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6章 第 16 章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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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吃飯

機場裏人來人往, 空氣中彌漫着混雜的氣味,既有咖啡香,也有旅途的疲憊感。江栀坐在休息室裏, 手邊放了一杯水, 而王叔則是留在車裏沒有跟過來。

機場到達的出口很好找, 江栀看過航班信息,飛機剛剛降落沒多久,提取行李應該也是要一定時間的。

她随手翻開一本雜志,目光在紙頁上游走, 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心中那股焦躁感無處安放。

一會她要說些什麽?要用怎樣的表情去迎接?要拿一束花嗎?還是說帶點禮物什麽的?

念頭太多,她索性把雜志放回原位,一口氣喝掉冰水。涼意順着喉嚨滑下去,冷冽的水讓她的頭腦清醒了一下, 她心裏的焦躁也得到了些許安撫。

她來到這裏是因為她想要成為一個好的合作夥伴, 而不是因為她對許執言有多餘的感情。在想清楚這一點後, 江栀也就沒有一開始那麽焦躁了, 她再次看了眼時間,現在去到達那邊應是剛剛好。

江栀沿着機場的指引走去,兩側都是迎面而來的乘客, 有人一臉疲憊從外地出差回來,有人和好友一起歡聲笑語, 也有人和好久不見的家人擁抱,江栀就像是穿梭在這片溫馨畫面裏的不速之客,她雙手放在大衣的外套裏,長發随着走動時的動作微微起伏。

最終,她放慢腳步緩緩停了下來。

到達大廳湧出了一大批人, 在看到站在最中央的江栀時,不少人好奇地多看了她兩眼,又很快移開了目光,而江栀也在做着同樣的事情,她去看了每一個人的臉,在辨認出那不是許執言後,她極快地移開了目光去尋找目标,又想要透過模糊的不透明玻璃辨認那個正在走出來的人是誰。

她就這麽站在原地,看着上面告示板的時間一點一點流走。

——直到一個高大的,只是出現在那裏就如畫一樣漂亮的身影走出來,他頭微微垂下,右手拿着手機全神貫注地回應電話,左手拉着行李箱,他穿着一件薄款的風衣,勾勒出纖細的腰部。

他擡起頭,視線與江栀撞在一起。只是短短一眼,就認出了對方,至此已無法聽見手機的另一邊在說些什麽。

江栀輕輕挑眉,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這人在哪都顯眼得過分,哪裏要糾結茫茫人海裏會找不到他。

她往前走去,看見許執言的助理跟在後面拿着行李,和許執言比起來,助理看上去倒是疲憊不堪,黑眼圈都快掉到嘴巴裏了。

“晚飯吃過了嗎?”江栀定定地站在許執言面前,她帶着微笑,看起來從容又自然。

“還沒有。”許執言放下手機,神色平靜。随即他朝助理遞了個眼神。

助理在剛剛看到江栀的時候就已經緊張得不敢說話,在看到許執言的暗示後,他立馬明白了對方的用意,誇張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江總,我們還沒吃呢,現在餓得厲害。”

他不敢太用力拍,畢竟不久前在頭等艙點了不少吃的,現在還未完全消化。

“那行,一起去吃飯吧。”江栀拿出手機給王叔打去電話,簡單交代一下要去吃飯,讓王叔把車開出來。

“等很久了?”許執言跟在江栀身旁,放慢了走路的步伐,助理拉着行李在他們後面,離了有一定的距離。

“沒有,剛到。”江栀聳肩,她不想讓氣氛顯得太尴尬,于是補了一句:“反正機場離我這邊也不遠。”

許執言聞言輕笑,腳步再慢了幾分,像是故意配合她的節奏。

“那還好。”他側過頭看她一眼,嗓音裏有點壓低的笑意,“我還擔心你等得累了。”

江栀心想接個機有什麽好累的,她也不過就是站在那裏而已。

“要說累的人應該是你吧?那麽長時間的飛行,為什麽不用私人飛機?”江栀反問,再不濟,包機也舒服很多。

許執言聞言,輕輕“嗯”了一聲,像是被她問住,又像是在想怎麽回答。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拖着的行李箱,嘴巴輕輕抿起。

“回來的行程是臨時更改的。”他說道。

江栀“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說,反正她出行都是私人飛機,私密又放松,江栀還以為許執言這樣的人也和她一樣。

走了幾步,許執言又補充一句,“這趟出差,是認識你之前就定下的,不是故意避着你。”

江栀眨了眨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解釋弄得有點好笑。

“我又沒說你是故意的。”

甚至她自己當初都有些慶幸許執言出差了,當然這話江栀不會說出口。

兩人又走了一段,氣氛悄然變得緩和下來。

直到助理在後面提醒:“江總,車到了。”

江栀回神,點點頭,王叔已等候多時,在看到許執言的時候笑眯眯的,都快看不清眼睛了。

座位的安排很簡單,副駕駛位留給助理,夫妻倆自然是坐後排。

王叔很貼心地早早把中間的隔板設置好,頓時整個車內空間都安靜了下來。

“我們要去吃什麽?”許執言問。

江栀掏出手機,她得跟江母說一聲今晚不回去吃飯了,免得她又等。

江母那邊很快就回複了,囑咐說廚房裏還有一碗湯記得喝掉。

許執言知道江栀在忙,也不急着得到江栀的答案,只側過頭去靜靜地盯着江栀的側臉看。

她低着頭,聲音不高:“吃日料,可以嗎?”

