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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落入匪窩(2) 白芷為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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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落入匪窩(2) 白芷為匪首

三當家根本不想聽辯解, 認定他是個騙子,舉起刀就要砍下去。

突然聽到一聲嬌喝,“住手!”

原來是兄 弟們又抓來兩人, 一個老頭一個姑娘。

是那個姑娘喊的。

石頭一看就落了淚,“師傅, 小師妹……”

白芷安撫地沖他點點頭, 又掃視一遍, 把目光轉到在場看起來最有份量的人。

“英雄, 能讓我們師徒看一眼病人嗎?我用性命保證,一定能救他!”

“二哥, 別信, 她就是在拖延時間!”

二當家琢磨了一下,“去, 帶他倆看看大當家!”

又兇光必露的威脅道, “小姑娘,只有一次機會。你要是治不好我大哥, 四個人都得死!”

大當家正半坐在床上呻吟,面容憔悴,一看就被病痛折磨許久,痛苦異常。

白芷掀開被子,吓了一跳。

只見病人腹大如鼓, 猶如懷胎十月即将臨盆的孕婦。雙腿水腫嚴重, 一按就是一坑。

更嚴重的是,他喘息急促,明顯已經十分嚴重。

“難怪石頭要給他下五朵雲這種猛藥!”白芷和師傅嘀咕了一句。

“丫頭,他不行了,嘴唇黑紫, 已經是強弩之末。下了五朵雲只不過是死馬當成活馬醫,也可能當場斃命。你真要治嗎?”白童子悄聲詢問。

白芷道:“如今咱們的命跟他的命捆在一起,他活不了咱們也難活,何不勉力試試?”白童子點頭同意。

面診後,白芷找到二當家,“英雄,病人乃是脾虛腹水之症。一般情況用五皮散即可治愈。取生姜皮、桑白皮、陳皮、大腹皮、茯苓皮煎水服用,一月可愈。

可病人的症狀怕是拖了很久了,已經拖成重症!”

二當家臉色一變,痛心道,“已經有段時日了。他心疼花銀錢,總忍着不說,都怪我們!”

白芷點頭,“因為病的太重,我師哥才想用五朵雲用藥!這是唯一救他的法子了!”

三當家怒目圓瞪,“五朵雲是毒草,天下誰人不知?”

白芷搖搖頭,“三當家有所不知,藥無定性,效随證異。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皆因證不同、病有別也。普通人服用五朵雲确實是毒藥,但對嚴重腹水之人,卻能救他一命!”

三當家的根本不聽,“少給我說些文鄒鄒的大道理,我聽不懂!我只知道,要是救不活我大哥,你們四個都得死!”

白芷立馬高聲應道,“好,那我就以我們四人的命來賭一把。二當家,信我,讓我試一試!要是救不活大當家,我們就給他陪葬!”

三當家還要上前,二當家一把擋住。

“好,我信你一回!反正你們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一人進去救,把其他人給我捆了,扔馬廄裏去!”

大當家進食困難,白芷盡量把藥煎少一點,一滴滴喂進去。又下金針輔助散水消腫。

五朵雲是很危險的毒草,需要在旁不斷觀察情況。折騰了一夜。

天剛蒙蒙亮,二當家就來看情況。

一看病人和醫者都睡着。大哥因病已經許久睡不好覺,此時面色紅潤,睡的很熟。

白芷累的趴伏在一邊,也睡的安穩。

他看着那個瘦弱的背影,心下一動,沒忍叫醒,轉身出去了。

等到日頭高升,三當家急吼吼地跑進去,“到底怎麽樣了?我大哥如何了?沒被你治死吧?”

白芷正在下針,頭都沒擡應道,“病人症狀已好轉,只要按時服藥,保證一月痊愈。”

果然,大當家面色正常,喘息平穩,連肚子也小了一大半。

一夜之間,變化如此之大。

大當家感激地說,“姑娘救了我一命,就是我洪運幫的大恩人。以後若有用到我洪舟的地方,盡管開口!”

葛二娘醒過來已經是三天後。一看白芷他們站在土匪之中,非常吃驚。

她反應異常迅速,騰的跳出廳外,拔出劍應敵。

一看有外敵,土匪們拎起大刀就沖上去了,眼看就要有人血濺當場,石頭急的趕緊阻攔。

“誤會誤會!自己人自己人,大家千萬別動手!洪大哥,你倒是管管啊!”

自己人?土匪們看着葛二娘,葛二娘看着土匪,雙方都不明白怎麽回事。

大當家洪舟走出來,大喝:“放下刀,自己人!”

土匪們依言退到一邊,小聲議論紛紛。

石頭對葛二娘說:“葛娘子,這是洪運幫的大當家洪舟。我小師妹救了他一條命,如今,咱們大家已經是朋友了!”

洪舟哈哈大笑,抱拳施禮:“女豪俠,女豪俠呀,我是最仰慕江湖英雄了!那天不明情況多有得罪,毒藥下的多了些,你多擔待!”

