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立足,初次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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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潔在青陽學院雜役區的日子,漸漸步入了正軌。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清掃院落、修剪花木、打理學院各處的雜務,做事手腳麻利,從沒有半分推诿懈怠,對待管事向來恭敬有禮,從不多言半句,對待一同勞作的雜役們也謙和低調,從不争搶,旁人有難處搭把手的活計,她也從不推辭。這般勤懇溫順的模樣,讓她沒花多久,便在雜役區徹底站穩了腳跟,就連一向嚴苛的雜役管事,對她也多了幾分默許,少了些許刁難。
可即便她處處隐忍、低調到極致,依舊躲不過周遭的惡意。在這個言靈至上的世界裏,“言靈廢柴”五個字,像一塊烙在她身上的恥辱印記,成了外門弟子肆意欺淩她的由頭。總有那麽一群外門弟子,仗着自己覺醒了下品言靈,比雜役身份高出一等,整日以欺壓底層雜役為樂,而無依無靠、又頂着廢柴名頭的韓潔,便成了他們頻頻下手的目标。
他們會在她辛苦清掃完庭院後,故意揚撒落葉,讓她重頭再來;會在她去後廚領完膳食後,半路沖出來搶走她僅有的粗糧饅頭;會在她搬運重物時,暗中催動言靈給她使絆子,看着她摔倒在地肆意哄笑;更會在狹路相逢時,毫無緣由地動手推搡、言語辱罵,把所有的戾氣都發洩在她身上。
起初的韓潔,始終選擇一忍再忍。她剛在學院尋得一處安身之所,編輯能力尚未完全掌控,一旦展露異樣,必然會引來猜忌與禍端,甚至可能被趕出學院,再次陷入絕境。所以哪怕受了委屈,被推搡得身形踉跄,被搶走口糧餓肚子,她都默默咽下,只當是權宜之計。
可她的退讓,非但沒有換來安寧,反倒讓那群人愈發得寸進尺,欺淩變本加厲,仿佛拿捏住了她不敢反抗的軟肋,行事越發肆無忌憚。
這日傍晚,夕陽斜斜灑在學院的青石小路上,韓潔剛從雜役管事處,領了這個月微薄的俸祿碎銀和一袋粗糧口糧,緊緊抱在懷裏,打算快步回到自己狹小的雜役小屋,簡單解決晚餐。可剛轉過拐角,走到偏僻的竹林小徑時,三道吊兒郎當的身影驟然從竹林裏竄出,徑直攔住了她的去路。
正是平日裏最是橫行霸道、專挑雜役下手欺壓的三名外門弟子,為首的是個留着黃發的少年,眉眼間滿是嚣張跋扈,身後兩人也皆是一臉戲谑,眼神不懷好意地盯着韓潔懷裏的口糧和銀子。
“站住!把你手裏的糧食和銀子通通交出來,不然今天,就讓你橫着離開這裏!”黃發少年上前一步,伸手就朝着韓潔懷裏的口糧抓去,語氣蠻橫,沒有半分遮掩,顯然早已習慣了這般強取豪奪。
韓潔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抱緊懷裏的口糧,快步後退一步,脊背抵上冰冷的石壁,原本溫和的眼眸瞬間褪去所有隐忍,染上一層徹骨的冰冷。這袋口糧是她接下來一個月的生計,那點碎銀是她唯一的依仗,絕不可能拱手讓人。
“這是我憑勞作換來的東西,憑什麽給你們?”她擡眼直視三人,聲音清冷,沒有半分怯意。
“憑什麽?”黃發少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神鄙夷地掃過韓潔身上的雜役服飾,語氣刻薄至極,“就憑我們是堂堂青陽學院外門弟子,而你,不過是個連言靈都覺醒不了的雜役廢柴!你這種下等人,也配擁有口糧和銀子?趕緊乖乖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話音落下,他不再廢話,惡狠狠地揮手,示意身後兩名弟子一同上前搶奪,同時指尖泛起微弱的靈光,悄然催動下品言靈之力,打算一旦韓潔反抗,就直接用言靈之力将她制服,狠狠教訓一頓。
兩名弟子應聲上前,摩拳擦掌,滿臉兇相,眼看就要抓住韓潔懷裏的東西。
而此刻的韓潔,經過這段時間的靜心休養與日夜不停的精神力錘煉,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廢柴。她的精神力比剛覺醒時渾厚了數倍,世界編輯能力也随之精進,編輯範圍從最初的兩米,悄然擴大到了三米,權限也隐隐有所提升,對付這三名修為低微的下品言靈弟子,她早已無需再忍。
這是她踏入青陽學院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主動反擊,是她撕破隐忍、初次打臉的時刻!
韓潔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眼底寒光一閃,不動聲色地在心底催動編輯能力,清冷的意念在識海中清晰響起:【編輯:三人手臂經脈僵硬,全身無法動彈,體內言靈力徹底封禁】。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驟然發生。
原本氣勢洶洶、伸手要搶奪的三名外門弟子,瞬間如同被定格了一般,齊齊僵在原地。他們的手臂僵硬地懸在半空,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法擡起分毫,渾身肌肉仿佛不聽使喚,連挪動腳步都做不到,只能保持着前傾搶奪的姿勢,動彈不得。
更讓他們驚恐的是,體內原本運轉自如的言靈力,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徹底封鎖,無論怎麽催動,都沒有半分反應,指尖的靈光瞬間消散,徹底淪為了沒有半點反抗之力的普通人。
三人臉上的嚣張與蠻橫,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瞪大雙眼看着眼前安然無恙的韓潔,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與慌亂,嘴唇哆嗦着,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韓潔緩緩松開抱緊口糧的手,擡步上前一步,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冷意,眼神淡漠地掃過三人,聲音清冷有力,一字一句道:“我不願惹事,不代表我怕事。從今往後,別再來惹我,也別再欺壓任何雜役,否則,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讓三名原本嚣張跋扈的弟子,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畏懼,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氣焰。他們想要求饒,卻連張嘴都費勁,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韓潔抱着口糧,從他們身邊從容走過,一步步離開這條偏僻小徑,直至身影消失在小路盡頭。
直到韓潔的氣息徹底遠去,三人身上的禁锢才緩緩解除,癱軟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看向韓潔離去的方向,再也不敢有半分歹念。
經此一事,韓潔不動聲色震懾三名外門弟子的消息,悄然在學院雜役區和外門弟子間傳開。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看似溫順好欺負的廢柴雜役,實則深藏不露,再也沒有雜役敢排擠她,更沒有外門弟子,再敢随意上前欺負、挑釁她。韓潔也憑借這一次低調又乾脆的反擊,徹底在青陽學院站穩了腳跟,再也不用整日活在無端的欺淩與隐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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