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1章 第 61 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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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決定

江栀泡在浴缸裏, 滿腦子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

在董事會上被圍攻,回來還要被侵犯隐私,被人質問, 最終還搞砸了。

她從來沒被這樣對待過。

就連許執言在聽完她說的事情後都少有地沉默了, 江栀沒指望他能幫上忙, 畢竟以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能幫是情分,不能幫是本分,再說他的身份也不能在集□□上什麽用場。

今天的調查報告會怎麽寫?有沒有買通他們的可能性?

江栀絞盡腦汁, 閉上眼睛不斷思考解決事情的方法, 天無絕人之路,她相信總會有辦法的。

她想了很久很久,直到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江栀才舍得離開浴缸。

走出浴室後, 看到那不成樣子的房間時, 江栀的頭又隐隐痛了起來。

衣帽間空的, 她的床被拆了, 只剩一張貴妃榻放在邊上,電腦也被搬走了,護膚品和吹風機都不在, 江栀覺得要是就這麽睡着她應該會做噩夢。

她穿着睡衣,濕漉漉的頭發披散在肩上, 小心翼翼地敲響了許執言的房門。

許執言很快就來開門了,他似乎猜到了江栀的來意,大大方方地把房門敞開讓江栀進來。

“是要搬東西回去嗎?”許執言問,他似乎也剛洗完澡沒多久,身上散發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嗯。”江栀點頭, “我先把頭發吹乾。”

“東西在浴室。”許執言将浴室門推開。裏面充盈着他慣用的那種清冷沐浴露氣味,與江栀的香味完全不同。陌生而寡淡,讓她不自覺拘謹地坐下,接上吹風機,認真地吹起頭發來。

巨大的鏡面正對着衣帽間,江栀透過鏡子看見許執言走了進去。他卷起衣袖,開始整理衣櫃裏屬于她的衣服。

她的衣服本來就多,就算只是搬去對面,也需要一些時間。

江栀看見許執言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搬出櫃子,當初陳姨搬過來的時候沒有按照色系和季節區分,許執言反而是自己開始了整理,江栀感覺他這個是有點強迫症在身上的。

最後,他将衣服整齊放進箱子,擡起箱子時,他手臂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繃緊而分明,修長的手指掩在陰影裏。江栀直勾勾地看着,腦海裏突然浮現出江母早前說過的話。

“我知道你們一直沒有當真正的夫妻。”

這種事是怎麽看出來的?真夫妻又該是怎麽樣的?

江栀不理解。

今天調查員對許執言提出的問題,他都回答正确了。

江栀自己都做不到這樣的地步,再結合之前江栀看到的對話——答案似乎很明顯。

他對這樁婚姻的上心程度已經超出了協議該有的,甚至讓江栀覺得她好像真的在被愛着。

可是他為什麽什麽都不說?可以把自己的感情掩蓋到這個地步嗎?

那天夜晚她說的話應該很傷人心才對吧,為什麽他又能表現得那麽若無其事呢?

江栀實在是捉摸不透,許執言這個人比她之前做過的項目還要複雜。

吹風機的熱風掠過耳畔時,她仿佛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許執言擡起頭,正好與鏡子裏的她對上視線。

那一瞬間,她像是被抓了個正着,手忙腳亂地移開目光,假裝吹完頭發正在整理吹風機。

離開浴室後,江栀來到衣帽間。

“……不用整理得這麽仔細。”她說,聲音有點輕,“我來弄就好了。”

許執言低頭繼續整理,沒有看她:“你現在狀态不太好。”

江栀沒有否認這個說法,今天發生了那麽多事情,狀态能好就有鬼了。

“好吧。”她悶悶地說道,把自己的衣服抱在懷裏,然後慢慢地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很快她的衣帽間被重新裝滿,在再次回到許執言的房間時,江栀看見許執言站在櫃子前,他久久地盯着空了一半的衣櫃出神。

是在思考嗎?但是對着一個空置的衣櫃有什麽可思考的?是要想買點什麽來填滿嗎?