葛二娘戒備的神情這才緩和過來。

洪舟吩咐手下準備了一大桌佳肴招待他們。

“妹子啊,我那倆不懂事的兄弟對你們多有得罪,今日,就借這杯水酒向你們賠罪。

我雖然粗魯莽夫一個,但可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你既然救了我的命,以後我們洪運幫必定會報恩的!”

白芷連連擺手:“不用。師父說過,人命最重,有貴千金,我們行醫的人,怎能見死不救!

你如此客氣,倒叫我不知如何自處!何況你們還救了我師兄,要不是你們把他抓到山上,怕是他自保也難!”

洪舟臉一紅,嘿嘿笑了,“恩人不會是在罵我吧?要不是逼急了,誰願意走這條打家劫舍的買賣!唉,世道艱難,老百姓連飯都吃不上,我老娘被活活餓死了。咱們這些兄弟也是實在活不下去了,才上的山!”

白芷本來看他乾草寇的生意,頗有些不平,言語間确有些譏諷之意。但聽見他老娘慘狀,不免也心生唏噓。

“洪大哥,你別多心,我雖年輕,也在外流浪許久,幸得師父收留才僥幸活下來。

只盼着你們,雖然走了這條路,別搶窮苦百姓,別傷人性命,大丈夫立于天地間,總要有些規束!肺腑之言,或許并不悅耳!”

洪舟感慨道:“恩人妹子,我洪舟莊戶出身,沒文化不知禮,平生行事但憑一心。跟着我的這些弟兄也都是粗人,還從未有人教過我們該如何做才算正途。

我聽你說的十分有理,不如,乾脆就留下來,給我們當個軍師,我們也就有主心骨了!”

葛二娘冷笑一聲,譏諷道:“洪舟,你這是什麽意思?還要搶了白芷當壓寨夫人嗎?你可真會報恩啊!”

洪舟一愣,趕緊擺手:“誤會了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妹子你可千萬別誤會。我不會說話,就是,就是……”

白芷看他急得越發說不出來,笑了:“好了,洪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真的不行,我們還有事,留不下的。葛二娘跟你開玩笑的,你別放在心上!”

“那就多住上些日子,這個總行吧?妹子,你不給哥一個報答的機會,俺心裏總沉甸甸的。”

白芷不知如何應對,望向師父。

洪舟一看有門,趕緊轉向白童子,拱手道:“老前輩有本事,教了一個好徒弟。你們都是大好人!既然來了,就多住上些日子,讓我也報些恩!”

還沒等白童子回應,站在一旁的葛二娘突然吐出一口鮮血,搖搖欲墜。

白芷健步如飛沖過去扶住她。

“葛姐姐,你怎麽了?師父,葛姐姐怎麽吐血了?”

白童子神色凝重,道:“除了身中的毒,葛二娘身上潛伏着一種蠱毒。應該是乾門給她種下的,用來控制他們。平日不危急性命,只有特定情況才會發作。我說的對吧葛二娘?”

葛二娘沒有吱聲,痛苦的皺起眉頭,只咬緊牙關。顯然像她這樣意志強大也忍不了這種噬心之苦。

“師父,那你給她解了啊!”

白童子搖搖頭,去取了針包。

“我要能解,一年前就給她解了!我只能給她緩解一下疼痛。”

葛二娘疼得已經呻吟出聲,白芷急的抱着她不知如何安慰。

白童子又是從頭部大xue下針,白芷搖搖頭,涸澤而漁之術,這不是長久之法。

滿身冷汗的葛二娘終于穩定下來。洪舟趕緊派人把她安置到床榻上休息。

“師父,不能再用金針開竅之術了!這就是在耗費她的命。您快想想,還有誰能救她,我去求人!”

白童子嘆口氣,“葛二娘如此固執,不肯說任何關于乾門的事,要是她肯說身中何蠱,怎麽會突然發作,事情要好辦許多!”

“她一定有難言之隐。她既不說我們也不能逼迫于她。師父,這世上,總能有解蠱毒的能人吧?您再想想!”

白童子屈指敲着桌子,眉頭一皺,顯然想起一人,又搖搖頭。

白芷急了,“師父,您老還在猶豫什麽?”

白童子為難道,“倒是有一個人精通巫蠱之毒。不是我不願意說,是你師祖不讓我們提。每次有人提及,都要被師祖責罰。

他也是你師祖的一個徒弟,因為觸犯門規,被永遠逐出師門。你師祖對他很是憤恨,不許旁人知道他們的關系,也不讓人提。

你師祖一生清正,以治病救人為己任,他不喜歡的人,必定是大奸大惡之徒,所以我不知道找他合不合适!”

白芷頓時燃起希望。

“救命要緊,沒時間考慮合不适合了。師父,我願意去試試!您可知道他姓甚名誰?”

白童子點點頭:“他叫湛寂舟,如今客居在白雲山上清宮。據說他為人十分古怪,去了他也未必肯救!”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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