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9章 高攀 “繼續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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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高攀 “繼續叫。

和橙按部就班, 中午收到一捧嬌豔欲滴的鮮花,粉的白的好幾種品種的鮮花束一起,花色小清新包紮高級漂亮。

辦公室的人見了, 起哄打趣。

她從花面拿起卡片,上面寫了三個字。

——別氣了。

筆鋒遒勁流暢。

和橙有些意外, 宗勖白會這樣哄女孩。

這筆跡不知是不是他的,應該不是, 這種小事店員就能代寫。

隔天,和橙又收到一大捧不同昨日風格的鮮花。

卡片上寫着——還氣麽。

第三日,還是同樣的套路, 卡片上面的字改成——想你了。

別說辦公室, 整層樓都知道, 她正和男朋友鬧脾氣, 男朋友每日給她送花,卡片寫着別氣了想你。

和橙的辦公桌已經放不下, 她捏着手機想給宗勖白打電話, 讓他別送花了, 轉而一想,她給他打電話,豈不是說明她氣消了。

她恨恨的!

思忖片刻, 把手機收回。

他要送就讓他送。

她拆下花束, 把花送給辦公室養花的女孩。

沒幾天, 上司Tina帶來一個壞消息, 和橙她們所在的小組項目可能會被取消,組裏頓時各個愁容滿面,項目取消意味着她們這幾個剛進公司不久的實習生會被優化。

幾個實習生已經開始緊張不安,在工位保佑項目能順利進行, 在茶水間嘆氣哀愁怎麽那麽倒黴。

和橙的眉眼也染上憂愁,她曾經為自己是走後門進來的感到羞恥不安,但在這裏能認識更多人,見識更廣,學到東西每日有進步,還能領工資,她也在努力工作回饋上司和公司,慢慢已經适應這種狀态,如今突然要被優化,感慨萬分。

Tina讓和橙來一趟辦公室,她整齊的桌面放了一支精致的黑漆戗金水波游龍圖提盒。

Tina是有些詫異的,眼前女孩樸素但年輕漂亮,之前老板讓她帶,只知道她有後臺,沒想到後臺是宗勖白。

宗勖白是誰?作為香港頂拔尖的富豪,有錢有權有勢,生來就在金字塔,世人皆調侃,出身鐘鳴鼎食之家,他這輩子吃的最大苦就是喝咖啡。

他極低調,只偶爾露臉財經新聞,沒有任何娛樂緋聞,香港的女仔都話:【呢個鑽石王老五,冇人啃得落】

(這個頂級單身貴族,沒人啃得動)

可這樣一個同酒氣財色無關,金尊玉貴的男人,居然和她的實習生牽扯。

男人身處權錢勢頂端,女人貧窮漂亮卻在最底層,從食物鏈角度看,難免讓人想到些不堪入目的攀附,交易,各取所需。

Tina波瀾不驚地笑笑,“你今日不用坐辦公室,去一趟太平山吧。”

她朝提盒擡了擡下巴,“給宗生送一幅藏畫。”

“lvy,你知道一個蘿蔔一個坑嗎?怎麽說呢,我們組這個項目是為你成立的,如今涉及的人員已經不止你一個,成本也超乎想象,我想盡力做好。”

“你是我們組的一員,希望你也是。”

