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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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栀在娘家一直住到了元旦前夕, 也算是給自己放了個小假期。
江父是在元旦前一天夜裏去世的,當時他剛剛從國外趕回來和家人過聖誕,答應了江栀過幾天的元旦要帶她去玩, 然而一通緊急電話讓江父不得已再次出差, 江栀求了他很久, 希望他不要離開。
只是情況緊急,他不得不走,最後江父只得妥協,答應江栀一定會在元旦前到家。
他确實做到了, 在深夜從機場到家的路上, 一名貨車司機疲勞駕駛,沖了紅燈直接撞上了江父的車,整輛車被壓縮成了一團,司機和江父當場殒命。
貨車司機自然是判刑坐牢, 一分錢賠償都掏不出來。
江父的司機得到了來自江家的賠償, 而江父什麽都得不到。
江栀有時候會後悔, 要是她不催着江父回來, 要是她拼了命不讓江父離開,說不定就會得到截然不同的結果,可惜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時光倒流, 也不存在如果。
江栀參加葬禮的時候不過五歲,那個時候她已經開始記事, 記得大姑和二叔的醜惡嘴臉。
她還記得大姑是怎麽面目猙獰地指責江母,把責任都推給了完全無辜的江母,而二叔則是裝着和事佬,實則想要吞占屬于江父的産業。
年幼的江栀只能緊緊牽着母親的手,生怕與她分開。
他們害怕江母這個外人奪取財産, 逼着江母把江父的財産拆分,江父生前太信任自己的兄弟姐妹,沒有做任何後手,于是股份被兄弟姐妹瓜分了一乾二淨,只留了一小部分給江栀,全然忘記了江母剛剛才失去自己的另一半,就盡情地在她的傷口上撒鹽,甚至想要撕裂她的軀體,吞噬她的一切。
後來是爺爺奶奶出面,才讓這場鬧劇終止,他們補償了江母,然而傷口愈合後會留下疤痕,更何況那傷口深可見骨,讓人難以忘懷。
集團是江父一手創立的,老爺子的公司早就在時代的洪流裏吃完老本後悄然死去,是江父的集團裝載了過去時代的軀殼後浴火重生,集團就像是江父的第二個孩子,是屬于他們三個人的寶藏。
所以,江栀無法原諒那群人,他們還持有集團股份的一天,就是在江父的屍體上吸他的血。
回家的路上,江栀一個人想了很久,現在她的生活穩定,五年內收回股份也勢在必行,只要不出大的差錯,她的計劃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和她同輩的一代基本都養廢了,沒什麽力氣撲騰,大概他們的後代也是和他們一樣吃喝玩樂,把錢花完就可以重新開始人生了。
那麽,現在的她确實一切都很順利,只需要等三年後和許執言離婚……
如果不離婚,局勢會有變化嗎?江栀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全新的方向,有了許執言的助力,她會不會能在更短的時間內取回股份?
就算他什麽都不做,事情也會變得更好嗎?
她要不要試着像江母說的那樣,去接納許執言呢?
江栀停好車,和過去好多的日夜一樣解開門鎖,踏入這個屬于她的港灣。
她看見許執言手裏拿着一盆花,明明是冬天,花苞卻在他手心不合時宜地開了。
“你回來了。”
“嗯,今晚吃什麽?”
