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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阿嬌決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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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阿嬌決定長

天明如芒在背, 往旁邊一看,杵着個存在感極強的裴大郎君。

“微臣見過大郎君!”天明連忙朝人行禮,心中惴惴。

裴衍眸如寒潭, 不置可否。

他從最初就不喜這和尚,巧舌如簧, 首鼠兩端,偏偏阿嬌對此人還格外寬容, 這讓裴衍更吃味。

阿喬見他遲遲不讓人起,不滿地撇了裴衍一眼。

裴衍知情識趣,“你們聊, 我去亭子裏歇歇。”

阿喬看着他獨自離開的背影, 已入秋了, 他穿着月白秋衫, 腰間束素帶,秋風微涼, 身形幾分蕭索。

天明循着她的視線看去, 又落回阿嬌臉上, 眉頭一挑。

小桃子約摸想起來這是她爹,怯怯地往前邁了一步,天明垂眸看着小小人兒, 愛憐不已, 伸手将女兒抱坐在胳膊上, 撅着嘴要親親臉蛋, 小桃子被胡須紮得肉疼,堅決反抗,可惜不會說話,只會撲騰手腳。

阿喬瞪了一眼天明, 将小桃子抱回來,“去尋裴叔叔玩罷。”

小桃子喜歡裴叔叔,總是很好看,還香香的,蹦蹦跳跳追着裴衍的孤單背影而去。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們還在一塊。”天明唏噓道。

阿喬也沒想到,上下打量着天明,“青雲山時,你說你給自己蔔了一卦,古佛寺中留不住,青燈歲月不久長,如今算得償所願了嗎?”

天明年幼時一心求大成就,每日坐在蒲團上,屁股底下就像有成千上萬根針在紮,他渴望熱鬧,渴望投身到世俗的功名利祿裏,而不是念些虛無的經文,但真的出來了,卻又發現功名利祿、權勢地位也不過如是。

“世間沒有萬般好,和尚有和尚的好,将軍有将軍的好,”天明望着遠處連綿起伏的青山,繼續道,“最怕的是當和尚時想着将軍的好,當着将軍卻又回頭想着和尚的好。”

天明笑笑,“我的這一本經,念得馬馬虎虎,你呢?”

阿喬擡步往湖邊走,涼風吹過她清淺的眼眸,恰如那一方平湖靜水。

沉默許久後,她開口道:“比從前好,我平靜坦然了很多。”

天明指了指裴大郎君的方向,調侃道:“從前你說他只會給你請針工局的師傅,說他看不見你,如今能看見了?”

這是年幼的稚氣之語,她能不能被看見,一方面取決于裴衍願不願意看到,另一方面是她是否足夠耀眼,足夠被人看到,足夠讓她自己看到。

“這不重要了,”阿喬歪頭打趣道,“他若看不見,自有看得見的。”

這樣輕松的語調、豁達的心态,不是從前的阿嬌有的,天明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欣慰,“吾家有女真長成喽。”

說着一收手,“咱們這位裴大郎君可不好糊弄,旁人誰敢看你。”

“不會的,他不似從前那般蠻橫霸道。”

天明回想方才大郎君瞧他的眼神,又冷又利,恐怕阿嬌身邊飛過一只公蚊子,他都要一眼瞪死,這哪裏不蠻橫,哪裏不霸道。

“你怎麽知道?”

阿喬就跟他說了裴衍這些日的言行舉止,“他說了,不會阻擋我做想做的事情,也不會乾涉我的自由。”

真這麽大方?

天明不信,怕是只大方在嘴巴上。

好幾年前,他在京城大婚,娶了個牌位,能瘋到這個地步的人,如今失而複得,當真能爽快放手?