“好。”

她和江母交代完,正擡起頭時,正好闖進許執言的目光。

那目光沒有閃躲,坦蕩而專注,看得江栀心口微微一緊,手指下意識握緊了手機。

他看得光明正大,就算被抓個正着,也沒有任何的慌亂或解釋。

反而是江栀先敗下陣來,她迅速移開視線,又極其不自然地拿手機當作擋箭牌,手指随意地劃了幾下,把幾個應用打開了又關閉。

車子緩緩停下,王叔和助理先去停車,江栀則是帶着許執言走進了餐廳。

餐廳是預約制的,再加上江栀是熟客,服務員馬上就帶着江栀進入了房間,和外面的食客分隔開來。

房間的裝潢是典型的日式風格,古典音樂的聲音很低,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香熏味,只是坐在那裏就很容易讓人放松下來。

過了一會主廚過來了,主廚是一個年紀看上去約莫七十歲的老人,在看到江栀的時候他笑得滿臉褶子,和善得讓人一下就放下了所有的戒備。

“上次見面都好久之前了吧。”主廚說道,他把頭轉向許執言這邊,面帶微笑,“這位是?”

他的話語帶着口音,許執言見狀主動伸出手向他問好。

“我是許執言。”

主廚輕輕握住了許執言的手,又把話題轉到了江栀這邊,“今晚想吃些什麽?”

江栀很滿意許執言沒有說多餘的話,“今晚就聽你安排吧,”江栀頓了一下,看向許執言問:“你有什麽忌口嗎?”

許執言搖頭。得到了答案後,江栀也就和平時一樣點了自己愛吃的菜品,主廚又推薦了一下今天剛運到的海鮮,兩個人迅速就決定好了今晚的菜單。

“那要喝點酒嗎?”

江栀自然是沒忘記那天許執言的表現,也不管他是有酒精過敏還是酒量不行,怎麽看現在都不是喝酒的好時機。

“抱歉,今天我們就不喝了。”江栀拒絕了主廚的提議,主廚見狀也很快退場把房間留給了兩位年輕人。

“他之前剛來這邊創業,我們稍微投資了一下。”江栀主動說起主廚的故事,替許執言倒了一杯熱茶。

“這種餐廳的回報率…應該不高吧。”許執言抿了一口茶,這話說得着實直接,江栀倒也沒打算隐瞞,她聳了聳肩。

“他對于市場營銷這一塊确實不擅長,單純是靠着對美食的熱愛開的店,純粹得我都不好意思指手畫腳了,頭五年确實不好過,現在口碑和客群做出來了,也盈利不少了。”

“那一定很好吃。”許執言随手解開了衣袖的扣子,江栀這才注意到在經歷了長飛行後,許執言應該很累才是。

“我一直想問你,你是對酒精過敏嗎?還是……”

“前面幾年我也很不好過,酒量比較差。”許執言說道,“醫生明令禁止我喝酒。”

“那你還!”江栀瞪大了眼睛,“算了,過去的事情我就不說了,以後不用替我擋酒,我起碼胃沒問題,我可不想把你送進醫院。”

“現在很少了。”許執言唇角微微勾起,不過簡單聊了兩句,二人都比剛才要放松不少。

很快前菜就一道跟着一道上來,每一道菜都精致,分量适中,不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負擔,主廚見許執言是第一次來,頗為耐心地替他講解每一道菜的設計和烹饪方式。

許執言也不嫌他啰嗦,或許是因為江栀在前面已經打過預防針,許執言聽着甚至帶着幾分欣賞。

江栀也不打擾他們,自己吃着自己的,王叔和助理在旁邊房間也安排好了,恐怕現在已經大快朵頤了。

她聽着許執言和主廚聊得有來有回,時不時還提出問題,又附上自己的見聞,兩個人倒是出乎意料地能聊。

她用手托着臉,就這麽聽着二人的話語。總有人說許執言的出身不夠好,但是現在江栀看來也沒什麽不好的,許執言的吃相很好,說話的時候很有禮貌,待人接物有禮,絕對不是糟糕的家庭氛圍能養出來的孩子。

等到主廚講解完,二人已經吃了個半飽,主廚自知自己有些打擾他們了,便也自覺離開了。

“怎麽樣?”江栀笑眯眯地看着他。

“确實很好吃。”許執言放下筷子,“他也确實很喜歡美食。”

“我都……”沒等江栀說完,她的手機開始了震動,“不好意思。”她連忙拿出手機去看來電人是誰。

看到屏幕上大大的“趙知晚”三個字,江栀還沒接聽已經感覺有些累了。

“是我表妹。”她說道,許執言聽罷就站起來想要往外面去,江栀覺得她和趙知晚之間的對話應該是沒什麽見不得光的,于是情急之下一把就抓住了許執言的手臂,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動作。

許執言愣了一下,在江栀的牽制下乖乖地坐了下來。

“喂,有什麽事嗎?”江栀給許執言打了個眼色,許執言有些看不懂,但也不好出聲說話,只好保持安靜。

“啊,表姐你終于接電話了,可急死我了。”趙知晚說話的時候聲音還在喘,從她的語氣來聽,可能真的有什麽大事。

“我剛剛聽到舅舅和我媽講電話,下周末要在舅舅家的莊園裏舉行家宴,連大表姐一家都在安排回國了,以舅舅的性子,他可能會做點什麽,你們要小心一點啊。”

“家宴?”江栀皺起了眉頭,她看向了許執言,很顯然許執言也聽得一清二楚。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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