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情動 啜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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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符箓一直沒有人套中,我想到蘇大夫給我們送了藥草,便把這符贈給他了。”聞鴛小聲解釋道。
他輕柔地将她整個人又翻了過來,握着她的雙肩,一字一句認真至極:
“鴛鴛,賺銀錢的事讓我去做就好,鴛鴛想要什麽,我都會去尋了給你。”
他垂眸沉默了一會兒,又像個做錯事,急于彌補的孩子般:“對了鴛鴛,今日的情書我還沒來得及寫,待會兒我洗完碗筷就來寫。我保證,鴛鴛就寝前一定能看到。”
哈,又變回那個耿直木讷的謝斂塵了。
聞鴛看着他嚴肅認真的模樣,唇角彎起了弧度。
“鴛鴛,你的口脂還沒有化開。”
“那還不是你抹了太多……那我再抿抿。”
“不用如此。”
清苦又溫潤的蒼術香,絲絲縷縷纏繞上她的周身。在聞鴛愣愕瞪圓了的眼中,謝斂塵吻上了她。
好軟。
他的雙目因情動而微微濕潤,呼吸漸亂,兩人的鼻息交纏在一起,溫熱的氣息盡數灑在彼此臉上。
只是謝斂塵也是第一次親女子,全然不懂得個中技巧,就這麽木讷地貼着她的,一動不動。
又很不湊巧的是,聞鴛更加不懂。
她雖然也看過不少戀愛偶像劇,但真正輪到自己時,比謝斂塵還要木頭,就只會瞪着眼睛憋住呼吸。
良久,兩人因屏息時間太長,都快窒息了,謝斂塵才松開一直捏着她肩膀的手。
花點子在一旁追着自己的尾巴咬,一直咬不着便索性趴下。
聞鴛蹲下身摸了摸花點子的肚皮,面上的潮熱還沒有散去。謝斂塵卻神色從容的去收拾碗筷了。
仿佛剛才并不是經歷了二人的初吻,只是給她渡了些真氣而已。
謝斂塵将碗筷收拾妥當,又忙着給聞鴛燒水洗澡,并且依舊不肯聞鴛幫忙,她只好在院中拿着子午鴛鴦钺修煉。
“鴛鴛,今日你外出了一下午,定是累着了,今日就練到這裏,先沐浴罷。”
已經快六月了,暑氣漸盛,聞鴛練了良久,衣衫被薄汗浸得微濕。
緩緩沉入水中,水溫正好。聞鴛感到一天的疲憊都似松懈了開來。
惬意地泡了好久,正昏昏欲睡之際,聽到謝斂塵在門外喚她:“鴛鴛,莫要睡着了。”
“鴛鴛,我可以進來嗎?”
聞鴛面帶困倦地擡了擡眼皮:還好謝斂塵叫醒她,今天她擺攤吆喝了一下午實在累極,差點都在這浴桶中睡着了……
他、他說他要進來?!
聞鴛一下子清醒過來,猛然從浴桶站起來,急匆匆地穿好裏衣,水花飛濺間,打濕了她搭在屏風上的襦裙。
聞鴛恨不得用子午鴛鴦钺給自己兩下子,這麽毛手毛腳,現在倒好,她外面披什麽衣服!
罷了,自己這一身白色裏衣,類似現代的薄款秋衣秋褲,她就站在這屏風後,應該也算不上出格。
待得到聞鴛允許後,謝斂塵方才進了屋。
屋中水汽蒸騰,兩人一內一外隔屏相望,白霧袅袅,氣氛有些旖旎。
謝斂塵先打破了沉默:“鴛鴛,你在雲湖山被破心後,又在羌城被人臉結香花擄走,我總擔心你的那顆心沒有恢複好。”
聞鴛有些無力:他怎麽又起了這樣的心思了……不會又要像之前那樣買一大堆靈藥,天天追着她讓她吃吧?
“謝斂塵,我真的!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我不信。”
聞鴛仿佛已經嘗到了那靈藥的苦滋味,有些氣急:“我才不要再每日服靈藥,我真的沒事了,你要我怎麽證明你才相信!”
