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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無辜 飽受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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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無辜 飽受蹂躏

福頭目光落向正蹲在地上, 專心和他鬥草的聞鴛。

三年前,鴛姐姐醒來時,他也是在這院落中與蓮淨姐姐鬥着草。

可惜物是人非。

他不是沒壯着膽子問謝斂塵蓮淨去哪兒了, 謝斂塵卻似無比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笑眯眯地說:

“憐鏡自诩真身是蓮花, 我已讓她塵歸塵, 土歸土。”

……福頭一陣膽寒, 思及謝斂塵對他的叮囑, 連忙扯出一絲笑容道:“鴛姐姐,你沉睡的三年裏, 我常瞧見斂塵哥哥拿小銀剪替你修額前碎發呢!”

聞鴛紅着臉摸了摸劉海兒。她本還奇怪着醒來身量是長了些, 頭發卻沒戳到眼睛,原來是謝斂塵替她修整過。

不過現下夕陽都落山了, 謝斂塵怎麽還沒回來, 她都有點想他了。

聞鴛拍了拍自己的頭,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難道是創傷後遺症嗎, 為什麽她覺得自己一刻都離不開謝斂塵,簡直就是那種很強烈的生理性喜歡。

“有一日,村子裏來了一妖祟,斂塵哥哥為護你受了重傷。”

“斂塵哥哥還為你每日梳發髻呢!”

“鴛姐姐,你從前和斂塵哥哥好恩愛呢, 你們什麽時候要個娃娃呀?”

耳邊是福頭叽叽喳喳的絮叨, 聞鴛用力揉了揉福頭肉乎乎的臉,忍不住笑道:“福頭,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早熟了?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過問大人的事。”

正當福頭還在生怕漏說一句謝斂塵讓他講的話時,陸嬸提着一竹籃慌慌忙忙跑進了院落。

陸嬸踢了福頭一腳, 呵斥道:“就知道玩!你鴛姐姐才蘇醒,你小子就來叨擾她!還快不滾回去!”

說罷陸嬸側過身背對着聞鴛,悄悄朝福頭遞了個眼色。福頭瞬間心領神會,轉身便徑直往家中跑去。

聞鴛記得眼前的這婦人,三年前,她傻乎乎地梳了婦人的發髻,謝斂塵就請來陸嬸教她梳雙丫髻,謝斂塵還取了他發冠間的紅絲縧綁在她的髻上……

聞鴛的心怦怦跳着,又是一陣難言的悸動。她又想到謝斂塵了,謝斂塵怎麽還不回來呀,真的好想好想他。

陸嬸将挎在臂上的一小籃雞蛋遞給聞鴛:“鴛丫頭,這是我家母雞今早剛下的蛋,你身子剛好,陸嬸也沒什麽貴重的送給你,你可不要嫌棄呀!”

聞鴛連聲道謝接過,又見陸嬸面有憂色道:“方才聽周家漢子叫嚷着說符箓沒用,要去尋一道士算賬,周家漢子素日裏就蠻橫不講理。”

陸嬸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聽說前些時日是謝道長給他畫的符,現下那周家漢子,已經帶着幾個兄弟往村東頭去了。”

陸嬸還未說完,就看到聞鴛面色蒼白地往院外跑去……

雨已經停了,村裏的小道泥濘不堪。聞鴛一路快跑,濺起的泥水染髒了她的裙角。

腿還是有些隐隐作疼,可聞鴛已然顧不上這些,只心裏不斷祈求着謝斂塵千萬別有事。

“還不是你這道士無用!這兕安符根本就沒幫我避的了災禍!”

“打!給我狠狠的打!打死了算我周六安的!”

聞鴛陡然止住腳步,眼前的一幕讓她心中絞痛不已。

謝斂塵佝偻着身子倒在泥地裏,周家漢子一臉獰笑,擡腳狠狠碾在他肩頭。身後幾個人圍上前,對着謝斂塵就是一陣肆意的拳打腳踢。

逼自己吐出一口鮮血,謝斂塵偏過頭,眉眼間盡是陰詭。他對周六安低聲道:

“不許打我的臉,只有鴛鴛能扇我巴掌。”

周六安揚起的手僵在半空,聽到謝斂塵的話,當下害怕地立刻縮回手,只得擡腳又往謝斂塵心窩踹去。

聞鴛見這幾個惡霸張牙舞爪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卻并不出拳,只你一腳我一腳地踹着謝斂塵。

她捏緊了拳頭:這也太侮辱人了!哪有這樣打人的,簡直就像把謝斂塵當球在踢一樣!

聞鴛氣急攻心,這才發覺方才跑得太急,竟把陸嬸給的一籃雞蛋也帶了過來。她拿起雞蛋,就這樣一顆接一顆狠狠砸向周六安。

“放開他!符箓哪能保你萬事都順遂?你這不就是蠻不講理!”

聞鴛又抓起一個雞蛋,用力朝那幾個漢子身上丢去。她都要覺得自己簡直就是神投手了,扔了三十個雞蛋,居然全部都扔中了。

周六安一把抹去臉上黏膩的蛋液,粗聲道:“給我滾開!不然我連你這……”

周六安想說賤|人,又怕謝斂塵聽到了當即就會拔了他的頭顱,只得硬着頭皮接着罵道:

“不然我連你這小丫頭片子一起揍!”

聞鴛一下子火了,這是打算把她和謝斂塵一樣當球踢?!

