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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袒露心跡 懷夕要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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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袒露心跡 懷夕要出走

既然決定要走, 懷夕開始計劃。

她把需要準備的東西列個清單。

除了金銀珠寶,其他東西都不帶,輕裝上陣。

惜羽還沒恢複好, 必須雇一輛馬車。

穆長風給她買的硯臺價值幾百金,還有狐裘披風, 各種珍玩古董……

太大不好帶。

她偷偷出去全換成了金子。

幾天時間, 東西準備齊全。

懷夕把玩具零碎通通送去給香昙, 也不敢提自己要離開的話。

全府都知道王爺側妃吵架了, 她裝病幾天沒出門,也沒人尋她晦氣。

穆長風依舊很忙。

每天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問暖玉閣的情況。

蘇茗過來, 給穆長風披上披風。“爺, 子時過了,早點歇着吧。”

“暖玉閣這幾天可還平靜?”

“一直無事!”

大吵一架, 她倒是老實了。

“她, 這幾天沒派人來嗎?”

“沒有!”

真多餘問。

穆長風氣沖沖的,摔了手裏的公文。

“袁平呢?袁平死外邊了嗎?怎麽還未回來?”

蘇茗回道,

“還沒回來!蕭齊傳信兒來,他們已經找到黑鷹的聯絡點,這幾天就可以動手!”

穆長風沉聲叮囑,

“都是些亡命之徒,蕭齊他們怕應付不過來!包抄的時候, 你也帶隊過去!全宰了, 一個活口也不留!”

蘇茗反問,

“不追察上線嗎?”

穆長風森然一笑,

“上線是誰,本王早就一清二楚!只不過,留他有大用!”

正說着, 袁平回來了。

“爺,側妃回來了!買了一堆小玩意,應該是準備送人。

穆長風舒了一口氣,

“只會買些破爛送人,本王很窮嗎?”

蘇茗笑道,

“側妃畢竟年輕,難免貪玩些,應該就是想去逛逛。

自從來咱們府裏,也沒出去幾回!”

穆長風冷哼,

“上次偷跑出去還沒說清呢!又出去,把王府當客棧嗎?

真是沒半點規矩,就知道大吵大叫!”

袁平無奈。

“那,我去把側妃叫來聽訓?”

“哼,她是能站那兒聽訓的人?肯定又要跟本王吵!随她去吧,本王現在沒時間管她!”

袁平退出門,搖搖頭。

王爺在國事上殺伐果斷,家事屢屢受挫。

側妃又是個犟的,兩人要想走的長久,總得有一人容讓些吧?

吵完架之後,沒人管了。懷夕反而自由。

蘇茗來過一次,拜托她多寬慰阿蠻,說見她獨自站在冷風中,自己沒敢靠近。

懷夕乾脆帶着阿蠻出去逛。不經意看到蘇茗在遠處跟從的身影。以他的功夫,真跟蹤是不會被發現的,他就是特意讓她們安心,很安全。

再次回到王府,懷夕心裏很是不快。就像放飛的鳥兒再次入籠,朱紅色的大門一關,她馬上心沉入海。

簡單收拾了一下,懷夕帶着玉漱小翠抱着一大包東西蹦蹦跳跳跑去曹三巧那裏。

零七碎八的小東西逗的香昙拍手大笑。

曹三巧悄悄問:“那個姑娘咋樣了?”

懷夕嘆口氣,“算是救活了!這事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

“放心吧,我有分寸。這世道,都是些苦命人!”

閑聊一會兒,懷夕收拾了東西要走,三巧拉住她,

“這幾天去老四那兒了嗎?”

“還沒,一會兒過去!”

“你去的時候,小心點!這幾天他老陰着臉,看着很不順心,身邊的人也都提着小心!”

小翠抱着東西跟在懷夕後面,看她往徐婉兒那裏拐。

“側妃,人家根本看不上咱,何必趕着過去?”

懷夕搖搖頭,

“你覺得我在讨好她們?”

小翠沒吱聲,顯然默認了。

懷夕搖搖頭,也不想解釋,繼續往前走。

玉漱責備小翠,

“話多!側妃那樣的人,哪裏會做讨好的事情?雖然咱們不懂她,可也輪不到咱們置喙!”

徐婉兒還如從前一般會做人,把懷夕誇的天上有地上無。

這次的禮物可不是破爛貨,懷夕送了一個昂貴的金釵,徐婉兒很是驚訝。

蔡詠琴拿到一匹奢靡的波斯料子,也十分歡喜。

送完禮,懷夕看似悠閑的往回走,走走停停,越來越慢。

原來穆長風說得對,送禮嘛,就要送別人喜歡的,這才皆大歡喜。

走到花園,鬥大的月亮映在湖水裏。

天上一個,地上一個。

到底哪個是真的?

“玉漱,你倆先回去,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玉漱提醒,“側妃,天色不早了……”

“我記得,一會兒自會回去!”

懷夕打斷她,倆人只得先回去了。

懷夕心裏空洞洞的,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感到如此失落。

一開始,她只想活下來,身不由已被推着往前走。

現在,嘗到巨大的虛無感。

小翠誤會她要巴結別人,其實她只是太寂寞。

心沒了着落。

所以,她想要這些假的家人,就像童年時過家家的娃娃,給心找個依托。

對穆長風,她有很多想不通。

似乎有點喜歡他,卻又不是非他不可。

他呢?有時似乎對自己上了心,有時又似乎自己多心了,一切都是演戲。

總是這樣猜來猜去,好累。

這王府,一點也不好玩。

在原來的世界時,自己就是個不起眼的小警察,過着兩點一線的簡單生活。

現在來到另一個世界,也算是重新活一次,還要困在一個籠子裏過一輩子嗎?

