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驚喜 “我們生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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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病好得差不多, 和橙從溪州回到香港,按部就班上學,完成小組作業, 看上去跟從前沒什麽兩樣。
她住在港大旁邊的公寓,開車十分鐘就能抵達, 晚上從學校智華圖書館出來,宗勖白忙完工作, 歸宿皆是這裏。她們在這間大平層公寓度過了很多個夜夜耳鬓厮磨的日子。
盧琪來過兩次,進門便被滿眼蔥郁綠意與遠處海港驚豔,在開闊敞亮的空間活潑得像海裏的魚。每一個角落都參觀完, 直言保姆房都比她現在住的地方大。
又問, 住在這裏, 能有什麽煩惱?
和橙的煩惱可多了。
現在的煩惱是, 宗勖白越來越不克制,迷迷糊糊地醒來, 後背貼着滾燙胸膛。
頸側是他高挺的鼻梁, 他嘶啞着說了聲粵語:“早晨。”
然後是熟悉的撕袋響。
和橙每次比他晚醒一步, 計劃就會被打亂,手心捏着被褥,在枕間喘了聲, 嵌得太急, 只有一半她也一時難以呼吸。
一大早被占有不是稀奇事, 問題是昨晚鬧了好久, 他好像不會膩似的。
和橙黏黏糊糊吐字:“你快點,我早上有課。”
“快了你又要紅鼻子。”宗勖白唇角呷了絲壞笑,惡狠狠貼緊她,嚴絲合縫。
“不是……”和橙咬唇, 意識全無,在枕間斷斷續續,“不是這樣……快……”
不知啜泣多少回,和橙嗓音已經嘶啞,下巴被一只大掌扣住,被迫側頭,唇被堵住,她快無法呼吸。
溺海的感覺,沉沉浮浮。
她伏在枕間,汗水洇洇,大腦逐漸清醒時,開口:“你今天不許讓人跟着我。”
“嗯?”宗勖白撥開她黏在頸側的青絲,親了親,薄唇泛着光澤。
“今天你生日,我想,想給你個驚喜。”她從枕間交出臉,鼻尖沾着酡粉,吐出欲息,暈在他喉結。
宗勖白眼尾暈了層紅,粘膩的目光落在她沁了薄汗的臉,又深又重地追着她的唇吻,愉悅地笑。
“什麽驚喜?”
“我現在已知,還能叫驚喜?”
“反正就是驚喜,你要是讓他們跟着我,我就不給你驚喜了……”
宗勖白沉默片刻,愛憐地再次堵住她的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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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高樓密如林立,玻璃幕牆的摩天大廈層層堆疊,其中一棟挂着開宗集團中心樓标的最高層會議室即使白天依舊燈火通明。
經理正在彙報大灣區商業綜合體全域開發項目的資金配比、招商矩陣,注意到坐在主位的宗勖白時不時蹙眉,似有似無地看腕表。
他揣測是不是自己講得太羅嗦,或是耽誤了他忙其他事情?