謝斂塵看了她一會兒:“你讓我聽一聽。”
“聽什麽?”聞鴛有些奇怪,聽她的解釋嗎?她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
“聽你的……心跳。”謝斂塵有些局促又懇切地說道。
他倒不是想做逾矩之事,而是真的想聽音辨脈來确認她心髒舊傷是否無恙。
聞鴛的手不自覺抓緊了浴桶邊緣。
謝斂塵倒是不像是會趁人之危的,若真的讓他聽一聽,就能免遭每天吃那苦澀的靈藥,那她也願意。
“嗯……那、那你聽吧。”
他從屏風後走過來,見聞鴛還穿着裏衣,有些慌亂的低下頭撇開視線。
聞鴛比他更是羞赧。她手足無措地站着,謝斂塵坐在浴凳上,俯身側耳貼上了她的心口。
好、好暧昧的姿勢!
聞鴛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想讓謝斂塵聽到自己有如擂鼓的心跳。
過了良久,謝斂塵才道:“聽好了,鴛鴛确實已經無事。”
聽他這樣說,聞鴛忍不住大喘一口氣:終于好了!這也太煎熬了……
謝斂塵感覺耳根連着面頰都漲起薄紅,他的神色也一下子變得幽深——
她方才的驟然喘氣,呼吸起伏間,他看見了衣襟裏那繡着鴛鴦戲水的,水碧色小衣。
謝斂塵想,他定是又邪祟入體亂他心魂了。
若非如此,他的手怎會就這樣滑進聞鴛的裏衣內,貼上那圓潤瑩白的肩頭。
他從浴凳上起身,傾身啜吻。
一下又一下,似眷愛似迷戀。
“謝斂塵……”聞鴛嘤咛出聲。她原本淡蕊紅的唇經過數下交纏,慢慢浮上一層瑩潤水光。
謝斂塵眼色幽深盯着她唇上的水潤,勾舌一舔,含住聞鴛的一瓣唇輕輕吮吸,室內乍起一片靡靡之聲。
“你……不是說,只、只聽一聽心跳嗎?”聞鴛被吻得微微喘息,斷斷續續地說着。
她的手軟綿綿地抵住了他的胸膛。
謝斂塵驟然停下了動作,似是懊悔自己剛才的沖動,楞楞地往後退了幾步,倉促說了句“鴛鴛,對不起”便轉身出了屋。
他走的慌亂,浴凳都被他的衣袍帶翻在地,他卻渾然未覺,只顧着往門外跑。
聞鴛扶起那浴凳,摸了摸自己燒得滾燙的臉。
……
第二日,多丫頭果然來了。
其實聞鴛也不知道怎樣陪小孩子玩,自己從小到大基本都孤身一人,只知道好好學習,也沒有什麽娛樂活動。
聞鴛絞盡腦汁,一會兒有了主意。
她又從屋中取出一根繩子:“多丫頭,我們來玩跳皮筋。
多丫頭家中有兩個哥哥,爹娘也未多陪伴她,此刻興奮的不得了:“鴛姐姐,你教教我如何玩,我定可以學會!”
聞鴛想起兒時的小調,嘴裏哼起“馬蘭開花二十一”的調子,踩着輕快的節拍原地跳了起來。
多丫頭倒是聰明,一學就會,兩人就這麽在院中嬉鬧了良久。見多丫頭額頭也冒出了很多汗,聞鴛便搬了張小杌子給她坐着。
“鴛姐姐,明天我還能來找你玩嗎?”
聞鴛看她那怯怯的眼神,心中憐惜不已,連忙應下。見多丫頭兩條稀疏的小辮子鬓發雜亂,她就這麽想到了爾恬。
聞鴛幫多丫頭重新綁好羊角辮,溫聲道:“天兒太熱了,鴛姐姐給你講故事聽,我們坐着歇一歇吧。”
臨近晌午,多丫頭說要回去吃午飯了,遲了怕是要挨爹娘責罵。
聞鴛本想送她回去,多丫頭卻連連擺手道:“鴛姐姐不必送,白日裏一路都安穩得很。上回你送我回家,爹娘責備我麻煩旁人不懂事呢。”
聞鴛擡眼望了望朗朗天光,又聽她這般言語,想着若自己執意相送,反倒平白讓多丫頭回去受委屈,也就不再堅持。
多丫頭與聞鴛道了別,離開院落時,回頭純真地笑着說:
“鴛姐姐,你今天與我講的花木蘭的故事,我好喜歡。我決定了,我沒有大名,那我就自己給自己取,我以後也要叫木蘭!”
