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出手,言靈無效
關燈
小
中
大
亂葬崗陰風呼嘯,腐臭的泥土氣息混雜着野草的腥氣,在半空盤旋。韓虎三人将韓潔像扔垃圾一樣丢棄在地,此刻正圍着她的“屍體”,滿臉得意地讨論着如何回去邀功。
“這廢柴總算死了,回去跟雪小姐彙報,她肯定高興。”
“誰讓她得罪雪小姐呢,一個連言靈都覺醒不了的廢物,死了也是活該。”
“走了走了,別在這鬼地方多待,晦氣。”
三人轉身正要離開,卻猛地頓住了腳步。
因為他們身後,傳來了極其輕微的、卻又無比堅定的腳步聲。
那聲音不重,卻像重錘一樣敲在三人的心上,讓他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只見原本趴在地上、氣息奄奄的韓潔,正緩緩站起身。
她先是撐着地面,讓瘦弱的手臂微微發力,膝蓋在冰冷的泥土上蹭出兩道泥痕,随後一點點直起腰板。原本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衣衫,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平整,滲出的血跡慢慢消退,露出光潔如初的肌膚。
連額角那道被石頭砸出的傷口,都在瞬間愈合,只留下一點淡淡的紅印,轉瞬即逝。
亂葬崗上,死一般的寂靜。
韓虎三人徹底懵了,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你、你怎麽沒死?”韓虎聲音發顫,帶着前所未有的慌亂,他明明親眼看着風刃劈在韓潔脖頸上,明明感受到那股足以致命的力量,怎麽可能……她竟然毫發無傷地站起來了?
另外兩名少年也臉色慘白,腳步連連後退,仿佛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東西。在他們的認知裏,言靈修者的攻擊,絕不可能對一個“廢柴”無效,更不可能讓瀕死的人瞬間恢複。
韓潔緩緩擡起頭,原本黯淡無神的眼眸,此刻竟透着一股深不見底的清冷與銳利。她的目光掃過三人,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隐忍與怯懦,而是帶着一種俯瞰蝼蟻的漠然,讓三人瞬間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攥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悄然在她的識海中蘇醒。
那是一種無形的、淩駕于一切之上的規則之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天地間的靈力流動,能感受到韓虎三人體內翻湧的言靈力,更能感受到那道剛剛取走她性命的風刃,消散在空氣裏的餘波。
心念一動,便是規則。
“裝神弄鬼!不過是僥幸罷了!”韓虎被那眼神看得發毛,惱羞成怒,他不願相信一個廢柴能有如此詭異的變化,只能用嚣張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他猛地催動全身的言靈之力,下品言靈“裂骨爪”被他催至極致。只見他的雙手瞬間覆蓋上一層灰黑色的靈力,指甲變得尖銳修長,帶着淩厲的勁風,朝着韓潔的胸口狠狠抓去。
“言靈·裂骨爪!”
一聲暴喝落下,利爪破空而來,勁風刮得韓潔的衣衫獵獵作響。周圍的空氣都被這一擊撕裂,若是被抓中,哪怕是體魄強健的外門弟子,也會瞬間骨裂重傷,更別提她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
臺下的觀衆若是看到這一幕,定會驚呼出聲,覺得韓潔必死無疑。
可韓潔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眼底沒有絲毫懼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在心底輕輕念出了那一句指令。
【編輯:你所施展的言靈之力,徹底無效!】
沒有任何咒語,沒有任何手勢,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就在韓虎的利爪距離韓潔胸口只有半寸的瞬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韓虎周身翻湧的灰黑色言靈之力,突然像被抽走了源頭一般,瞬間潰散。他雙手上的靈力指甲憑空消失,原本凝聚的力量蕩然無存。
巨大的慣性讓他直接撲了個空,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堅硬的泥地上,額頭磕在一塊凸起的碎石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哎喲!”韓虎疼得龇牙咧嘴,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額頭的疼痛,滿臉驚恐地看着自己的雙手,“我的言靈!我的言靈用不了了!”
他拼命催動體內的言靈力,可無論他怎麽集中精神,怎麽默念口訣,體內都毫無動靜。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徹底封鎖了他與言靈力的聯系。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韓虎歇斯底裏地大喊,臉上的嚣張蕩然無存,只剩下極致的恐慌。
另外兩名少年見狀,吓得魂飛魄散,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兩人不敢有絲毫猶豫,同時催動言靈,一左一右朝着韓潔攻來。
左邊的少年嘶吼着:“言靈·風刃!”一道尖銳的風刃劃破空氣,朝着韓潔的腰側斬去。
右邊的少年則陰狠地喊道:“言靈·束縛!”數道無形的靈力繩索,朝着韓潔的四肢纏繞而去,想要将她牢牢困住。
兩道攻擊一前一後,覆蓋了韓潔的所有閃避空間,看似必中無疑。
可韓潔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心底的指令再次落下。
【編輯:所有襲來的言靈力量,即刻歸零!】
下一秒,那道呼嘯而來的風刃,在距離韓潔腰側一寸的地方,突然憑空消失,連一絲餘波都沒有留下。
而那數道靈力繩索,也在接觸到韓潔衣衫的瞬間,化作虛無,仿佛從未出現過。
兩名少年的攻擊,全部落空。
兩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陰狠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難以置信的恐懼。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言靈力已經催動到了極致,可攻擊卻像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憑空消失在了空氣裏。
韓潔緩緩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朝着三人走去。
她的腳步平穩,每一步落下,都踩在三人的心上。曾經那個任他們随意踢打、肆意欺淩的廢柴少女,此刻卻像換了一個人,周身散發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三名言靈修者吓得渾身發抖,連連後退。
“你、你到底做了什麽?”韓虎吓得腿都軟了,他死死靠在身後的墓碑上,後背冰涼,看着韓潔的眼神充滿了畏懼,“你用了什麽邪術?!”
在他看來,只有邪術這種不可思議的東西,才能解釋眼前這一切。
韓潔終于停下腳步,與三人隔着幾步的距離。她微微擡眼,冰冷的目光掃過三人,随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諷的弧度。
“沒什麽。”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炸在三人的耳邊。
“只是讓你們知道,廢柴,也不是你們能随意欺辱的。”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韓虎三人渾身一震,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他們終于明白,從韓潔站起身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不再是她的主宰,她也不再是那個可以随意踐踏的廢柴。
亂葬崗的風,依舊呼嘯,可三人的嚣張,早已被徹底碾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