但,執行董事一向熱愛工作,全年無休,看來應該是前者。他立馬加速彙報流程。
宗勖白的目光落在PPT,屏幕上的字在他眼裏卻完全模糊,上面仿佛印着一張清純漂亮的臉,今早,暖和韌彈的壁肉急急地吸附他,兩兩死死糾纏,他爽得脊骨發麻之際,聽見她說要給他生日驚喜。
自從德國回來後,她态度一直不冷不熱,公事公辦,沒想到會突然要給他驚喜。
經理瞧見執行董事唇角勾起弧度,吓得冷汗直冒,宗勖白溫文儒雅沒錯,但有時候,他一旦溫柔地笑,說明他們下屬錯得離譜。
笑只是他生氣的一種紳士禮儀。
經理繃着神經講完,宗勖白的視線始終聚焦在PPT,半晌沒發話,會議桌氣氛頓時凝固,衆人惴惴。
周啓雲見宗勖白沒開口打算,輕咳喉嚨,正要說話,宗勖白指尖輕點桌面,起身,系好西裝紐扣,“地塊估值與現金流測算報告稍後送我辦公室,散會。”
這也是周啓雲由衷佩服宗勖白的原因,哪怕他在會議桌走神,反應過來後也能知道PPT重點。
勞斯萊斯在街道飛速疾馳,窗外街景拉成絲絲線條,炳叔看向後視鏡,宗勖白環胸閉目養神,唇角淡淡上揚,瞧着心情很好。
每年宗勖白的生日,陳嘉欣都會安排宴會,他本人只需到場露個臉就行。
今年,陳嘉欣照例打電話來叫他早點回老宅時,他以工作忙為由拒絕了。
知道他是想和女友一起過,陳嘉欣笑笑不拆穿,讓他多休息,反正生日宴只是名流社交名頭,他在不在沒那麽重要。
去年,和橙臨時得知他的生日,特意給他做了一碗長壽面,他當宵夜吃完,剛好過十二點。
不知今年有什麽驚喜。
宗勖白回到西山公寓,裏面沒開燈,房子沉在濃稠的黑暗裏。燈光和月色從落地窗淌進來,在地板上鋪出狹長的亮帶。
家具只露出模糊輪廓,整片漆黑裏分出深淺不一的層次。空氣裏有香薰蠟燭味。
宗勖白也沒開燈,循着香味來到用餐廳,長條餐桌綴着奶白淺橘花藝,米白細蠟燭安置在金屬底座的玻璃風燈之內。
視線往長桌盡頭,一張明豔動人的臉龐靜靜安坐在光影之間。柔光暈在她五官,面容清晰。
那人的模樣完整映入眼底,宗勖白唇邊淺淺的笑,驟然斂淨。
柔和的烏眸瞬間冷下:“怎麽進來的?”
連主語都懶得說。
坐在長桌鏡頭,盈盈笑的正是容眠,她托腮,笑得輕巧,從從容容地說:“哦,和橙請我來的。”
“說你二十九歲生日,應該和未婚妻一起度過。”
容眠是受人之托,不過她自己也很期待來香港,逛街購物倒是其次,滿心滿眼想着如何把一年前在宗勖白身上丢失的面子找回來。
陳心怡告訴她,有一個出氣的方法,問她願不願。
當初在京市,宗勖白害她在圈子裏顏面盡失,現在想起來依舊恨得牙癢癢,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他吃癟,她放下巴黎時裝周也要飛回來。
宗勖白的俊臉浸在昏暗裏,像午夜自幽冥踏塵而來的鬼魅,周身裹着化不開的陰冷。
容眠瞧他一聲不吭,隔着老遠那雙陰得心驚的烏眸也令人發顫。
她逐漸有些心虛不安,但依舊挺直脊背,梗着脖子,嬌嬌地說:“坐下呀,請你吃長壽面,我特意為你洗手做湯羹,和橙說你去年生日吃了長壽面……”
宗勖白眸光泛寒,冷浸浸吐字:“無論是誰讓你過來,現在立馬離開這裏。”
“去年已經說得很清楚,你非得在同一件事上受兩次屈辱?”
容眠強行鎮定下來,她很早就知道,宗家長輩肯定不認同和橙做兒媳,會想方設法讓和橙知難而退。
所以她們現在算是各取所需。
她求得一份建立在他痛苦之上的快意,她們達成了逼他放手的初衷。
至于和橙,或許是逼不得已,無可奈何,又後續是心甘情願。
容眠也挺可憐她。
容眠做了美甲的芊芊玉手撩了撩青絲,別在耳後,“今日誰受屈辱還不一定呢。”
“高高在上的宗先生,被女人玩在股掌之中的感覺如何?”