王府,就是個牢籠,既然沒了羁絆,何不走出去看看?

倚着欄杆愣神間,一個沉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怎麽?都拜訪一圈了,還沒輪到本王?”

懷夕一轉身,穆長風一把把她摟進懷裏。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懷夕震驚。

他把頭埋在她頸間,抱的好緊。

“玩夠了嗎?就這麽不想回來?”

穆長風低聲耳語,埋怨中似有委屈。

懷夕陷在沉水香迷人的香氣裏,心七上八下的飄飄浮浮。

第一次聽穆長風用這種撒嬌語氣,他是來蠱惑人心的妖精嗎?

她掙紮,卻推不動。

“王爺,放開我!”

穆長風如夢初醒般放手,“抱歉!”

懷夕不自在的轉過頭,不願看他。

“又去送禮了?”

穆長風輕咳一聲,沒話找話。

“嗯,路上看見些新奇的小玩意,買了些!”

“我的呢?”

穆長風伸出手。

懷夕一時錯愕,“啊,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

“你不是不管別人喜不喜歡,都會硬送嗎?”穆長風唇邊一抹笑。

懷夕一撇嘴,低聲嘟囔道:“說的什麽話?誰硬送了?”

一低頭,恰好看到她送的玉扳指,此時正戴在他手上。

她擡手一指,

“你不是不喜歡,為何帶着?”

“我喜歡!”

他答的坦蕩,她有點發愣。

穆長風看着她局促的東瞧西看,倔強又嬌俏,如同小動物般。

頓時心軟如水,輕聲道,

“穆懷夕,你真會折磨人!”

懷夕沒明白,訝異道:“我折磨誰了?”

黑白分明的杏眼盯着他,讓他無法自控,又把她拉進懷裏。

“我!”

穆長風在她耳邊低語。

臉頰燙着她的脖頸,讓她耳朵癢癢的。

忽然有點明白了他的意思,懷夕臉色通紅。

“王爺,放開我!”

“別叫王爺,叫我子桢……”

他低聲誘哄着她,一遍遍讓她喊。

“放開我!”

她又慌亂又緊張,像一只別扭的小貓,在他懷裏掙紮,和他對抗。

他只好放開她,有點氣惱。

“穆懷夕,你乾什麽?”

懷夕只想落荒而逃。

“沒……沒乾什麽?”

穆長風似乎一下來了氣,自己說的這麽明白,傻子都聽懂了,她還在裝糊塗。

好,那今天乾脆挑明了說。

“你在躲什麽?難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嗎?那好,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

懷夕的腦袋一下炸了鍋,心突突狂跳,一把上前捂住他嘴,不讓他往下說一個字。

一個字她也不想聽。

她不傻,他想說什麽自己當然明白。

可是剛剛決定要離開,他就來這一出,懷夕可不想要絆腳石。

穆長風哪裏知道她的心思,看到她慌亂的小鹿一般,只以為她害羞,心更軟了。

禁不住一把拉下她的手,親了一下,又低頭去吻她。

懷夕又氣又急,死命推他,根本推不動,伸手往他後脖頸狠狠一撓,穆長風吃痛,嘶一聲,終于放開她。

“穆懷夕!”

穆長風難以置信的看着她,一摸後頸,手掌上有血。

看到血,懷夕吓傻了。

“我……我……”

實在無話可說,懷夕乾脆一溜煙跑了。

“哎,你……”

花園裏只剩穆長風一個人,他低頭看看手上的血,無奈的搖搖頭。

只有穆長風去上朝的時候,侯府的府兵最放松。

懷夕早就提前備好了全部過所文書,後半夜,馬車就已經悄悄停在後院等候。

一路出城十分順利。

眼看馬上就要到城門,只要文書核驗一過,就能順利離開。

突然,一大隊官兵突然趕來,直接把城門團團堵住。

為首的将領高聲喊話,

“所有出城之人,全部到我這裏來,挨個核驗文書!”

官兵查得格外細致,分毫不放過。懷夕心裏一緊,她手裏的文書本就是僞造的,這般嚴查,遲早要露出破綻。

她低頭掃了一眼官兵身上的服飾紋繡,心裏瞬間涼了半截。

這些人,竟然全是穆長風的心腹手下——金羽衛。

難道穆長風已經發現她們要逃走了?

不可能,她們一路行事謹慎,半點風聲都沒露。

一旁的阿蠻臉色發白,低聲憂心道,

“看樣子,今日怕是走不了。”

懷夕定了定神,語氣堅定:“沒事,一定能走。”

她快速環顧四周,眼前一亮。路邊有一輛牛車,車上裝着幾口水缸,正好能藏人。

“惜羽身上有傷,不方便折騰。阿蠻,我把你先藏進水缸,你跟着牛車先出城,到了城外就在城門口等着我們會合。”

阿蠻立刻點頭答應。

懷夕又鄭重叮囑,“你只等我們一天。

要是一天之後,我們還沒出去找你,就說明我們出事了,走不掉了。

到時候你別等,別回頭,趕緊離開,保全自己要緊。”

阿蠻鼻尖一酸,心裏又慌又難過,差點當場落下淚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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