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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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栀的生活好像重回了正軌。
沒吃完的蛋糕, 散落的鞋子,在第二天清晨便恢複了原樣,好像昨晚的風暴從未存在過。
清晨的廚房再也看不到另一個人的身影, 他們的時間錯開, 好像一人屬于白天, 另一人屬于黑夜,哪怕是居住在同一屋檐下,他們的行動軌跡也沒有絲毫重疊。
江栀讓秘書幫忙解決了一頓三餐,她面色如常, 全身心投入到工作裏去。
一切像是回到了半年前, 那個時候江栀不了解他,也從未産生要去了解他的心思,他們是陌生人,就算碰巧遇到了, 也只會沉默着點頭, 然後側身走開。
有時候江栀會看到他偶爾遺落的物品, 她也頂多靜靜地看一會, 而後移開目光。
強行抽離感情的幾天後,他拿着行李箱走了。
行李箱不大,所以江栀知道, 過一段他還會回來。
可是要去哪裏?要去多久?她一概不知。
有時候她會在手機上看到林硯青發布的動态,加班到深夜的辦公室, 公司訂購的咖啡,通宵達旦的會議,淩晨的航班,落地異國的興奮,下榻酒店的探索……
在這些細節裏, 她有時能看到他的影子。
最先發現不妥的應該也是林硯青,但是他和江栀不熟,所以兜兜轉轉找到了趙知晚,讓她來充當說客。
“姐,你這周末要不要過來玩玩?年底了事情都要忙完了吧?”
趙知晚那邊很熱鬧,有人群的歡呼聲,也有車輛駛過的呼嘯聲,光是聽聲音就讓人心情愉悅。
“你忘記了集團年會了嗎?”
“啊,真忘記了,那你參加完年會過來呗,辛苦一年了也該休息一下吧。”趙知晚嘻嘻哈哈的,現在的江栀倒是開始不反感她了。
江栀沒有給明确的答複,過幾天就是年會了,她沒時間想這些玩樂。
可是趙知晚說得沒錯,她确實該休息一下了。
集團的年會是很傳統的宴席,畢竟中層和高層的平均歲數偏大,想法未免老氣,于是這麽多年來都是傳統的大家吃飯,看看表演節目,表彰,抽獎,然後結束。
說不上有意思,但也出不了什麽岔子。
等到江栀坐在屬于的位置上時,她才想起來一直都忘記了什麽。
她給許執言留了位置,甚至為此把末位的人給踢出去了。
許執言會來嗎?
江栀還真的不知道,邀請函已經發出去,來不來都會有二次電話确認,如果他來了,江栀又該如何面對他呢?
是應該繼續在外人面前扮演夫妻角色,還是就這麽當作陌生人來處理?
如果他不來,江栀又該如何解釋?
那麽,現在的許執言究竟在哪裏?如果能知道這個的話,自然就會有答案了吧。
邀請的人員陸陸續續入座,江栀拿着酒杯在酒桌來回輪轉,一會是合作夥伴,一會是股東,一會是國外邀請來的行業大拿,她挂着體面的微笑,和二叔站在一起,诠釋着良好的家庭氛圍。
“說起來,執言去哪了?”二叔問,他的臉被酒精熏得通紅,說出來的話像是被舌頭卷了一遍才放出來。
“宴席都開始一段時間了,他不會是遲到了吧?”二叔又問。
江栀沉默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是要承認許執言不來了的事實,還是為他打着拙劣的掩護?無論哪一個都足夠讓人懷疑他們的關系是否已經走向惡化,江栀只能沉默着,把話題拙劣地轉移了。
直到宴席結束,她旁邊的座位都是空着的。
許執言已經連扮演的心思都不再有。
她在洗手間聽到了很多閑話,比如誰和誰喝了很多在發瘋,誰搶了別人的業績,誰在和誰趁亂眉目傳情,但是被讨論得最多的,還是江栀旁邊的空位。
誰都知道那是為了誰而準備的,然而本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卻不見了。
江栀臉上依舊挂着微笑,體面得看不出一絲錯處。
她站在光芒萬丈的臺上,和去年一樣做總結報告,臺下無數雙眼睛聚集在她的身上,今年很好,明年會不會更好?