她蹦蹦跳跳着離開了院落。
聞鴛給小白龍喂了草,自己也簡單用了點午飯,思及再三,她還是放心不下多丫頭。
多丫頭想必這個時候已經到家了,若借着上次她娘給自己送餅的緣由,也送點東西回過去,順便看看多丫頭,這樣她爹娘應該也不會責怪她。
聞鴛捧着一盤炸好的小肉丸子出了院落。
走了一會兒,快要到多丫頭家時,聞鴛在巷道的不遠處,看到了一抹小小的身影躺在地上。
聞鴛心中一跳,快步奔上前去。
是多丫頭。
多丫頭的臉灰撲撲的,就和她的粗布衣裳一樣,也灰撲撲的。
她眉眼恬靜安然,仿佛只是睡着了。
聞鴛手猛地一松,盤中的丸子骨碌碌滾了一地。她顫抖着手,探到她的鼻下——
多丫頭,已然沒了氣息。
明明再走幾步路,她就到家了。
聞鴛抱起多丫頭,腳步匆匆往她家跑,可推開門一看,屋裏空蕩蕩的。
蘇池陵……她可以去找蘇池陵!他有治這疫病的丹藥!
“蘇大夫,她上午還好好的,回去的路上突然就沒了氣息,我查看了下沒有外傷,求你,救救多丫頭!”
晏骧正抓着藥,陡然就聽到了那帶着哭腔的嗓音。
聞鴛見他給多丫頭把了片刻的脈,就放開手淡淡道:“她染上城中疫病,已然身死。”
看着多丫頭灰撲撲的小臉,聞鴛焦急道:
“蘇大夫,你再為她診治診治呢,她才七歲,你不是有專門用于治療這病的丹藥嗎,求你救救她,多丫頭她……”
聞鴛再也說不下去,淚水頃刻間爬滿臉頰。她只得抓住蘇池陵這根救命稻草,聲聲哀求着。
“沒必要,我說她已經死了。”
晏骧不再理她,摸索着手中的盲杖,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聞鴛又急又氣,她小心翼翼地放下多丫頭,“啪”地放了一些銀錢在藥櫃上,翻找着一個個藥格。
“你不給我配藥,我自己找!”
她翻找發出的叮零咣啷聲響,接連不斷地撞進蘇池陵耳中。
他右手伸進衣袖中,又硬生生按捺住了放出蠱蟲取她性命的沖動。
晏骧他實在不理解,聞鴛為何總是這般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比如他明明沒套中那個符,她卻硬塞給了他,還說什麽願他日日都有好心情。
又比如這多丫頭和她也才沒相識幾天,她就這般痛不欲生。
不愧是謝斂塵喜歡的女子,廢物喜歡上的總是蠢貨,不是嗎?
一條凡人的命而已。
就遑論這凡人的命,就算是乾真宗身帶靈根的道士的命,他晏骧若想要他今日死,他也斷會活不過明日。
耳邊是她低聲啜泣的聲音。
好吵。
晏骧終是将蠱蟲收回袖中,在藥格中取出治這疫病的丹藥。
他抓取了一大把。
若是只給她幾顆,這蠢貨必定傻乎乎的都給塞進這死了的多丫頭口中,就算有多下來的,城中染疫之人這麽多,她一個激動心軟,說不準又給別人了。
反正這丹藥其實對疫病也無用,只是稍微能遏制一點而已。他現下給她多點,省的她自己得了這病時,哭哭啼啼再來求他。
“多謝蘇大夫!”
聞鴛瞧了瞧自己放在藥櫃上可憐巴巴的那麽點銀錢,“只是我今日所帶銀錢不夠,過幾日我再來補給你!”