江栀沒有出聲打斷他,她來到床邊把自己的枕頭拿上,今天就先搬到這裏吧,她已經累得沒心思了。

許執言聽見她的動靜,好像剛剛才從沉思裏蘇醒,他關上衣帽間的門,來到江栀身邊。

“要換房間睡嗎?”他問。

“不用,那個貴妃榻也能将就一晚。”江栀搖頭。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只說了句:“好吧。”

許執言從櫃子裏拿出厚被子,跟在江栀身後,在看到那張小小的貴妃榻時,他沒忍住皺起了眉頭,貴妃榻确實不是什麽睡覺的好選擇。

“影音室也可以睡一晚。”他又說。

江栀鋪被子的手一頓,說起影音室,她就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和許執言共眠的場景,以至于讓她現在都很難正視影音室這三個字。

“不用。”她嘴硬地拒絕了許執言的提議。

既然江栀如此堅持,許執言也沒再開口,他把江栀的生活用品也拿過來,這下除了那張床和房間裏的裝飾,已經差不多恢複原貌了。

時候不早,許執言幫了忙後就回自己房間了,江栀躺在狹窄但柔軟的貴妃榻上,鋪了一層被子後躺着還算舒服,就是翻身的時候得小心別翻出去了。

她看向關了燈後的天花板,陳姨和王叔弄的嬰兒裝飾還在,什麽星星月亮太陽都在上面挂着,如果不去強調這是嬰兒用品的話,就這麽看也挺好看的——就是心裏有些別扭。

江栀沒什麽睡意,倒不如說是心煩意亂,她翻來翻去,愣是沒能生出睡覺的意願。

她該怎麽辦?

要就這麽認輸嗎?

如果沒有遺囑的幫助,她該如何回到那個位置?以她現在的現金流很難購買這麽多股份,她的其他産業并沒有那麽高的利潤,起碼還得要五年……五年足夠改變很多事情,她實在沒信心等下去了。

江栀平躺在榻上,她睜開眼睛,腦海裏正在迅速抓取自己能夠利用的線索。

這一切都來源于一個根源——她的婚姻并沒有得到認可,以至于所有人都能依據這一點來攻擊她。

她自認為已經做得很到位,領了證,同居,有合作,能夠一起出入公共場合,也能互相配合,還有什麽不夠的?

大衆會認可一段怎麽樣的婚姻?

她腦海裏浮現了很多人,有大姑兩夫妻,有她堂哥,有趙知晚,還有小姑……

忽地,她想起趙知晚提起的小姑的八卦,她和演員的私生子,那天葬禮江栀還見到了他們兩個了,出乎意料的是,大家竟然對演員的出現極為認可,也沒有人指責他什麽,至于那個私生女,由于遺傳了演員父親的外貌,還意外地讨人喜歡,一切都實在詭異得讓人感覺不真實。

是因為那個演員嗎?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像這樣的男人在娛樂圈多了去,好看的男人不稀缺。

那麽,只能是因為那個私生子女。

就算是非婚生子,她依舊隐隐地獲得了家族的認可,要是她不是私生女,恐怕能獲得更多關注與寵愛吧。

孩子有那麽重要嗎?江栀實在不明白。

她翻了個身,腦海裏竟然出現了一個十分離譜的念頭。

——那她也生一個不就好了?

這個念頭出現得突然,但并非沒有道理。

江栀猛地坐了起來,遺囑裏提到過如果有生育的話,她還能獲得剩餘的股份,哪怕不多,但也是股份啊!

能多拿一點,她翻盤的機會就大一些。

想到這裏,江栀感覺自己的心髒在狂跳,她掀開被子穿上拖鞋,幾乎是小跑來到許執言房間前。

要怎麽和許執言說?

他會答應嗎?

當初結婚前,他是不是說過都聽江栀安排來着?

這些事情對于男性來說應該很爽吧?他沒有拒絕的理由吧?

這個念頭太過瘋狂,江栀感覺自己站在門前都将要暈過去,懷孕還要十個月,她真的等不了了,一秒鐘都覺得漫長。

她顧不上許執言睡着了沒有,擡手敲響了房門。

江栀等了好一會,聽見了房內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門被從內打開。

許執言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他抿着唇,微弱的燈光在他臉側拉出冷硬的線條,在看到江栀的時候竟然閃過了少有的驚慌失措,江栀覺得用不安來形容更合适。

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表情? 江栀不理解,難道是因為他已經睡下了?

“許執言,”江栀猶豫了一秒,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不要那麽瘋狂那麽沖動,“我想過了。”

話沒說到一半,許執言臉色卻驟然一沉,拳頭緊緊攥起,指節泛白,身體僵硬,眉頭緊鎖,另一只手緊緊抓着門把手,似乎在強撐着不讓自己倒下。

江栀愣了,尋思自己好像還沒開始說什麽話,為什麽他的表現那麽奇怪?

“我需要一個孩子。”說完,她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像是把一口污濁的氣徹底地從心底吐出來。

許執言的呼吸卻猛地停住。

他怔怔地看着江栀,仿佛沒聽清,又仿佛完全聽懂了,但無法接受。

原本泛白的指節一瞬間松開,接着又緊繃,像失去了所有判斷力。

——孩子?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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