手伸進竹籃裏想再拿雞蛋,卻發現已經空了,聞鴛旋即擰着眉,從腰間取下謝斂塵給她的子午鴛鴦钺。

深吸一口氣,聞鴛腳踏天罡步,子午鴛鴦钺淩空劈砍而去——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天雷轟響一聲,兩道閃電劈向周六安身側,堪堪只離他的腳邊一點。

周六安抱着腳蹦跳求饒,嘴上喊着姑奶奶饒命,臨走前又補了謝斂塵一腳,才帶着同夥慌忙逃走。

謝斂塵撐着手艱難起身,身子剛擡起幾分,便無力又倒回地上,唇角也溢出了絲絲血跡。

聞鴛只感到心疼到不行,恨不能代他受這些罪,她疾步到謝斂塵身側,将他扶起躺在自己膝上。

好一個美救英雄,聞鴛心想。如果謝斂塵額上沒沾着雞蛋液的話,那就更浪漫了。

謝斂塵此刻垂着的眼睫微微顫着,一副飽受蹂躏,落寞頹喪的模樣。

“真的欺人太甚。”聞鴛恨恨道,“你好心為村人畫符箓,他們居然這樣對你。”

疼惜不已地為他拭淨額上的蛋液,又扶正謝斂塵歪了的發冠,聞鴛鼻子一酸,甕聲甕氣道:“是不是很疼呀?你方才都吐血了。”

“不疼的。”謝斂塵安慰道。

鴛鴛的淚一滴滴落在他臉上。

從前他髒腑流了一地,吞瓷片滑破喉嚨,就連眼珠都學着晏骧剜給鴛鴛,她都不屑一顧。

現下他不過被人踢了幾腳,鴛鴛居然心疼到落淚了。

謝斂塵強忍住不彎起唇角,只委屈地嗫嚅道:“想着多畫些符箓,就能多賺點銀錢給鴛鴛了。也是我無用,本以為僅剩的修為也應能畫好,卻沒想到……”

“以後你去哪兒,我都陪着你去。”聞鴛輕聲道。

她對着謝斂塵破皮的額頭吹了吹,圓圓的眼睛彎起:“還疼嗎?我們那兒哄小孩兒時,就會這樣吹一吹。”

聞鴛又俯身輕輕吹了一口氣:“好啦,不難過了啊,你修為低微也無事,我從不在意的。”

謝斂塵閉上眼。鼻息間,滿是她的甜香。

好想和鴛鴛再行那事,他已經幾個月沒有碰鴛鴛了,他不想自我纾解,只想盡快地占有她……

聞鴛見謝斂塵緊閉雙目低喘着,清隽的面皮上也泛起了薄紅。

不會是發燒了吧?這般想着,聞鴛将手搭在謝斂塵的額上。

膝上的人驟然睜開眼,眸色沉沉。

“鴛鴛。”他啞着嗓子低聲喚她。

側耳靠近了些他的唇邊,聞鴛努力想聽清楚謝斂塵要說的話。

謝斂塵看到了她瑩白耳垂上那小小的耳洞。那是鴛鴛在千重歸靈塔時被蠍妖蜇上的,那時,他和她互相交與了彼此的初次。

謝斂塵感到蛟尾又要顯現,他皺起眉:“周六安他們一直踢我的脊背,鴛鴛,我的後背好疼。”

說罷,謝斂塵“嘶”的倒吸一口氣,似是疼痛非常。

聞鴛只恨方才五雷咒引下的閃電沒有劈中周六安。這周六安三年前她曾有過一面之緣,本以為是個老實漢子,沒想到人前人後居然有兩幅面孔。

“我扶你回去,你再堅持一下,待回去後我為你上藥。”

“好,我都聽鴛鴛的。”

謝斂塵将頭靠在聞鴛肩膀上,虛弱開口道。

……

夜色已深,屋內燭火搖曳。

聞鴛用力揉着自己快要熟透了的臉,強行克制住不回頭去看身後的謝斂塵。

“鴛鴛,有幾處我實在上不了藥。”

身後傳來衣衫的窸窣聲。

“鴛鴛,你能幫我上藥嗎,我的脊背真的好疼。”

又來了,又是這委屈巴巴的嗓音。

“可以可以!謝斂塵你等下哈!”

聞鴛漲紅着臉,從發髻見取下發帶蒙上眼睛,盲人摸象一般,摸索着慢吞吞走向謝斂塵。

一聲痛呼,謝斂塵捂住了鼻子。

聞鴛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小心戳進了謝斂塵的鼻孔裏。

“不好意思!我再來!我再來!”

聞鴛尴尬地抽回手。剛剛手揚的太高了,那就低一點……

等等,這是,這是……她這是又摸到了哪處?!

聞鴛很想用子午鴛鴦钺給自己兩下子:謝斂塵他,不會以為自己故意耍花招想吃他豆腐吧?

看着在他胸前摸來摸去的手,謝斂塵眼神晦澀,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鴛鴛蒙着眼睛,怎能上藥?”

他解開了她雙目上的發帶。

聞鴛怔愣着,入目便是謝斂塵光|裸的脊背。寬肩窄腰,腰線隐約顯露……

“為我上藥吧。”

“好……”

聞鴛顫着手沾取了一點膏藥,抹上謝斂塵的脊背。

指尖觸到一片冰涼。

他的肌膚寒潤,像蟄伏在暗處的蛇。

望着他背上一道道細密的傷口,聞鴛嗫嚅道:“怎的傷的這麽重……謝斂塵,你的修為還能再回到當初嗎?”

“我這三年已将修為幾乎都渡給了鴛鴛,若要回到當初,除非……除非鴛鴛再渡還一些給我。”

背後是她指尖帶來的溫熱,謝斂塵緊抿着唇,強忍住才沒有發出半點呻|吟。

“怎麽渡還給你?”聞鴛急急問道。

“雙修,即是陰陽交|合。”

謝斂塵緩緩側過頭,燭火映得他的面容半明半昧,好似豔鬼。

“你願意嗎,鴛鴛?”他誘哄道。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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