“既然她把你推給我,我們要不順勢在一起呗,我也不介意你們這一段……”
宗勖白冷冷地瞥她,沒再應話,轉身離開。
幽靜的用餐廳,容眠莫名毛骨悚然。拿出手機,給頭像是一輪圓月的人發消息。
二十四小時開放的智華圖書館,這個點座無虛席。
港大的冷氣像不要錢,越晚人越少,越冷,和橙身上只穿了件單薄連衣裙,皮膚被冷到起疙瘩,她搓了搓手臂,打了個噴嚏。
目光落在筆電密密麻麻的數字,整整有三分鐘,眼睛一動未動。
她不想回別墅,公寓也回不去,沒地方去,便來圖書館。手機早就關機,沒人能找到她,打擾到她。
炳叔不知公寓裏發生了什麽事,被宗勖白一通電話喊回來,見他冷着臉從電梯裏走出,耳邊挂着手機,但似乎一直無人接聽。他長腿來到地庫,往賓利後排坐。拉上車門,整個車廂陷入冷寂。
炳叔看向後視鏡,自家公子臉色不佳他自然不會問些有的沒的往窗口撞,只問,“回半山?”
宗勖白面無表情地阖目,太陽xue突突地脹痛,額角青筋三三兩兩突起,心底翻湧的刺痛感傳遍四肢百骸,疼得他神經發麻。
心口的燥熱嚴嚴實實堵着他,需要點尼古丁緩解不良情緒。
他從白瓷盒磕出一支煙,點燃,懶怠地抽,神思游離漠然。
抽了三支後,突然有了思緒似的,彈了彈沾了煙灰的垂順白色西褲,淡淡吐出三個字:“去港大。”
依他對和橙的了解,太容易猜到她在哪。
若是去找鄭貝青,周克骐肯定知道,且會第一時間告訴他。
盧琪住的地方窄小,她也不是麻煩別人的性格,更不可能花錢去住賓館,她在香港孤立無援,還能去哪?
除了學校二十四小時開放的圖書館,沒地可去。
智華圖書館冷氣太足,和橙被凍得渾身發冷,想不受乾擾學習壓根做不到。
周圍突然一陣轟動,保安說要館內進了野豬,需要清場,學生頓時一片埋怨和哀聲,收拾東西開始離開。
野山豬經常在校園逛,偶爾也會走到教學樓,也不見如此緊張。可能圖書館性質不一樣。
和橙抱着筆電和書本緩步下樓,走在長廊,夜風吹拂發梢,長廊盡頭人影交錯晃動,前方柱子倚着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她腳步一頓,指尖下意識收緊,捏住懷裏的書本。
她潛意識是想逃,立即又明白過來,根本不是什麽野豬進了圖書館,完全是宗勖白知道她在裏面,設計讓她自己走出來。
只是沒想到,他來得那麽快。
宗勖白低頭抽煙,深思有些倦怠,平日裏的溫和消弭,冷冽側臉不近人情。
她的半邊臉似乎被風吹麻,不知不覺走到他身邊,也不吭聲,小學生做錯事情罰站似的。
宗勖白側眸睨她,她垂着睫毛,倔強的臉視他如空氣,他平靜地看着,等不到她妥協,他毫無波瀾的唇角扯起淡淡的笑,眼底卻是駭人的冷。
他動了動肢體,夾着煙的手虛虛搭在她的腰,俯身,伏在她耳邊,口吻溫柔:“解釋一下,你給的驚喜。”
和橙肢體一僵,脊背發涼,她已經很久沒對宗勖白産生這種懼怕的感覺,他哪怕是生氣,依舊禮貌紳士,但生冷氣場壓下來,讓人心神不寧。
和橙蜷緊手心,一字一句清晰道:“我想着你們也是時候培養感情。”
“她是你未婚妻,她陪你過生日再好不過。”
宗勖白沉靜極了,眉眼冷冷地睨她。
和橙覺得他這個反應好奇怪,安靜得讓她心慌,絲絲冷意冒出來,她此刻好像玻璃房裏的蝴蝶,怎麽也飛不出玻璃囚籠。
“未婚妻?”宗勖白呢喃,似不認識這三個字。他夾着煙的手輕輕推着她上了車,他自己在外抽完這支煙,才鑽進車內,對前面的炳叔說:“去老宅。”
和橙如臨大敵,“為什麽去老宅?”