就算将他再打一頓,他都不信。

天明将那段荒唐婚事說給她聽,直聽得阿喬眉頭緊鎖,難以置信。

“妹妹啊,在青雲山上我就跟你說過,無論誰的話,都只能信一半,京城裏的都是人精,你怎麽比得過人家的心眼子。”

阿喬轉身看去,裴衍正抱着小桃子,風筝飛起來了,他将風筝線放到小桃子的手裏,眉眼彎彎地教她放風筝。

“那是從前,如今歷經生死一場,總會有變化的,”阿喬似是要說服自己,又重複了一遍,“應該有變化的。”

大約是察覺到阿嬌的視線,裴衍亦看了過來,天明點到即止,不再多說。

他這次回來,是得了省親假來看望女兒,阿喬如今暫住在裴衍的別院,但裴衍已然康複,她便帶着小桃子回了自個兒的家,這也方便天明與小桃子親近。

平時出門便是一家三口,街坊鄰居都以為阿喬的丈夫回來了,還是個軍爺,紛紛送雞蛋瓜果來賀喜,這些落到裴衍眼裏,實在讨厭又刺眼,但礙于阿嬌,他什麽都沒說,顯得格外大方賢惠,結果轉頭就差使人将那和尚召回軍中。

當兵就要有個當兵的樣兒,成天往外跑算什麽事。

天明走後,裴衍回京之期日近。

“三日後,我啓程回京城。”他盯着阿嬌的神情,渴望她能說,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但阿嬌沒有說這個話,換做從前的他,八成三兩下将人打暈帶回京城,但如今的他不同了,他有足夠的耐心和時間,等阿嬌重新走向他,等兩人走到兩情相悅的那一日。

他相信一定有這樣的一日。

裴衍回京時,許既明一路随行,他上一次同許清淮進京,是送嫁也是逃婚,這一次他要把他的心上人接回來。

阿嬌牽着小桃子站在城門上,朝着裴衍揮了揮手,目送他離開。

時過三月,朔風漸緊,已然入冬。

朝廷嘉獎涼州抗疫之功的诏敕送至州衙,凡此次時疫救治立下大功的民間醫館,特許蠲免三年商稅、門攤雜稅,救治有功的大夫,不分軍營軍醫、市井大夫,但凡救民卓著者,一體授以醫官散階,錄入翰林醫官籍冊。

新任知府上門來時,還帶來了一塊賜禦的匾額,上書“仁濟”二字。

“阿喬大夫,這塊匾是太醫院院首大人親筆所寫。”

知府大人态度格外謙卑,“京中已有谕旨下來,若是您有意赴京,便授禦前女侍醫一職,入太醫院,倘若您留居涼州,咱們涼州百姓自是不勝欣喜,您日後行醫濟世、收授弟子,官府一概不加管束,諸事皆予方便。”阿喬斂衽欠身,謝過朝廷恩典,随即取來一冊親手謄寫的醫策,“這是我整理的涼州疫症全案,冊中詳盡記載此番時疫的緣起、傳播之徑,還有對症施治的針法藥方、病患後續調養的固本良方等等,還請大人代為轉呈太醫院,若日後別處再遇相似疫疾,世人有跡可循、有方可依,不至捉襟見肘。”

知州連連颔首,由衷贊嘆:“姑娘心懷蒼生,有此卷宗傳世,往後再逢同類疫疾,便少無數死傷,這般胸襟仁術,本官着實佩服。”

阿喬送走知府,對着那塊匾額,發了一會兒呆。

裴衍回京前,她要将回春堂的玉佩還給他,他沒有接。

“回春堂在我手裏,不過一尋常醫館,但在你這,它能廣濟百姓、救死扶傷,若母親地下有知,她會高興的。”

她看着那匾額,又看向手裏的玉佩,或許她可以做更多,她有能力做更多,不僅僅這一間醫館,不僅僅只是一個涼州城的大夫。

分隔兩地的日子裏,裴衍時有書信來,但阿喬沒有回信,她曾試圖提筆,對着空白的花箋,卻落不下一個字。

除夕夜裏,她抱着小桃子睡覺,隐約聽見窗外有落雪的聲音,晨醒一看,旁邊的搖椅上坐着個大活人,正支着頭假寐。

阿喬沒有起身,蓋着暖和的棉被,只露出一顆腦袋,看他風塵仆仆,眼下一片青。

她嘆了一口氣,裴衍素來警覺,睜開眼,看到阿嬌在看他,薄唇泛起笑意,起身在她額前貼了貼,低聲道。

“阿嬌,新歲安康。”