聞鴛把丹藥碾碎了,又和點水往多丫頭口中灌。
藥汁順着她的唇角流淌了下來。
聞鴛努力又試了好久,終是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背起了多丫頭。
“蘇大夫,我走了,上京不太平,蘇大夫也要多保重自己,別染上這疫病……”
晏骧聽到聞鴛哭到沙啞的話語。
她是水做的嗎?怎麽眼淚這麽多。
晏骧只覺得心中煩悶,他起身取了一些藥草:“把它挂在院門口,可防疫病侵體。先前送你們的想來已用盡,你再帶些回去。”
他拄着盲杖走過去,離得近時,他停住了腳步。
他聞到了聞鴛身上那熟悉的氣味。
是蒼術香。
驅陰散濁,避瘟斬邪。乾真宗的弟子都會熏此香。
他們二人莫不是已經……
晏骧撫着袖中蟄伏的蠱蟲:這謝斂塵看似端方霁月的樣子,也不過是個垂涎美色的污濁皮囊。
聞鴛見他面色陰晴不定,空洞的眼卻一直盯着她:“近日藥鋪生意不好,我也囊中羞澀,還勞煩姑娘這幾日盡快來鋪中,把賒下的銀錢還上。”
……
謝斂塵歸來時,就看到聞鴛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愣愣地出神,手中還握着一根繩子。
見到謝斂塵,她僵硬地擡起頭,臉上還帶着風乾的淚痕,木然道:“今日上午我還教她跳皮繩,她還說,要給自己取名字叫木蘭。”
“這麽好的女孩兒,家裏卻認為她是多出來的,她甚至沒有大名,就叫多丫頭。穿着粗布衣服,那麽瘦,還要被動辄責罵。”
聞鴛語無倫次地說着,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謝斂塵疾步走過去,将她抱在懷中。
他的衣襟被聞鴛的淚水打濕了,謝斂塵一下下輕拍着她的背:“今日我外出尋寒淵琉璃晶時,也看到有幾戶人家正在辦喪事,上京這疫病确實詭異。”
用拇指拭去她腮邊的淚水:“上京之人染病後見尋常藥草無用,多去求我上回遇到的得道高人。我只覺其中怕是有蹊跷。”
謝斂塵将聞鴛從秋千架上抱了下來,聞鴛哭了許久渾身脫力,便也不掙紮,就這麽頭靠着他胸膛。
謝斂塵瞥見了院中角落的一捆草藥。
“鴛鴛,今日蘇大夫又來了嗎?”
“沒,是我去找的他,想讓他救救多丫頭的。”聞鴛蜷縮着躺在他懷中,小聲地說道。
她今日真的好累,驚懼、悲痛、憤慨……她已經快頭痛欲裂,特別是看到多丫頭的爹娘那無多少波動的神色時。
鼻息間是熟悉的蒼術香,聞鴛困乏之下,眼皮越來越重,就這麽沉沉睡去……
“也是你不争氣,是個女孩兒,又不讨喜,怪不得你爸爸不要我們母女,喜歡那賤人!”那個與聞鴛面容相似的女人,在她耳邊怨毒地罵着。
聞鴛陡然驚醒。
望着頭頂那熟悉的床帳,聞鴛摸了摸狂跳的心口慶幸,自己還在這個有謝斂塵的修真界,沒有回到原來的世界。
口中澀然,她起身想喝口水。
身旁卻躺着一個人!
聞鴛運氣調息,狠狠一腳把那人踹翻在地,旋即抽出子午鴛鴦钺,寒光凜冽的钺刃正要抵住其脖頸———
“鴛鴛,是我。”
地上的人慢慢起身,又施施然躺到了她旁邊。
“上京近日不太平,我憂心有鬼物作祟,鴛鴛向來是怕鬼的。”
他側過身來,黑夜中聞鴛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放心不下鴛鴛,故而還是和在月湖村一樣,我和你一個屋子共寝罷。”
聞鴛渾身僵硬地躺下,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在月湖村,他們之間可是隔着帳子的呀!
“咕——”
聞鴛羞窘地捂住自己餓得亂叫的肚子,她今日沒吃晚飯就睡了,此刻肚腹空空。
“咕——咕——咕!”
