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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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插曲

他們兩個挽着手來到大門和江母彙合, 江母看了一眼二人的表情,便知道剛剛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我開車吧。”許執言說,江栀這次同意了。

他們坐在車上和親戚一一道別, 等到車輛離開了度假村的範圍後, 他們才收起笑容。

小雨漸漸停了, 太陽出來把地面照得熠熠生輝。

江栀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舒服一點,并且把剛才的事情和江母說了。

“我都說了那不是個好東西。”江母聽着也生氣了,她小聲念了幾句經文讓自己冷靜下來,“你那小姑也是個拎不清的。”末了她還要補上一句。

“總而言之這一關是過了, 真是漫長的一個周末。”江栀長嘆一口氣。

“還真的很漫長。”許執言冷不防說了一句。

江栀心想他昨晚睡那麽香, 到底漫長在哪裏了。

車子開到半路要加油,江栀和江母也順帶去解決一下生理需求,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許執言買咖啡,還額外加了兩個shot。

江栀也是納悶了, 有那麽犯困嗎?

“他昨晚沒睡嗎?”江母好奇地問。

“沒有啊, 他睡得比我早……”江栀帶着疑問回到車上, 雖然很想直接問許執言怎麽一回事, 只不過江母還在車上,她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車子重新開起來,太陽照得人暖洋洋的, 江栀困意來襲,側着身子就睡着了。

江母昨晚沒睡好, 也在後排閉目養神,車上只剩下許執言一人默默開着車,如果不是那杯咖啡 ,估計三個人都得睡過去了。

快到家的時候江栀醒了,她遠遠就看到了傭人在門外等着, 王叔甚至準備好了工具等着洗車。

“哎,終于到家了。”她伸了個懶腰,車子停下來後也到了道別的時候了。

江母禮貌地問了句許執言要不要留下來吃飯,許執言拒絕了,江栀覺得這拒絕得實在太好,畢竟現在的她可沒心思應付許執言,趕緊補覺才是正事。

說完後江母就進去了,留下兩個年輕人還在門口。

“那我先回去了。”許執言點頭道別。

不過江栀沒給他這個機會,問出了一路上最想問的問題:“你今天怎麽那麽困啊?”

“也沒有。”許執言身子一僵,身上的咖啡味着實沒有說服力。

“我記得你睡得比我早啊。”江栀又問,大有得不到答案就不讓他走的架勢。

“确實是。”許執言避開了江栀的目光,然後就沒出聲了。

“真奇怪,是因為那床墊不舒服嗎?”

“我想是的。”

江栀見許執言問一句答一句,看來是別想問出答案了,她揉了揉眉心,擺擺手放過了他。

“算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得到了江栀“赦免”的許執言有點像是落荒而逃,他鑽進自己的車裏一轟油門就走了,跟見了鬼似的。

江栀想了一下,那房間說不定真有鬼。

·

江栀周日好好休息了一陣子,好不容易把家宴發生的事情給壓在心底不再想起來,結果周一一大早就接到了分公司的電話。

供應商資金鏈斷了破産,連帶着影響了分公司的貨物生産,很有可能導致沒辦法按時交貨。

那分公司在國外剛成立沒多久,還沒站穩腳跟,一時半會也沒找到合适的替代供應商,分公司的負責人是江栀欽點的,有能力,但缺了點魄力,也是沒辦法了才找到江栀。

情況緊急,江栀只能臨時飛過去把問題解決了。

本來定下來要和許執言去新家看看的,這會江栀也沒心思去管,只能把這個任務交給許執言去完成了。

在登機前,她發了條消息給許執言,他回了個好的,公式化得像是回到了剛剛認識的狀态。

到了分公司之後,江栀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去解決棘手的問題,她以前還沒做到現在這個職位的時候,經常遇到這種突發狀況,一開始還會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現在已經總結歸納出了自己的方法論,心态也是平和了不少。