·
元旦向來都是忙碌的。
一大早江栀就收到了數不清的電話和短信,連帶着郵箱都擠滿了新年祝福。
許執言的情況也差不多,現在已經是江栀第五次聽到許執言對着電話說元旦快樂,許執言說累了沒她不知道,反正江栀是聽累了。
有了之前聖誕的經驗,他們兩個今天不打算出門了。
中午傭人來過,給他們做了豐盛的一頓,元旦雖遠沒有新年重要,但儀式感必不可少,江母還幫忙訂了一些甜品送來。
和甜品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大堆鮮花,也不知道是從哪些地方空運過來的,鮮花狀态很好,送到的時候花香味充斥着整個房子,也讓單調簡潔的房子多了不少色彩。
只不過送花來的是個生面孔,江栀簡單分了一下鮮花的歸屬,讓他在兩個房間都各自放了一些,剩下的給放到大廳去。
送花的有些笨手笨腳,在江栀房間折騰了好一陣子才弄完,江栀想着今天是元旦也就沒說什麽難聽的,給了個紅包打發他走了。
等一切都忙完後已經是下午了,江栀正想問許執言兩個要不要一起打發時間,就看見許執言又要接電話,江栀撇了撇嘴,只好耐心等他講完電話。
然而這通電話講了很久,久到江栀以為今天就要這麽過去時,許執言拿着電話來到了江栀身邊,然後當着她的面把話筒靜音了。
“過幾天有個聚會,都是我的大學朋友,你要來嗎?”許執言問,手機上的通話還在繼續,江栀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麽突然。
“不想去也沒關系,我去回絕掉。”許執言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說完就要去回絕,江栀趕緊搖頭,阻止他繼續說。
“是幾號幾點?我看看我有沒有安排。”
許執言的表情頓時變得輕快了些,他報上時間地點,安靜地等江栀查看日程表。
江栀的日程表也是五顏六色标滿的,不過現在她已經很少安排晚上的活動,所以晚上基本都空出來了,她看了好一會,确定那一天有空參加。
“可以,要我準備點什麽?”江栀朝他點頭。
“人到就行了,到時候我帶你過去。”說完許執言就拿着手機回複對面去了,江栀聽着他說話的語氣感覺許執言的心情挺好的,看來他和大學的朋友關系不錯。
幾分鐘後許執言挂掉電話,他坐到江栀身邊,開始給她介紹聚會。
許執言在大學的時候就開始做自己的項目了,那個時候也是認識到了幾個志同道合的夥伴,一起參與到項目裏面去,只不過後面因為各種原因,夥伴都紛紛離開了,只剩下許執言一個人還在堅持,後來他在其他地方投資賺到了些小錢,用這筆錢繼續投入到項目裏面去,有了錢一切都變得好辦了,之後項目也逐步發展,落地後開始賺錢,漸漸成為了許執言的主要項目,這也是他成立公司的契機。
至于那幾個離開了的夥伴,許執言也和一開始承諾的那樣給了他們分紅,不過他們沒有收,畢竟項目後期都是許執言一個人在做,他們沒能跟到最後,要收這筆錢也不合适。
而且他們離開并不是因為鬧掰了,而是接近畢業,有人有去國外進修的打算,有人打算就業,而有人改變了研究的方向,哪怕項目做不成,他們也是關系極好的朋友。
至于突然間要聚會,也是因為其中一人在國外讀博回來了,機會難得趁大家都有假期就見個面。
江栀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故事,這麽聽來那幾個人确實有情有義,也沒有因為許執言成功了就換了副嘴臉。
要見江栀也是他們強烈要求的,畢竟誰都想象不到許執言會談戀愛并且悄無聲息結婚了,結婚的對象還是豪門小姐,這放在哪個地方都是一段足夠讓人津津樂道的八卦。
聚會的地點定在許執言大學附近的一家酒吧,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江栀還是第一次要見許執言那邊的人,突然間心裏有了些危機感,她站在衣帽間思考了很久要穿什麽衣服,要怎麽穿才不會太顯眼,既然都是能帶家屬的聚會,她就不應該穿得過于隆重。
吃晚飯的時候,江栀也是特意問了許執言。
“據我所知,他們三個裏面有一個已經結婚了,其中一個好像在談戀愛,那個剛畢業回來的博士是單身,你就穿你喜歡的衣服去就可以了,天氣冷多穿點。”
江栀心想這問了跟沒問一樣,盡管他們是協議結婚,也不能太丢人才對。
第二天江栀按照慣例去了會所,花了一整天時間從頭到腳都護理了一遍,把積攢下來的壓力都釋放了個一乾二淨,往日接待她的經理都說江栀最近氣色好了一點。
江栀自然是不信她們的鬼話的,從這些嘴裏說出來的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她和過去一樣,給每個接待她的員工都發了紅包,算是獎勵。
等她渾身香噴噴地回家時已經是大晚上了,她在會所吃了不少東西,現在飽得很。
許執言正坐在大廳裏看電腦,他只留了一盞燈,在看到江栀回來的時候他迅速關上了電腦,而後迎了上去。
“回來了。”
“嗯。”江栀把鞋子換好,“怎麽還沒睡?”
“現在去。”許執言拿着電腦回房間了,江栀一開始還覺得沒什麽,後來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許執言應該是在等她回家。
不然哪有她一回來就進房間睡覺了,在房間裏不也能看電腦嗎?
想到這裏江栀感覺心暖暖的,比起說話好聽的男人,她還是喜歡有實際行動的男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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