和橙一僵,整個人墜落谷底。

一開始以為自己只是走後門,今天才知道,公司甚至專門為她成立一個小組,招聘幾個研究生和博士,她何德何能。

宗勖白表面說氣消了再聯系他,這才過了三天就已經迫不及待用手段逼着她去見他。再一次見識到被權力和金錢支配的普通人。

胳膊擰不過大腿,她再怎麽耍心計,他總有辦法制服她。她自己可以不管不顧,但她身後還有幾個對公司對項目滿懷期待的實習生。

他已經絲毫不顧忌地亮出底牌,就是斷定她有情有義不會棄同事于不顧,

如此施計繼續把他晾在一旁,肯定會惹怒他。

小時候,和橙很抗拒天黑,很不喜歡下雨。

天黑意味着要開燈,家裏沒通電,要用蠟燭,為了省點蠟燭,只有在洗澡,炒菜,吃飯時候點燃。後面即使通電,也經常會停電斷電。

房頂蓋的是瓦片,多處漏水,土屋牆壁也會滲水,地面沒鋪水泥,下雨天家裏會潮濕又髒兮兮。

可是,無論她怎麽祈禱,每天都會天黑,她家會陷入黑暗,她要在黑暗裏适應,借着微弱燭火生存,看書識字。

下雨天亦是如此讨厭。

暴風雨不會因為她家破爛貧窮就越過她家或者減小雨力。

天黑又下雨的日子,她經歷過很多次。

每次她都要從擔憂,抗拒,害怕,到接受,适應。

黎明會到來,雨也不會一直下。

和橙想,宗勖白就像她小時候抗拒的天黑和暴風雨,她阻止不了,避免不了,學着和他相處,是她要攻克和學會的難題。

她要迎難而上。

香港的冬天,不下雪,但寒風浸得人骨頭打顫。

和橙抱着貴重的存畫盒,坐巴士前往太平山,又走了二十多分鐘,來到別墅。

何媽見了和橙很驚喜,又問她怎麽穿得這樣少,要過來怎麽不打電話給炳叔,讓他去接。

和橙附和地聊了兩句,問宗先生在哪。

何媽這才嘆氣,“不知怎麽回事,昨天突然生病了,他身強體健,很少生病,可能是受了寒,說頭疼,我正好給他煎了中藥,你給端去吧,先生見了你肯定很高興。”

和橙皺眉,香港這兩日确實比以往冷一點,但也不至于生病吧。

端着托盤上三樓書房。

敲門,裏面沒回應,她推開半掩的門,見到一間充滿中式韻味的書房,白天也開着暖光,與深色實木相映成趣。

巨大的拱形落地窗外是連綿的青山綠樹與山間建築景觀,落地窗左右兩面是嵌入式高牆書架,陳列着書籍、相框、擺件。

其中一面書牆,寬大的長形書桌後方是一把棕色辦公椅,上面坐着一個瞌目的宗勖白。

和橙踩在厚實地毯,輕手輕腳過去,将托盤放桌面。

視線一頓,在一沓資料旁邊,看見張熟悉卡片。

上面的字跡,跟她這幾日收到的卡片上的字,一模一樣。

——想你。

原來卡片的字,是宗勖白親手寫的。

他睡得安穩,那雙深情迷人的桃花眼被閉着的長睫掩蓋,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淺淡陰影,眉骨皺着,似乎裝着心事,雖沒有清醒時的矜貴疏離感,但瞧着有點愁容。

這是和橙第一次如此仔細正視他。

他閉着眼的模樣,少了沉沉的壓迫感,淩厲的輪廓風骨稍顯溫柔。

她沒打擾,掃了眼另外一邊書牆。

下方擺放着一張飽滿的萸紫沙發,與圓形石質茶幾形成一個憩息的地方。黑色單人扶手沙發斜靠落地窗,上面挂了一條半拖地的毯子,可以想象得出主人休憩時躺在單人沙發的惬意模樣。

她過去,拿起毯子,蓋在宗勖白身上。

然後自顧自看向他身後的書牆。

財經投資類,傳記回憶錄類,歷史哲學類,文學藝術類,看不出他喜歡哪類書籍。

很多都是英文原版。

和橙拿了本《拉康》,坐在單人沙發看。

她幾乎沒看過國外名著,讀高中時努力啃書本知識,學校圖書館也沒有這類書籍資源。上了大學忙着學微積分也沒多餘時間看課外書。

書本不算新,很舊,像是十幾年前的版本。

和橙看了幾十頁後,眼皮犯困,哲學書原來如此催眠。宗勖白還是學哲學的,哲學每天學些什麽呢?她不太理解。

宗勖白受寒頭疼,喝藥後眯了會,睜開眼,不遠處,躺在單人沙發的人兒映入眼簾。

家居鞋脫落在羊絨地毯,細伶的小腿肚壓着沙發尾,如瀑的青絲順滑垂下。

裹着奶黃針織衫的單薄纖瘦的線條身軀玲珑別致,像一株宮燈百合。

他滾了滾喉結,掀開身上的毯子過去。在沙發旁邊站立,微微弓身,灰色休閑褲繃着禁欲有力的腿,雙臂撐在沙發兩側,将她圈住,

“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喊醒我。”

嗓音有些感冒的啞。

和橙的目光移開書本,眼裏有被吓一跳的驚訝。

“你怎麽悄無聲息的。”

這個角度看他,依舊英俊好看,憔悴的臉色有病怏怏的陰柔美,“你喝藥了沒?”

“早上喝完才犯困的。”宗勖白無奈笑笑,在她臉上巡邏,“你來,比什麽藥都管用。”

他睫往下斂,“看拉康?”

