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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探究竟 懷夕等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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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探究竟 懷夕等去上

蘇茗神色凝重, 沉聲道:“王妃,此事重大,我們已然無法掌控, 必須告知王爺,讓他助我們一臂之力。”

懷夕和阿蠻對視良久, 二人心底明鏡似的透亮。若想借穆長風的援兵, 唯有将當年交換身份的隐秘舊事合盤托出。

此事瞞了他許久, 從初遇相知到朝夕相伴, 他始終被蒙在鼓裏,換了誰都會惱怒的。兩人不知道穆長風得知真相的後果, 是會雷霆震怒, 還是會斬斷情分,心內十分忐忑。

蘇茗立在一旁, 眉宇間滿是急切, “王妃,早下決斷, 不能再等了,我們必須要跟王爺說清楚,讓他派兵襄助。”

阿蠻拉住懷夕的手,眼神懇切地點點頭,道:“那就直說吧。懷夕姐姐, 紙裏包不住火,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無論何種結果,我和你一起承擔。”

懷夕嘆氣道:“說謊的人終究要付出代價,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好,事已至此,我去和他坦白。你們在此等候, 不許跟來。”

她擡手輕輕拂開阿蠻的手,整理了一番衣襟,斂去眼底所有慌亂,心道:今日所有罪責,皆由我一人承擔。希望穆長風莫遷怒阿蠻。

連廊涼風穿堂而過,掀起她的衣袂,呼啦啦像飛走的鳥群,懷夕忽然有些慷慨赴死的決絕感。

她苦笑着,回想自己一路走來的辛苦,每一步路都用盡力氣。看似所有事都做了最正确的選擇,所以她并不後悔。即便穆長風和她恩斷義絕,甚至賜她一死,也只能聽天由命。

穆長風正在書房看公文,擡手捏了捏蹙在一起的眉頭,顯然有公事令他不快。懷夕扒在門縫上偷看了一會兒,見他面色不豫,忽然有些害怕,簡直想打道回府。

終于鼓足勇氣要扣門,屋內傳出低沉的輕斥:“進來,在門外鬼鬼祟祟做什麽勾當?”

懷夕陪着笑臉,沿着左邊慢慢溜進來,像個小偷一樣十分不體面。

穆長風嘆氣道:“扭扭捏捏簡直不像你,到底闖了什麽禍,快說!”

懷夕滿臉堆笑,搭讪着湊過來,斟了一杯茶端給穆長風。

“哪有闖禍,我近幾日可是乖乖在房中沒出門。只不過……只不過有個小小的事,想要跟你說一說!”

穆長風從案上厚厚的一疊文書中擡起頭來,凝眸望向她,似乎在耐心等待她開口。他身上那股墨香混着淡淡冷松的氣息漫開,懷夕忽然很安心,也鼓了些勇氣出來。

“那個,是這樣,穆長風,你可還記得當初從皇宮救我的情形?”

穆長風點點頭:“當然記得,一輩子都忘不了。”他随便一答,懷夕聽起來卻膽戰心驚。

“為什麽忘不了?堂堂大将軍什麽樣的女子沒見過?肯定不會是對我一見鐘情。

你當時剛剛殺了全宮殿的人,到處都是鮮血,可是你就不奇怪嗎?我們之間隔着血海深仇,我為何從未恨你,也從沒想過報仇?”

穆長風握着文書的手悄然攥緊,一雙深邃眸子平靜無波,靜靜落在她身上。

“你到底要說什麽?就不能簡單明了嗎?”穆長風語調平緩,聽不出喜怒。

懷夕深吸一口氣,擡眼直視他,一字一句清晰開口:“我今日前來,是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我并非真正的前朝公主,只是公主身邊的奴婢。當年為了活命,我提議和真公主交換了身份……”

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懷夕懷着孤注一擲的決心,不敢擡頭看穆長風。

穆長風忽然出聲打斷:“懷夕,這就是你要說的話?你不是真公主,我早就知道!還有其他要坦白的嗎?”

他竟然早就知道?懷夕難以置信地瞪着他,氣的大聲斥道:“所以這麽久你就看我像個傻瓜一樣演戲?穆長風你真的太過分了。”

穆長風扯她坐到自己腿上,無奈道:“你怎得還要倒打一耙?與其埋怨我看出你是個假的,你應該反省自己裝的一點不像。一個皇室費盡心思培養出來的公主,儀态禮儀全是嬷嬷們嚴格教養的,怎會如你一樣毫無規矩。懷夕,誰是真公主我并不在乎,和我相交的是你,我只認你!”

沒想到如此大事,穆長風就這樣輕飄飄揭過了。懷夕準備好的一套措辭完全沒有派上用場,一時間她竟然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正迷茫中,忽然記起正事,“今日過來找你,可不是只這一件事,還有,……”她事無巨細把上清宮的事說了個清楚。

穆長風一時間十分震驚:“所以,你想去看看上清宮到底發生了何事?”

懷夕點頭:“事情太過蹊跷,就怕有其他勢力介入,我們單槍匹馬的沖過去,太危險了,所以還需要跟你借兵!”