江栀穩妥地完成了自己的戲份,她聽見大廳裏如雷的掌聲,一張張殷切的臉,有人對她敬佩,有人對她嗤之以鼻,有人對她感到好奇……
宴席結束後,江栀沒有急着回去。
她坐在休息室裏,秘書和王叔陪伴着她,江栀對身邊的人向來大方,提前準備好的紅包派上了用場,秘書拿了大紅包後喜滋滋地走了,就剩下王叔一人。
“江總今天酒喝得太多了,回去要喝點養胃護肝的才行。”
“知道了。”江栀敷衍道。
不久後,休息室外傳來了敲門聲。
“一定是許總來了。”王叔興沖沖地小跑過去開門,江栀也順着他的背影看過去,然而敲門的人并不是許執言,而是遠道而來的周辰。
集團年會,就算是國外的分公司也有資格參加。
周辰手裏拿了一份禮物,在看到休息室裏的江栀時,他腼腆地笑了。
“我可以進去嗎?”
王叔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後退了半步,目光投向房間的主人。
只有江栀才有這個決定權。
江栀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她的頭因為酒精正在隐隐作痛,在看到周辰時,她也猜到了他的用意。
“進來吧。”于是她做出了決定。
周辰自然也聽到了,他難掩興奮,臉頰緋紅,迫不及待就要來到江栀身邊。
王叔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該留下還是出去。
“王叔你留下。”江栀說道。
周辰的笑容有了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他把手裏的禮物交給江栀,滿懷期待地對江栀說話:“之前你在那邊的時候還挺喜歡這款巧克力的,我特意買了帶過來,各種口味都有,你可以試試看。”
江栀接過巧克力,看了上面的包裝好一會。
她已經想不起來自己吃這款巧克力的記憶了,不過,只是一款巧克力,她總不能拒絕了別人的好意。
“謝謝你,周辰。”
她笑了起來,把巧克力放在旁邊。
周辰也想坐下來和她聊聊天,可是沒有江栀的允許,他不可能貿然坐下。
于是他只能不自在地站在原地,姿态窘迫,又因為眼前的江栀變得激動不已。
“那邊的事情都還順利吧。”江栀問。
“嗯,很順利,自從上次你來了之後,一切都變好了。”周辰打開了話匣子,說了好久都沒說完,江栀聽累了,只能時不時随聲附和兩句,接着就陷入了沉默。
周辰講也講完了,看見江栀并不怎麽感興趣,笑容也慢慢消失了,原先激動的心情也慢慢地變得冷了下來。
“辛苦你了,時間也不早,回去好好休息吧。”江栀下了逐客令,周辰點頭,在臨走前他還趁王叔不注意回頭看了一眼巧克力,孤零零地放在一旁,或許江栀以後都不會打開這個盒子吧。
周辰走了之後,江栀也實在沒心情應付了,在王叔的護送下她順利回到了家。
大廳的燈光亮着。
江栀打開鞋櫃,裏面多了幾雙鞋。
原來,今天許執言回來了。
她循例換上拖鞋,在走到大廳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人影也注意到她,不過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關掉電腦,然後迅速地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江栀沒有看他的臉,她站在原地,聽着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再也聽不見。
心裏的情緒很複雜,她要對失約的許執言感到生氣嗎?可是,也是她自己說過不要許執言再靠近的。
無論怎麽樣,對許執言來說都不公平。
她滿身酒氣,酒精麻痹了大腦,連思考都變得困難。
夜裏,江栀去洗手間吐了好幾次。
晚上吃過的東西全都被清空,吐到後面只剩胃液,又酸又苦,她吐得滿臉都是眼淚,眼圈通紅,甚至出了一身汗。
她坐在地上緩了很久,才慢慢地站起來洗臉,漱口,刷牙,清理髒污。
胃一抽一抽地生疼,江栀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才睡着。
幸好第二天是休息日,她如此想着。
·
這一次,江栀少有地采取了趙知晚的建議。
她坐飛機和趙知晚彙合,現在處于冬春交際,正是泡溫泉的好時機。
趙知晚包了一個溫泉山莊,整個山莊只為她們兩個服務,私密性足夠高,服務到位,在下雪天泡溫泉是人生的頂級享受。
江栀到的時候,趙知晚已經玩了一輪了,前幾天她和朋友去滑雪,有個倒黴蛋被誤入高級雪道的新手鏟了,直接鏟進了醫院,昨天才包紮好包機回國了。
其他人該散的都散了,就剩趙知晚一個,正好能和江栀一起度假。
“姐,坐飛機累了吧?我們去泡溫泉呗。”趙知晚和她勾肩搭背,十分殷勤地替她準備好了一切,只要江栀人到位,其他的趙知晚都能安排好。
江栀在浴場裏仔細洗乾淨了身體,然後來到了戶外的溫泉,雖有植物和圍欄遮擋,從山上吹來的冷風也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幸好,溫泉足夠溫暖,能夠驅散寒氣。
她把身體泡在溫泉裏,感受到體內積攢的疲勞在一點點流走,她閉上眼睛,靜靜地享受難得的閑暇時光。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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