宗勖白揉了揉眉心:“讓他們看看我未婚妻。”
和橙瞪圓了眼睛,吞咽喉嚨,她知道這句話意味着什麽,他的生日,長輩在老宅宴請了衆多賓客,她的出現等于向全香港政界名流宣布,宗勖白的未婚妻是和橙。
她慌了。玻璃外的霓虹色啄在她的臉,一閃而過,明明滅滅。
“你,你不要這樣。”
她腦子在飛快地轉:“我明明不是你未婚妻。”
宗勖白望着前方,英俊的五官也沾了窗外的色彩,賽博色在他臉上陰森地跳動。
他機械地轉頭,眼瞳裏是變幻多端的詭谲,“我說你是,你就是。”
和橙愣住,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她沒料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
他說是就是,不僅如此,他還要大肆宣告。
“我不想去,宗勖白,我們回別墅好不好。”和橙握住他的臂,眼裏是驚恐是哀求:“我們回別墅,我給你過生日,我們一起過生日。”
宗勖白平和地望着她,淡淡啓唇:“幾分鐘,不耽誤事。”
“我們拍拖那麽久,也是時候帶你認識家人。”
“之前是我沒解決好,不知從哪冒出來個未婚妻,沒給你安全感。”
和橙搖頭:“我沒有,我不介意,宗勖白,我不介意你有未婚妻。”
這句話把宗勖白刺激到了,壓抑的眸光一瞬轉狠,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強勢将她擁過來,她猝不及防,雙手撐在他胸膛,他眼裏的黑濃烈得像化不開的夜色,濺出來,淋在她身上,将她弄得視線不清。
“為什麽不介意?”
“我們不是在拍拖嗎?既然在拍拖,怎麽會不介意?”
“這是女朋友該說出來的話嗎?你不是一夫一妻制嗎?怎麽對男朋友如此大度?”
和橙緊緊攥着他的衣襟,眼裏橘黃的燈影晃悠悠,她的心髒淌出一片酸澀。
“說話!”他強勢地開口。
和橙抿着唇,身子抖了抖,清澈的眸漾着濃郁的水汽。
又開始犟。
宗勖白盯着她不願啓開的唇,很輕地笑了聲。
“那就是吃醋說的氣話。”
“說來說去還是我不對。”
和橙擰眉,波瀾不驚地說:“不是氣話,我從來沒想過跟你有以後,你有沒有未婚妻對我來說毫無影響。”
“住口!”宗勖白眼裏的狠厲要溢出來,死死盯着她,妄想在她臉上看出點什麽,
可看來看去,她的臉像空白頁。
仿佛回到很久之前,她跟葉言之徹底了斷的畫面,她依舊沒任何多餘情緒,在她心裏,他跟葉言之沒區別。
回旋镖紮在他身上,他神經疼,尖銳地疼,疼得他呼吸驟弱。
“現在開始想也不遲。你就是我未婚妻,我們以後會結婚生子。”他語氣軟下來,眼瞳裏的偏執卻愈來愈烈,額頭碰着她額頭,心劇烈地跳動。
和橙阖目,口吻依舊平靜:“抱歉,我只能陪你大學四年。不能跟你結婚生子。之前沒說清楚,是因為覺得你玩幾天就會膩,沒想到你會有這種想法。”
“今天找你未婚妻實在是沒辦法,好在她為人大度不介意,我以為這能警醒你,你能有點道德,慢慢遠離我。”
話說到這個份上,底牌全攤開,他們之間也算另一種程度的坦誠相待。
輕飄飄的語句重重地侵入他的皮膚骨髓,宗勖白捧住她的臉,命令:“睜眼,看着我。”
她睫毛簌簌地抖,掀開眼皮,水淋淋的澄澈雙眸映入一張冷冽的俊臉。
“和橙,很早之前,我就同你說過,我從不講無用話。我要同你結婚,你嫁不了別人。大學四年不夠,我要你在人間的三萬天。”
和橙被迫仰着臉,他一向溫潤的掌心發涼,他的體觸原來也有這樣低溫的時候。涼得她心裏慌慌,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松,想握住他的手,最終還是沒動。
她移開視線,眼眶有些泛紅:“這樣有意思嗎?強行把我留在身邊,你就會快樂嗎?”