穆長風一口答應,寵溺道:“好,我不但派兵保護你,還要親自陪你走一趟。”

青石板官道被夏日暖陽曬的發燙,金羽衛兩千人馬徐徐駛出城門,一路塵煙輕揚。

懷夕和穆長風在前一輛馬車上,阿蠻、小青葵母女的馬車緊随其後。前後兩輛馬車中間隔着數步距離,恰好隔開兩處天地。

後頭馬車半敞着車簾,小青葵穿着一身鵝黃小襖,扒着車窗好奇張望。沿途掠過的山林田舍,高山飛鳥,每一處都讓她啧啧贊嘆,叽叽喳喳叫着那朵花好看,這條河清澈……

阿蠻坐在一旁,耐心替她攏好被風吹亂的鬓發,眼神溫柔。本來是不打算帶着她的,怕的是此行危險,但懷夕說她必有大用,還是帶來了。

這可是她有血緣關系的親妹妹,阿蠻在她的臉上搜尋着父皇的影子,眼底有些濕潤,趕快側過頭憋回去了。

蘇茗騎着駿馬來回奔波,偶爾把一些吃的塞到小青葵手裏。阮晴在一旁吃吃的笑,低聲道:“阿蠻姑娘,這個蘇侍衛長可是你喜歡的人?”

阿蠻臉上唰的通紅,低頭不作聲。阮晴又一陣笑,不否認就是承認,“害羞什麽?按我說,你們二人十分相配,蘇侍衛長人很好。”

阿蠻只當沒聽到,和小青葵并頭看野景。

而前方的主車,垂落的米色錦簾嚴嚴實實遮着,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車廂裏一直沒有聲響,倒像裏面沒人一樣。

懷夕微微側靠着車壁,穿了件素雅的月白長衫,正被穆長風壓着吻的難解難分。

他兩手拘住她細腰,用力把她摟進懷裏。摟的極緊,懷夕根本掙脫不開。馬車四面都有人走動,她生怕發出一點動靜,惹人嘲笑,并不敢十分掙紮,極力忍耐着任他施為。

穆長風卻得寸進尺,騰出手去解她外衫。懷夕吓壞了,氣的啪一下打掉他的手,貼近他耳邊威脅:“再敢亂動,咬你!”

說罷用力把他推開,紅着臉整理自己淩亂的鬓發和衣領,扭過頭不想看他。

穆長風見她羞怯,耍賴般又湊過來,修長的身軀微微壓低,輕柔哄道:“別氣了,我不鬧你就是!”他擡手,把她鬓邊一縷碎發抿到耳後。

蘇茗敲敲車廂,遞了一沓子手抄的消息進來。穆長風只能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一一檢看。懷夕靠在他肩頭,心疼道:“朝中事務繁多,你非要跟來。在這颠簸的馬車裏看東西十分傷眼,你又是何必?”

穆長風伸手摸摸她臉頰,“事兒哪裏能忙完呢?要這麽等下去,七老八十也沒辦法帶你去看看大好山川。如今陪你走一趟,也算是全了我一個願望。”

懷夕聽的心頭酸軟,只覺得穿越而來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他。她嘆息道:“穆長風,你為何對我如此好?好的讓我覺得這是一場夢。”聲線柔軟,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穆長風低低一笑,順勢擡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指尖,将她的手攏在自己溫熱的掌心之中,十指相扣。

“因為我——心悅你!你要去的地方,我必然相随。你要做的事,我必定成全。這世上所有的好風景,我都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懷夕心裏一熱,湊過來輕吻他臉頰,溫柔回道:“好,以後,我們一起去看。”

這細微的親近,讓穆長風眼底的溫柔愈發濃烈。他順勢擡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肢,将人穩穩帶入懷中。他低頭,與她鼻尖輕觸,語氣寵溺,“世上萬千顏色,我只願為你垂眸。”

懷夕靜靜靠在他懷中,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路所有的顧慮與忐忑,被他穩穩的偏愛撫平。前路縱使危機四伏、暗流洶湧,有此人相伴,便無所畏懼。

此時的上清宮,與上次他們來時大有不同。樹木林蔭更加蔥郁,林中僅聞鳥鳴,倒顯得上清宮靜谧如墓地。穆長風直接令金羽衛把這裏圍的水洩不通。

蹲守的暗衛如林中猿般依次掠出,半跪着把上清宮裏的情形一一道來。

幾十人說法十分詭異,都說裏面的幾百道士是一夜間消失的。他們裏裏外外搜尋裏好幾遍,都沒有任何蹤跡。

其中一個暗衛低聲道:“王爺,上清宮十分詭異,在這裏蹲守的不只咱們,還有兩股勢力,應該是江湖上的人,我們照過幾次面,大家心照不宣都沒動手。”

懷夕道:“老道士們失蹤,會不會跟他們有關?”

暗衛搖搖頭:“應該沒關系。他們也在不停找道士們。”

穆長風毫無畏懼:“走,先進去看看再說!”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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