只不過分公司的負責人周辰就不太一樣了,他年輕,聰明,卻不像江栀那樣有兜底的資本,任何錯誤落到他頭上,都是天大的事。

江栀知道他的處境,因此也對他寬容不少,可以說是把自己所知的都一一告訴了他,又手把手教他自己的處理方法。

在這期間,會面,商談,應酬,是一個接着一個,完全沒有喘息的餘地。

直到第五天,事情終于有了轉機,江栀也得以放松下來好好休息一番。

上次來到這個國家已是三年前,趁着這個機會,為了報答江栀的傾囊相助,分公司決定給她辦理一個慶功宴。

江栀知道他們是生怕分公司出事連帶着丢了工作,這會才會由衷地想要感謝她,于是也就由着他們胡鬧了。

要離開的前一個夜晚,江栀被邀請來到了餐廳吃晚飯。

餐廳在當地很有名,周辰定了個包廂,各種各樣的酒水都準備好了只為接待江栀。

江栀原本是不想喝酒的,然而盛情難卻,所有人都一一過來敬酒,恭維的話是一句接着一句,又順帶說是慶祝江栀新婚,這幾輪攻勢下來江栀也沒了辦法,只好比平時多喝了些。

幸好她的酒店離餐廳不遠,這個國家的夜晚也很安全,她這麽一喝就喝到了晚上的九點,有些人已經喝多了,開始在桌上說胡話。

不過說來說去,都是圍繞江栀,感謝她跨越千裏出手相助,又感謝她提供了工作機會,福利好待遇高,是不可多得的好資本家。

酒意上頭,江栀的頭有些暈了。

鬧也鬧夠了,作為分公司的負責人,周辰有責任把自家老板照顧好,于是他幫忙叫了一輛車,得把江栀送回酒店。

其他員工也就各自散了,周辰護着江栀,好不容易把她在車上安頓好,又得一起坐車去酒店,生怕江栀出點什麽事。

只是一上車,周辰就聽到江栀的手機一直響,江栀頭暈得很,連解鎖手機都成了困難,周辰只能代勞,從口袋拿出手機的時候電話剛好挂掉,他以為這件事也就這麽結束了,結果手機再次響了起來,大有江栀不接電話就不停的架勢。

周辰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拿着手機的手一僵,竟然猶豫了要不要幫江栀接通。

車裏安靜得很,只有他的心在狂跳。

“誰的電話?”江栀閉緊了眼睛,等待周辰的答案。

周辰的喉結動了一下,還是沒打算隐瞞。

“是許執言。”

聽到他的名字,江栀睜開了眼睛,她從周辰手裏拿過手機,而後一滑動屏幕就接通了。

“怎麽了?”她的聲音明顯聽出來有些醉了,手機另一頭的許執言愣了一下,确定自己沒打錯。

“你喝酒了?”他反問。

“嗯,所以是什麽事?”江栀不耐煩地又問了一遍,現在頭暈得很,根本沒有心情好好組織語言。

“昨天跟你發了消息,你沒有回複。”許執言耐下性子說,“也沒什麽大事,有什麽等你回來再說吧。”

“行。”江栀隔空點了頭,也就在這時車停了下來,她透過窗戶看到了酒店大門,于是轉頭看向周辰:“周辰,到酒店了。”

周辰看了一眼手機上還沒挂斷的通話,又看了一眼醉得不輕的江栀,許是酒精作祟,他心裏忽地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送你上去。”他伸手想要觸摸江栀的手,恰好江栀自己開了車門,使得他的手落空了。

許執言自然是聽到了,他收回了要挂斷通話的手指,語氣也冷了幾分。

“你一個人喝了酒要小心。”

“沒事,我有分寸。”江栀搖搖晃晃地走進酒店,周辰付了錢後小跑跟在她身後,似是不跟着上去就不死心。

酒店員工看到江栀一身酒氣,自知不能怠慢了這名貴客,頓時來了兩位女性員工扶着江栀,完全沒有給周辰近身的機會。

在進電梯時,江栀才注意到了跟過來的周辰,她皺了眉頭。

“周辰你怎麽還在?”

她這話說得直接,在另外兩位女性的注視下,他那卑劣的小心思就像是被聚光燈公布在大庭廣衆之下,他紅着臉,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早點休息吧。”江栀的話音剛落,電梯門便緩緩合上,就像是一道隔開他們兩個的通天牆壁。

在女員工的保護下,江栀回到了自己的套房,她一進房間就把鞋子踢開,又把束縛着她的大衣脫下,而後毫無形象地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

“回到房間了?”許執言的聲音冷不防地響起。

在那一瞬間,江栀還以為許執言來了。

她看向手機,通話持續了很久,他一直沒有挂斷。

“你怎麽還在?”江栀給自己倒了杯冰水,喝了兩口下去後,頭腦清醒了不少。

“看樣子是回到了。”她聽見許執言呼出了一口氣,“喝酒後洗澡要小心,你好好休息。”

江栀用手指把冰塊從杯中拿了出來,在手裏把玩。

“你擔心我?”

她的語氣帶着頑劣,還有一點沾沾自喜。

“嗯。”他承認得很快,江栀有些失望,還以為許執言會因為她的言語而害羞呢。

果真和那模特說得一樣,是個老古板。

冰塊融化在手心,冷意順着指尖一路爬上手臂,她半靠在床頭,聲音懶散,帶着些許鼻音。

“那你擔心我什麽?”

她本來只是逗他,可電話那頭卻沉默了幾秒。

然後,許執言的聲音低下來,像壓着什麽情緒。

“在你身邊觊觎你的人太多了。”

江栀從青春期起就很明白這一點,但是這話從許執言口中說出來,着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舔了舔有點乾燥的嘴唇,輕笑:“我又看不上他們。”

“從始至終,我看得上的男人只有你。”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許執言終于開口,聲音卻比剛才更低:“你醉了。”

“我沒有。”冰塊全部化在了江栀的手心,除了指尖的涼意,好似從未存在過。

“明天來接我,許執言。”

“好。”

電話挂斷,放下手機後,江栀才發覺自己的身體發燙得厲害,她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滾了數次,才好不容易平複心裏騰起的烈焰。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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