“我們為什麽不能好聚好散?”
他舌尖輕頂上颚,被這四個字氣笑,“好聚好散?”他眉宇間和言語上的攻擊性很強,“你本來就是我搶的,既然如此,我不介意強求到底。”
“百年後進棺材我們也要挨在一起,明不明白?”
和橙似沒聽見,抿唇不應話,心尖發燙。
這樣畸形的愛意濃烈得裹住呼吸,除了奶奶以外,她好像從未被人如此堅定地選擇,她淡薄的情感好似被烙活了,血液沸騰。
但,她此刻無法給予回應,無法沉浸,無法深思。
她要冷靜,要無視,逼迫自己別開他的手,打開書本,盯着一連串數字,努力讓它們進入腦子。
直到車子開去商場,和橙的手裏的書本都沒翻動。
和橙被逼着換了套粉色挂脖高定禮服,輕盈垂墜的褶皺長至足,穿着高跟鞋都有些拖地,裙子自帶流光溢彩,像是把銀河揉進面料,走路時波光粼粼。
從鏡子裏看,站在宗勖白身邊,真有天造地設的适配感。
兩人都不說話,宗勖白沉默地擡起她的手,往她白淨的腕戴了只鑽石手镯。
老宅在幽靜古樸的地方,院子裏停滿豪車。管家見了宗勖白,上前迎接領路。
宴會廳燈火璀璨,暖黃色水晶燈将一牆一瓷照映得複古溫馨。
大廳側邊落地長窗旁,幾名身着規整黑色燕尾服的樂手用薩克斯與低音貝斯交織出舒緩慵懶的爵士樂。
光潔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燈影與樂手的輪廓,賓客低聲談笑,杯盞輕碰的清脆聲響混在婉轉曲調裏,一派松弛華貴的宴會氛圍。
宗勖白牽着和橙走在鋪着绛紅地毯,交談聲逐漸漸少,無數目光朝門口睇來。
和橙繃緊了肩頸,壓根逃不掉,她目光所及,男男女女皆是審視、好奇、打量、羨慕。
宗勖白和很多西裝革履、衣香鬓影的人點首致意,他們給宗勖白面子,也會對和橙禮貌微笑。
陳嘉欣和宗開元在人群的盡頭,手裏拿着香槟,待他們走近。
“不是說不來?”陳嘉欣笑笑着,朝和橙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牽在身邊:“想必是沾了你的光,才能在今日看見他。”
“和橙,你今日好靓。”
和橙禮貌地笑笑:“您才是光彩照人。”
宗開元面上始終挂着笑,銳利深沉的目光卻沒什麽柔意。
宗勖白沒接宗開元的眼色,只虛虛地扶住和橙的腰,不動聲色将她挪到懷裏,“是我想帶未婚妻來認認叔叔伯伯們,我們剛剛商量,等和橙大學畢業就領證辦婚禮。”
他如善從流地低頭,薄唇貼了貼和橙的額角,“媽媽,您可以準備給兒媳的見面禮了。”
和橙低着頭,雙手捏着衣裙,在他懷裏的脊背是僵的,她能感受到數道陌生的目光。
“我自然不會虧待了我兒媳。”陳嘉欣溫柔地說,“倒是你,哪有女孩剛畢業就願意領證結婚,步入家庭?若是花言巧語哄騙也就算了,可別是違背婦女意願,強行要跟人女孩結婚。”
宗勖白唇角扯出笑,句句有回應卻答非所問,“我們會好好經營婚姻,和橙無論想讀研還是工作都行,結了婚也不耽誤。”
