那封诏書陷入沉思。

在外人看來,這次平叛之行他是大勝而歸。只有他知道,打了這麽多年的仗,這次差一點就回不來了。

這三年真是憋屈。缺糧草缺兵器缺冬衣,一封封加急密信送往京中,卻遲遲不見補給。将士們苦苦支撐,靠着周邊百姓支援的口糧和穆長風的私庫,才把叛軍死死壓制。

眼看着只需月餘,就能把所有叛軍殲滅,朝廷突然發來一紙诏書,讓他班師回朝。穆長風氣的簡直要吐血,他一向桀骜不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乾脆把诏書扔一旁,按原定計劃行事,全殲叛軍才回來。

穆長風很想知道,這封诏書,是皇帝的意思還是太後的意思。如今,他不聽诏書之令,可謂是叛國欺君。不知今晚,小皇帝或太後,誰會與他發難。

朝中到底是什麽情形?先皇安排的輔政大臣們呢?怎麽任由這種诏書發出來。一種山雨欲來的焦躁壓在他心頭。

正思慮間,辭安慌慌張張跑進來,被穆長風眼鋒一掃,立馬冷靜下來,沉聲道:“王爺,出事了!”

“何事”

“回王爺,公主——那個人……要病死了,她的丫鬟鬧着要請大夫呢!”

穆長風皺眉道:“昨日還好好的,今日就病了在耍什麽花招。死就死,不用管她!”

“不行啊,她的丫鬟鬧得十分厲害!罵的……也十分難聽。”

不錯,此時懷夕确實鬧的十分厲害。正在砸東西,把屋裏能砸的都砸了,邊砸邊罵:“天殺的,把我們公主關在這鬼地方,病的快死了還不給看病,這是要草菅人命嗎把我們公主帶回來,自己贏得仁善美名,如今卻視如草芥,不管不問。莘朝的先生難道不教你們仁義禮智信嗎……”

懷夕聲音很大,像炮仗一樣噼裏啪啦震天響。巡夜的侍衛們也忘了巡夜,丫鬟婆子們圍在院外嬉笑看熱鬧。

離的老遠,穆長風就聽的一清二楚。他皺起眉,恐擾了母親清淨,趕快吩咐蘇茗:“去把那罵人的嘴堵了,捆起來!找個大夫過來給那丫頭看看!”說罷拂袖而去。

懷夕怕公主露餡,乾脆劈暈了她,自己又躺床上。擒拿課她學的還行,劈到哪裏能讓人瞬間失去意識,她了如指掌。

蘇茗很快來回話:“王爺,大夫說,那個人是餓暈的。她長期吃不飽,脾胃虛弱,氣血兩虧,只要按時好好飲食就能恢複!”

穆長風有些不安。罵的倒也沒錯,人是他帶回來的,卻撂在一邊任人磋磨。連曹三巧都被苛待,何況她這樣無依無靠的前朝餘孽。

“人醒了嗎?”

“醒了!”

一個小女孩兒,能掀起什麽風浪?既然當時救了她,現在也沒必要趕盡殺絕。穆長風吩咐道:“照大夫說的,一日三餐給她按時送去,抓藥調養一下身體,不許苛待!”

蘇茗欲言又止。

穆長風眼神,斥道:“你何時也這樣扭捏起來想說什麽痛快說!”

“爺,剛說到被老夫人逼婚,眼下倒有個頂好的人選。她倚仗咱們活着,十分好拿捏!”

穆長風和他對視一眼,蘇茗眼神向外一飄。穆長風一下明白了,點點頭,确實是個好人選。

夕陽西下,穆長風早早就沐浴熏香,換了朝服玉帶,準備入宮赴宴。

詹管家帶着仆役丫鬟,已将馬車備好,候在府前。穆長風扶着穆老夫人上了轎,自己則翻身上馬,随轎而行。

黑馬銀鞍,身姿挺拔,英姿飒爽的穆長風引得路人頻頻側目。穆老太太透過轎簾看着兒子的俊朗側顏,心中滿意至極。

這般人物,便是配樂瑩長公主,也綽綽有餘,若非自家親侄女,詹淑玉實在配不上他。

詹管家是老夫人的遠親,自以為和王爺沾親帶故,一向有些自負。他偷偷追上蘇茗,低聲問:“王爺打了大勝仗,可是天大的好事。怎瞧着反倒不太高興啊?”

蘇茗冷冷撇他一眼,沉聲道:“詹管家慎言!王爺的事,豈是我等可以議論的?還是少打聽,謹守本分為好!”說罷轉身便走。

詹管家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心頭火起,暗罵不已。不過是個侍衛,也敢在他面前擺架子?他可是老太太的人,走着瞧!”