和橙點頭,“看不太懂,看困了。”

宗勖白揉揉她腦袋:“看不懂是正常,沒人敢說徹底看懂了他,何況你才看了幾頁。你微積分厲害,很多人也看不懂。”

他總是這樣,會誇她厲害,和橙對上他春風般綿柔的眼,他的頭又低了低,“想親你。”

話落音,離她幾厘米的唇壓下,她反射性偏頭躲開,他的唇堪堪擦到她的唇角。

兩人都僵住。

和橙擰眉,竄到喉嚨的心跳遲遲無法退下。

她長睫瘋狂眨動,她也不知自己怎麽就躲開了,眼角餘光能看見他一動不動的眸,正要說點什麽緩和氣氛,下巴被細膩手感捏住。

他的唇堵住了她的,依舊是急切地撬開她的貝齒,攪弄,吮吸,是在占有她,也似在懲罰她。

手裏的書籍掉落地毯,她不由自主地攥緊他的衣襟,不得不仰頸配合。

抓住沙發的手背,爆出性感青筋,他整個人如同控制不住顯現的青筋,欺上去,捧起她的腦袋,同她擠在單人沙發,她的雙臂貼在他胸膛。

唇舌拔離,她喘得厲害,嘴巴親吻太久,一時合不上,唇角挂着晶瑩,眼裏的水珠一碰即碎。

她的臉埋在他肩窩,渾身力氣仿佛被吸走,“好難呼吸。”

“你能不能溫柔點,每次都好深。”

接吻的時候,他跟溫柔一點也不沾邊。

宗勖白染了沉沉欲色的烏眸,落在她發頂,剛才她偏頭躲開的畫面像一根刺紮進他心裏。

人是他搶來的。

心不甘情不願也正常。

只是從未有過的痛感絲絲縷縷爬上神經,他忮忌極了。

怎麽就那麽不爽。

他視線往下,瞧她微腫的紅唇,食指般摁住下唇,來回摩挲,直教她顫栗,“這就受不了了。”

他輕咬她的耳朵,她在他懷裏輕輕哆嗦,惹得他啞笑,“那以後,我操*你很深,你也難受麽?”

和橙瞬時沉默,他的渾話讓她不知所措,含着水汽的眼珠亂轉着,意識到兩人現在擠在窄小單人沙發,很危險。

他雙臂緊緊箍着她,滾燙的體溫隔着衣料傳出,她不敢動,繃直脊背,小心翼翼呼吸。

他繼續肆無忌憚地咬她耳朵,“嗯?會哭麽?”

她斂目收聲,感覺自己是一只任宰的羔羊,随時被他拆吃入腹,太陽xue突突跳。一縷淩亂的發絲被鼻息噴着,拱出弧度。

她沒回應,用力掙脫他的臂,從沙發起來,腿軟,差點摔地,“你藥還沒喝,起來喝藥吧。”

說完,拖着腿跑去書桌前,喘息。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宗勖白眼角的笑意凝固,眸光滿是恹氣。

和橙喘好氣,見他依舊躺在那,她用手背感知藥罐的溫度。端着木托盤過去,放在沙發前的矮幾。

“還是溫的,可以喝。”

宗勖白唇角又勾起弧度,朝她伸手,懶洋洋,“扶我起來。”

和橙握住他的手,用力拉,卻一點也撼動不了他,她有些無語,又不能責怪他,另一只手也握上去,委婉地說,“你,你自己也要出點力呀!”

他應了聲好,反手握住她的腕,她一個趔趄,直接撲在他身上,他隔着細而軟的青絲輕撫她的背,笑聲低醇,和橙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在顫。

嗓音帶着蠱惑,“還沒回答我,嗯?會不會哭的?”

今天這個話題是逃不掉了,和橙咬唇,下巴僵硬地擱在他胸膛,悶悶地低聲回,“不知道。”

他的長指沿着衣擺探進去,指腹觸到絲滑的皮膚和脊骨,察覺到她要逃,翻了個身将她欺在身下。

雙目斂着,輕聲誘哄,“試試。”

試試兩個字,吓得和橙雙目驚悚,雙手撐住他胸膛,一臉緊張和警惕。

她不是沒想過這一天,畢竟他花了幾百萬,不可能和她談柏拉圖戀愛,但突如其來的試試兩個字,像是把她從象牙塔裏拉了出來。

他用面頰蹭蹭她的鼻尖,伸出舌,像舔雪糕那樣,從下往上舔了下,品嘗她的味。

她一個哆嗦,扯住他的衣服,“宗勖白。”

嗓音有點像求饒。

宗勖白嗯了聲,很享受她喊他全名,全世界也只有她敢這樣喊,這是他對她的寵溺。

“繼續叫。”

“宗勖白。”

他一邊親她眼尾,“我教你用粵語喊,宗勖白。”

和橙吞咽唾沫,學着他的語調,喊了聲宗勖白,每個字語氣輕巧卻用力過猛。

惹得他失笑,又耐心教了一遍:“最後一個音要沉下去,再喊一遍。”

她乖巧地喊了一遍,敏銳地察覺到他呼吸逐漸粗重,薄唇在她面頰游移,排扣松了,她喉嚨頓時堵住,心髒落了下去,身體發抖。

宗勖白垂睨她輕顫的睫毛,用鼻骨感受她轉瞬冰涼的面皮,“你抖得好厲害。”

一面握住她冰涼的手,缱绻紳士地問:“不能睡麽?”