“哈哈哈!謝斂塵,我給你唱個我和多丫頭跳皮筋時的曲子吧!小皮球,香蕉梨,馬蘭開花二十一……”
聞鴛尬笑幾聲,企圖用歌聲掩蓋過自己的腸鳴。
“可是鴛鴛,你肚子的叫聲好響,我都聽不清你唱的曲子了,你能再唱一遍嗎?”
聞鴛:……
聞鴛放棄掙紮,背過身去,任憑肚子繼續叽裏咕嚕亂叫。
他自身後貼了上了,手放在她小腹處揉了揉,帶着笑意:“是餓了罷,我給你去做點吃的可好?”
“不、不用,我困的很,我、我睡了。”聞鴛覺得在她小腹處的手實在炙熱,便掙紮着想要脫離開來。
“鴛鴛……勿再動了……”他的聲音似染上幾分不自然。
良久,謝斂塵将一直背着他側躺睡覺的聞鴛,擺正平躺。
他摘去了聞鴛發間沾上的一點藥草粉末。
支起身子,撐在她上方。
他輕吻上了她的眼,她的鼻尖,又流連地向下,貼上了那不點而绛的唇。
她明明從不熏香,為何他總能在她身上聞到香氣,誘着他靠近。
謝斂塵不滿足于只是吮吸,他撬開了聞鴛的唇瓣,在舌尖也碰到她的一剎那,他感到渾身顫栗到發抖。
身下人口中“唔唔”地嘤咛着。
謝斂塵一瞬不瞬地盯着聞鴛的眼,見她似要蘇醒的模樣,又與她的小舌糾纏了數下,才不舍地離開。
唇齒間拉出一點銀絲。
謝斂塵用拇指抹去,垂眸看了片刻,将拇指納入口舔掉。
自從來到上京,遇見蘇池陵起,他便不想再問鴛鴛可以不可以,願不願意他這樣。
他太害怕了。
同樣皆是眼盲,又都擅長醫術,且那股壓抑的戾氣……
蘇池陵,太像他的師兄晏骧。
謝斂塵自幼在道觀長大,無論他想要什麽,只要晏骧也想要,那最後必定就是晏骧的。
可他現下已經什麽都不想要了,他只想刻苦修煉保護好鴛鴛。
謝斂塵埋首于她的頸窩處——
他看到了聞鴛頸後,一抹刺目的彎月狀紅痕。
與他一模一樣的胎記。
謝斂塵沉默地将她的青絲放下,遮去了那抹紅痕。良久,他又輕輕撥開覆着的發絲,低頭,在那處痕跡上落下一吻。
鴛鴛,誰想要你,我會将他,斬于我的劍下。
鴛鴛,你若是不要我……
謝斂塵見懷中人睡得安恬,又俯身吻了上去。
鴛鴛,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會放你走。既然我們已經互定了心意,那就是夫妻了。
……
聞鴛晨起時,見到案幾上擺着謝斂塵做好的早飯,陶盤下還壓着他寫給自己的情詩。
他還記着她在羌城随口說的話,每日都要寫這情詩。
“最是凝眸無限意,似曾相識在前生”。
聞鴛細細讀着,忍不住咧嘴一笑。
“嘶——”她痛的忍不住抽氣,跑到銅鏡前,見自己唇瓣糜爛。
天氣乾燥,自己昨日滴水未進就入睡了,想必是如此才會這樣。
聞鴛摸了摸還在疼的嘴唇,拿出自己前幾日擺攤攤圈賺得的銀錢,打算去還了蘇池陵。
晏骧今日推辭了問診,藥鋪的門半掩着。
他在等她。
“蘇大夫,這是上回欠下的丹藥錢,我放在這兒啦,上回謝謝蘇大夫了,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聞鴛客客氣氣地放下錢就打算走了。她能感受到謝斂塵對蘇池陵有排斥之意,雖然她也不知為何。
晏骧鼻息間嗅到,比上次更濃烈的蒼術香。
“慢着。”
一只蠱蟲四肢詭異地爬上女子的後頸。
只聽細微一聲輕響,她肌膚之上被咬開一道細密小口,那蠱蟲順着口子,緩緩蠕動着鑽了進去。不過瞬息功夫,便沒入皮肉深處,徹底消失不見。
聞鴛一下子定在原地,再轉身時,雙目已失去神采。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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