一腔火氣無處撒,當即遷怒到趕車仆役身上。“磨蹭什麽?快點!耽誤了時辰,打斷你們的狗腿!”

“再快就要撞上王爺了……”仆役委屈地嘟囔。“還敢頂嘴?反了你了!”詹管家擡腳便踹。

蘇茗湊近穆長風,低聲将此事禀明。穆長風輕嘆一聲,緊鎖的眉頭強制舒展開。久不在京,竟是他疏忽了,心事外露,連個下人都能瞧出端倪,實在不妥。

不怪穆長風謹慎,以前跟着先皇到處征戰,血雨腥風反倒覺得自在。如今先皇已逝,小皇帝虞辰年少,太後時時在旁牽制于他,和幾個輔政大臣沖突幾次。

穆長風更是成為太後的眼中釘。他手握重兵,權傾朝野,太後忌憚他也是情理之中。

先皇死前托孤,他發過誓,此生絕不會反,奈何誰會信他。

從六歲便跟着他到如今十五歲的小皇帝,如今也漸漸與他離心,私下再未有親近之語。十年間心血熬盡,怕是養出了仇人。穆長風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三年未見,榮太後不但容顏未改,反而比之前華彩更盛。她的親侄女榮貴妃穿的雍容華貴,坐在她右下首。小皇帝虞辰和王皇後靜靜坐在左下首。

穆長風微微蹙眉,轉瞬又舒展開。

榮太後臉上俱是久別重逢的喜色,溫言淺笑着和穆老夫人寒暄,對穆長風又是賜酒又是封賞,作陪的都是肱股之臣,也是好大的排場。

酒過三巡,穆長風左右看看,突然問道:“太後,今日為何不見公孫太傅?”

榮太後頓了頓,臉色有些沉,又很快恢複,笑道:“倒是有些緣故,不過今日是子祯的接風宴,先不提這些。今日的酒可是皇帝特意為你準備的九醞春,很是清冽甘醇,子祯多喝幾杯。”

穆長風心裏冷笑,太後竟然連話都不敢接,可見這個緣故讓她難以啓齒,必然不太光彩。先皇臨終托付的五大重臣,今日列席的竟只有王皇後之父王儉、吏部尚書安齡章。

他擡眸冷冷看向小皇帝虞辰,虞辰整個宴席都默然坐着,只有榮太後讓他說話時他才說話。燭火映在他和王皇後瓷白的臉上,兩人都不似活人,形同一對木偶。

無能!連從小陪伴自己多年的帝師都放棄了,自己這個所謂的亞父他又怎會在乎。

穆長風心中煩悶,又被衆人輪番勸酒,不覺多飲了幾杯。正有些醉意時,滿頭珠翠的榮貴妃端起酒杯。

“太後,皇叔多年在外征戰,屬實是勞苦功高。為給皇叔接風,兒臣特意安排宮人們準備多日,排演了一出舞,特獻于皇叔品鑒!”

榮太後點頭贊道:“嬌嬌向來聰慧周到,總能想出些讨人喜歡的主意。那就請上來,讓哀家陪子祯一起看看吧!”

絲竹聲驟起,悠揚的笛音與急促的鼓點交織,瞬間點燃了殿內氣氛。數十名舞姬整齊劃一,魚貫而入,環繞殿心。

在這一片繁花似錦的舞影中,中央那道緋紅色身影最是奪目。她帶着面紗,長袖翻飛,如牡丹盛放。一曲終了,她斂袖穩立,笑意茵茵地望向殿上的穆長風。

“皇叔,中間這舞姬跳的如何?”榮貴妃嬌笑着問,穆長風輕輕點頭,贊道:“舞姿美輪美奂,很是不錯!”

榮貴妃笑得花枝亂顫,打趣道:“太後,那是不是應該賞點什麽?”

“嬌嬌說賞什麽?”榮太後寬和地笑問。

榮貴妃款款走下來,牽起中間舞姬的手,笑道:“倒不如,賞她個英武非凡的郎君?長公主,還不摘下面紗落座?”

果然是樂瑩長公主。她步态輕盈走到穆長風身邊,緊挨他坐下,笑靥如花地問道:“子桢哥哥,這支舞我可是準備了許久,你可喜歡”

“長公主應該喚本王皇叔,這麽稱呼不合适!”穆長風不動聲色挪開距離,樂瑩又貼上去。

“合适不合适,也從幼時叫到如今。子桢哥哥何必在意一個小小稱呼”她抱住穆長風胳膊,極盡親昵。

穆長風皺起眉,低聲斥道:“樂瑩,大庭廣衆之下,給自己留些臉面!”