後面那句渾話出來,激得和橙想哭,鼻尖酸了,被堵住了,四肢被他禁锢,她像木乃伊。

他溫柔催促着:“能不能?”

和橙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答非所問,“可是,你生病了。”

他重重地嘆息了聲,臉埋在她肩窩喘氣,吸她的氣息,“和橙,哪怕哄哄我呢?”

“我不喜強迫人。”

“但你這樣抖是為什麽?不想同我做還是怕我?”

和橙這才意識到宗勖白是在吓唬她。他只是想要她一個态度。她解脫般松氣。

他的問題,讓她陷入困難,回答哪個都會讓他不痛快,何況,兩個原因都占了。

除此之外,她還有點心理陰影,當初物理老師雖然強.奸未遂,但那種被壓制被禁锢的可怖,在宗勖白的手覆上脊骨的那刻,隐隐約約竄起,隔着上百個日夜,依舊讓她無法喘息。

她能感受到宗勖白是溫柔的,輕緩的,帶有顧慮的,完全不同于那次的陰影,但生理性的怕意控制不住。

宗勖白擡起她的下巴,命令,“回答我。”

“我不想騙你。”

兩人陷入無聲對峙,從和橙這個角度看,宗勖白薄唇抿着,淩厲的面廓稍顯陰柔,像濁世翩翩佳公子。

他生得極好看,平日裏儒雅紳士,不說話時壓迫感卻強得人想躲。

他睨她半晌,啓唇,吐出一個字,“說。”

和橙發現,只要是宗勖白想知道的答案,他必須要知道。無論她怎麽兜圈都躲不掉。

“我們戀愛的時間短,我要是現在撲你身上,就不是你中意的那個我了。”她清淩淩地瞧他:“不是嗎?”

宗勖白嗤笑,被她将了一軍,性子慢熱有慢熱的好,“繼續說。”

“你對我而言,還是高高在上的形象,我怕你。”

宗勖白自認為自己在她面前的形象是溫柔貼心的,不知她在怕什麽。

“接吻那麽多次,你的胸什麽形狀我都知道,還怕我?”

話糙理不糙,和橙耳朵紅得滴血,嗫喏,“又不是接吻就能增進感情。”

“那你日日躲什麽?你這樣躲,我們怎麽增進感情?”

宗勖白恨恨地,将她抱得緊緊的,下巴蹭蹭她的耳朵,順勢咬了咬,在她耳畔低語,“你日後再躲我,我們天天做,在床上培養感情。”

他的手臂有力地抽緊,深深地吸她的肩,“和橙,你知不知,我有多想……”溫熱的氣息暈在耳邊,繼續未說完的兩個字。

和橙心髒猛地一跳,僵得不行。

這樣的渾話,在情人眼裏是調情,是愛意,但在和橙聽來,跟活在恐怖故事裏沒區別,得時刻提防會冷不丁出現的鬼。

他滾了滾喉結,不甘地伏在她耳邊,“我現在抱住你,強迫你接受我的唾液,說混賬話,你心裏是不是覺得我挺該死的?”

和橙一愣,心髒有點發酸。

這段感情,對彼此都不公平。

“和橙,我真沒辦法。”

“我已經在盡量減少對你的傷害。”

和橙閉上了眼。

整個人像松了鏈的單車,鏈條嘩啦一聲散地,那副骨架還保持着向前蹬的姿勢,停在半路。

時鐘的秒針一圈圈撥動,保持着一個姿勢久了,和橙肢體逐漸僵麻。

宗勖白如同抱着一個恩愛女友,手臂沒松過。

須臾,他的掌在她毫無贅肉的腰背輕撫,“好瘦,炳叔送的午餐,都給誰吃了?”

是和煦的詢問,又是明知故問。

他游離的指尖令她後脊發麻,心虛了起來,這幾天的午餐都給同事和保潔阿姨分掉。

他既然能讓Tina安排她送藏畫,自然對她在公司的舉動了如指掌。

和橙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控之中,心情便不太好,擡眸,他表情疏疏淡淡,映着一個小小的她。

“我中午吃什麽自己會買,我是獨立的個體,有想法有意識。”

宗勖白面上仍舊沒什麽表情,“我只是想讓你吃得有營養。”

她耷拉着眼皮,細說,“你自然是好意的,但我不需要,我知道我不應該要求那麽多,能同你戀愛已經是高攀。”

“只是,我還存了絲妄想,覺得你既然中意我,便會尊重我的想法。”

宗勖白無奈嘆氣,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醇醇教育,“那你倒是攀我,我給你攀。”

“和橙,利用我,借我上青雲,讓我心裏好受些。”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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