如宗勖白所說,确實沒在生日宴待很久,約莫十五分鐘,他摟着她把場子都走了圈,跟人閑聊幾句,兩人回到半山別墅。
在浴室,花灑淋下,霧氣彌漫。
玻璃壁水汽濃郁,貼着單薄脊背,推上又很快回落。
屋裏的人兒雙腿淩空,只有後背的玻璃和他是支點,不得不摟住他。仰頭,溫水淋在面頰,吐出氣息。
他每次擡身,玻璃牆的影都會聳上去。
瞧她神經迷亂,他眯了眯眼,故意似的,往後退兩步,吓得她保命地攀住他的肩頸,抱住。
這一抱,她差點神游天外,嬌嬌的音和花灑聲一起吟滿浴室。
柔軟的床托住膝蓋,細如竹竿的小腿折着,後面跟着一雙勻稱流暢的骨肉線條,白淨細膩的膚和淡淡粉色被褥相纏,白粉兩色在此刻溫柔糜豔。極其養皮膚的雙宮繭真絲早已被扯出大片褶皺。
和橙跌得往前,宗勖白跟着,桃花眼豔麗地紅了,柔捧她食成弦月的腹。
不想跪,逃又逃不掉。
腦子在打架,一半意識迷糊,一半無力抗拒。
她抽抽噎噎,“能不能別這樣,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麽?嗯?”宗勖白從身後咬她耳尖。
“喜歡我麽?說喜歡我,說了我就換。”
和橙咬唇,有無數顆銳利的石子在磨她神經,他的愛,他的偏執、他的強勢、他的占有像原生的、未經打磨的、邊緣利刃的石子,每一面都硌得她骨頭疼。
他別住她的下巴,薄唇落在她鬓角、粉腮、鼻尖、下巴,珍惜極了,“我們生個寶寶好不好?”
和橙潰散的意識被這句話激回,掀開睫毛,不知他是一時興起還是開玩笑,“不好。”
“怎麽不好?不會耽誤你的學習。現在開始備孕,差不多等你大學畢業就能生下寶寶,然後領證辦婚禮,你繼續讀研工作。”
聽起來像鬼故事。
她回頭,漲着欲的眼瞳瞬間清明,布滿驚慌,“你什麽時候摘的?”她跪着的肢往前,焦急地掙脫他的臂彎,只換來他更密不透氣的擁抱。
他長指将她的臉轉向他,含住她的唇,幾乎包住她的唇瓣,大力地吻,不斷地送上去。
“一直沒戴。”
明明一直在她絕無僅有的口裏,他卻好像迷路了,找不到能進她靈魂的入口。
她倔強的意志和不願妥協,在他的吻和嚴絲合縫裏再次逐漸潰堤,失/焦地啜,氣息相融地紊亂,她被親得實在難挨了,主動去尋他的鼻尖,他總是在她要含上時躲開。
她哀求地喊:“宗勖白。”
宗勖白纏綿的烏眸漲滿欲氣,盯着她柔軟粉白,暈出薄汗的側臉,嗓音沉熱狂野:“不夠。”
“我就這樣死在你身上,好不好?”
她搖頭。
被人知道她要挨罵的。
感覺自己要在他的吻裏斃掉,一次次被推下海底,游不到岸。
恍然靈魂出竅般,她眼前一黑,像墜落火山,暈倒在宗勖白懷裏。
“和橙?”
宗勖白被迫戛然而止,抱住她,擔憂地喚她,輕拍她的腮,後悔不已。
作者有話說:
抱歉抱歉,來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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