樂瑩知道他的脾氣,只好不情願地放開,坐直了身子。

“太後,皇叔多年在外征戰,至今孤身一人。如今天下太平,王爺也該安個家了。若是有可心的人,太後不如給皇叔賜一道良緣。”榮貴妃又道。

榮太後連連點頭,“嬌嬌說的極是,是哀家疏忽了!既如此,嬌嬌就幫子祯留意一下,有合适的公主貴女就給他們賜婚。穆姐姐,你意下如何?”

穆老夫人當然願意。她站起來笑道:“全憑太後做主,能得太後賜婚是我兒的福氣。”

穆長風臉色鐵青。三年不見,榮太後好似把這前朝後宮都當成了她榮家的,予取予求,如今連他的婚事也要插手。

榮貴妃嫣然一笑:“其實呀,兒臣心裏早有人選,她品貌俱佳,德才兼備,包皇叔滿意!”

“哦?嬌嬌屬意誰?”

“太後,樂瑩長公主姿容秀麗,端莊娴雅,豈不正是皇叔良配?太後不要舍不得如此珍寶,都是至親,交給皇叔再好不過。”

穆長風心內一驚,這是又要舊事重提?

榮太後連連笑着點頭,道:“好姻緣好姻緣。嬌嬌的提議果然好!兩人一起長大,知根知底,又皆品貌俱佳,正是佳偶天成!”

沒等穆長風開口,榮太後忽然轉頭,看向一旁端坐的皇帝虞辰。“皇帝說說看,把你皇姐嫁于你亞父,此事可好”

虞辰掩去愁容,溫聲笑道:“兒子也覺此樁姻緣極好。只是終身大事,理當聽聽亞父與皇姐各自心意,兩廂情願,方為圓滿。”

榮太後點頭:“皇帝思慮周全。樂瑩,你意下如何?”

樂瑩長公主羞怯答道:“我自是樂意的!只看子桢哥哥……”

穆長風緩緩站起,長身玉立,沉聲道:“太後願為臣賜婚,是體恤愛重,臣自當感激不盡。

樂瑩長公主華彩昭昭,天下誰人不愛慕?只是不巧,臣早已心有所屬,與她情定三生。拙妾性子善妒,容不得旁人在側,稍不如意便要尋死覓活。為求家宅安寧,臣只能推辭此番美意。”

一語落地,滿朝嘩然。樂瑩長公主再次被拒,羞憤難當,扔下酒盞就跑出內廳。

“愛妾?王爺何時有了愛妾?”

“從未聽聞啊。”

“平日裏王爺身邊連個近身女眷都沒有,盡是些粗莽武将……”

衆人絞盡腦汁,也猜不透究竟是何方女子。穆老夫人也是滿臉驚愕。

正紛亂間,榮貴妃忽然一聲冷嗤:“皇叔口中之人,怕不是那位前朝餘孽吧?”

殿內瞬間一片死寂。那是平日裏誰也不敢輕易提及的人。為顧全穆長風顏面,滿朝上下,皆是諱莫如深。

一個被滅國的前朝公主,其心必異。當年穆長風竟然違背聖意留下她,未免有不忠之嫌。她身份特殊,雖先皇寬恕,肯定也是心裏的一根刺。

如今被赤裸裸的挑出來,大家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穆長風臉色一沉,冷聲斥道:“前朝之事,已是滄海桑田。拙妾多年來安守本分,并未有逾矩之處,貴妃稱呼拙妾為前朝餘孽,是何道理”

榮貴妃一看他變了臉色,立即滿臉堆笑道:“皇叔寬恕,都怪本宮多飲了幾杯,有些醉意,一時不查說錯了話!”

榮貴妃的父親,刑部尚書榮钰站起來,冷言道:“王爺乃國之柱石,怎可娶前朝公主?這豈不是對國不忠對君不敬嗎?”

穆長風斜眼一撇,肅殺之氣讓榮钰不敢與之對視:“怎麽?本王為國殚精竭慮,連收個妾也要惹的你們不快嗎?本王沒直接娶她當正妃,已是給你們幾分面子。管她什麽餘孽什麽妖精,本王看上的人,自然也能護的住!以後,如果再讓本王聽到有人議論拙妾,別怪我翻臉無情!”

榮貴妃使眼色讓榮钰坐下,嬌笑道:“真想不到,久經沙場的皇叔竟是個大情種!榮尚書也是一片好意。畢竟皇叔當着她的面,親手殺了她的親人,只怕她假意逢迎,私下對皇叔不利!

而且,本宮倒是聽說,皇叔已經在府上養了她三年,還沒收房呢!既然如此喜歡,皇叔卻不急着收房,倒是有點蹊跷!”

穆長風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哈哈大笑:“本王是個粗人,只懂舞刀弄槍,不懂女人心思,她假意也好真心也罷,反正我對她确實喜歡的緊。

這幾年在外征戰,自然以家國為重,哪裏有空想這些?如今本王回來了,跟她的事也要慢慢操辦起來!或許,今晚就辦?”

榮太後和衆朝臣哈哈大笑,榮貴妃也捂帕甜笑,場面瞬時熱鬧起來,賜婚的事也算暫時撂下了。

“哎呦,太後,兒臣是不是好心辦了壞事呀?兒臣可不當那個棒打鴛鴦的壞人,既如此,兒臣就出個好彩頭,給皇叔今晚的大事助個興!”

榮貴妃邊說邊褪下左手一只碧玉镯,用帕子纏了,招招手,太監總管孫得祿趕緊過去,托着玉镯送到穆長風面前。

“皇叔,這是皇帝給本宮的生辰禮,是本宮的心愛之物,今日就借花獻佛,送給皇叔的心上人!”

榮太後大笑:“好好,嬌嬌甚是大氣,不必心疼,等以後遇着好玉了,讓皇帝再給你補上!”

榮貴妃笑道:“這麽說來,還是皇上最大氣。左右賞的東西,全是皇上送的!”

衆人哈哈大笑,又開始推杯換盞。

穆長風又擡眸看看虞辰。他也随衆人一塊笑着,眉宇間卻滿是愁容,一張臉上有悲有喜,像是套了張假面。

三年不見,這孩子怎麽變成如此模樣明明他遠赴南疆之前,虞辰還是個愛笑的明朗少年。他自制了一把短弓,專門跑來送給穆長風,抱着他的腿哭着求他一定要活着回來。

一場洗塵宴吃得索然無味,雖然沒人提到他不遵聖旨的事,但穆長風依然心裏很不痛快。從皇宮出來,涼風一吹,他确實有些醉意。

昔日重臣和幾個心腹沒來,最重要的是,京中這些消息他竟然一無所知,越想越心驚。他喚過蘇茗,想立刻去見宰輔王儉。

蘇茗迎上來,輕扶住他的胳膊,低聲耳語:“去不得,有尾巴。”

穆長風眼光流轉,不動聲色吩咐:“回府!”蘇茗會意,立馬扶他上馬。

到家已經很晚了,詹老夫人累的東倒西歪,趕緊回房休息。

穆長風心裏有事,本來想去書房。蘇茗悄聲攔住。“爺,尾巴跟回來了!”用眼神示意窗外,窗外響起夜枭叫聲。蘇茗豎起耳朵,這是穆家暗衛的暗號。

“六個人!殺嗎?”

穆長風想了想:“不,既然來了,請他們看場好戲!你去,把那丫頭梳洗打扮一番,帶過來!”

今日一整日的飯菜都相當豐盛。懷夕和小公主兩人吃的又香又飽,簡直要幸福死了,睡的也比平日安穩。

“懷夕姐姐,跟着你果然沒錯,咱們終于過上好日子了!”小公主如今十分仰慕懷夕。

“這算什麽?放心,只要信我,以後還有更好的日子!”兩人正憧憬着,只聽木門咣啷一響。懷夕反應快,趕緊推醒公主:“有人來了!”

這陰冷潮濕的破院子已經三年無其他外人踏足,公主立馬吓得縮進角落。懷夕随手撿起一根木棒,躲在門後,高度戒備。

虛驚一場,竟然來了四個丫鬟和一個掌事嬷嬷,提着燈籠,花團錦簇的着裝和這個破屋子格格不入。

看着兩個髒兮兮的丫頭,五個人有點懵。兩方面面相觑,都愣住了。

這裏關的不是公主嗎?怎麽是兩個小乞丐?兩個丫頭看着年紀相當,一個瘦的都快成人乾了,毫無神采,一個胖些的雖是蓬頭垢面,眼睛倒是亮晶晶的。

“你們倆,哪個是公主?”

公主開始篩糠,懷夕穩了穩心神,仰起下巴答道:“本宮,本宮是公主!”掌事嬷嬷狐疑地在兩人臉上掃視,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

門外當當兩聲,是劍柄敲擊門框的聲音。蘇茗高聲催促:“嬷嬷,好了嗎?王爺還等着公主呢!要等急了,怪罪下來咱可都要遭殃!”

“好的好的!馬上馬上!來人,給公主沐浴更衣!”嬷嬷一急,不敢耽擱,趕緊讓丫鬟伺候着。

懷夕感覺自己像只待宰的豬崽兒。四個人手忙腳亂把自己洗刷一通,裹上紅嫁衣,手腳麻利的丫鬟甚至還不忘給她插上滿頭珠翠,就這樣光鮮亮麗的被攆上轎,擡走了。

小公主躲在門後,凄楚地看着她離去。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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