其實她挺想問一問裴衍,為何要偏執地娶一個已死之人,但思前想後,問不出口。

大年初一,瑞雪兆豐年,家家戶戶門戶大開,檐下紅燈映白雪,門上貼着抱胖魚的年畫娃娃,阿喬剛一打開門,隔壁的嬸子就提了一鍋熱騰騰的黃豆豬腳過來,說是昨晚炖的,軟爛入味,做澆頭,下飯下酒都适宜。

裴衍聽見聲音,從屋裏走出來,嬸子一瞧,嚯,好俊一後生。

他笑着朝人拱手拜年,又接過阿嬌手裏的鍋,外頭街道上傳來孩童嬉笑奔跑聲,一溜煙兒的紅錦襖,頭上插彩勝,一派喜氣洋洋。

裴衍很喜歡這樣平靜歡喜的日子,就像曾經在青雲山上一般,他端着鍋進屋,拿筷子挑黃豆喂小桃子。

站在門口的嬸子拉着阿喬,低聲問,“換人了?”

阿喬無言以對,想來想去,說了一句,“親戚。”

裴衍耳力極佳,聽得這一句“親戚”,筷子上的黃豆滾落,小桃子正撅着嘴要吃,不滿意了。

入夜後,三人圍爐,火上烤着花生、栗子,還有一把肉乾,窗外北風呼嘯,吹落一樹雪,窗裏暖意融融,算是阖家團圓。

小桃子不愛吃肉,愛吃甜栗,裴衍便給她剝,阿喬坐在一邊,拎着一壺熱酒,倒了一杯淺淺飲着。

小桃子不喜她喝酒,打手語讓她少喝點。

裴衍問道,“她說什麽?”

阿喬糊弄人,“讓你多給她剝幾個栗子。”

裴衍撩起薄薄的眼皮,跳躍的燭光落在他的眼眸裏,波光粼粼,“又騙我?明明讓你少喝酒。”

說着從她手裏拿過小酒杯,就着杯沿,一飲而盡。

“知道還問。”阿喬嘀咕了一句。

小孩覺多,吃飽後就滾到床榻裏頭,蓋着暖烘烘的被子呼呼大睡,阿喬喝了酒,有些頭疼暈乎,站在窗邊透氣。

窗前栽種着一株橘子樹,三年了,從未結果,但她也已不是那個靠橘子果腹的小孩了。

裴衍拿着一件白狐裘給人披上,垂眸看去,白軟的狐領簇擁着秾麗的雙頰,杏眸點點,他忍不住勾了勾她的鼻尖。

大雪紛揚,飄過院中的暖黃燈籠,落到阿喬搭在窗臺的手上,冰冰涼涼,她伸手點了點,雪花融化成冰水,想着明早要積一甕雪水,用來泡茶、釀酒。

裴衍站在旁邊,安靜地看她玩雪,待她玩夠了,才拿出絹帕細細地給她擦乾淨。

兩人并未說話,只是一道看了一場月夜下的飛雪。

阿喬知道裴衍想說什麽,但她不知道怎麽回答,也不想回答,于是不開口。

裴衍也不願勉強,曾經搖晃在黑天碧樹間的那一彎明月就站在他身邊,眼下這一刻便已很好。

他很有耐心,他相信終有一日,阿嬌會願意提筆給他回信,願意向旁人提及他們的關系,願意牽起他的手。

他願意等,也等得起。

年關一過,裴衍便啓程回京,阿喬的醫館繼續開業,涼州藥行的行首年老退了下來,衆人推舉阿喬擔任新的行首。

從前她坐在末席,如今她一步步走過無數的前輩,走到最前面,落座。

當她坐上那個位置,往下看衆人時,心裏冒出一個強烈的聲音,她還可以做更多,她想要做更多。

春分之後,她受邀去晉州藥行坐堂論藥,收拾行裝後,一人一馬出涼州。

晉州事畢後,她遙遙東望,決定去見徐天白。

從前不見,天各一方,是害怕裴衍胡作非為害人,但如今形勢不同了,裴衍說過,不論她想做什麽,見什麽人,都不用再有顧慮。

她想要信一次。

阿嬌出晉州的消息很快傳到了京城,彼時裴衍正着人重修漱玉齋,聽到她出門時,心中一喜,但看到往東南方向時,裴衍如遭雷擊、枯坐一夜。

裴大郎君次日告了假,折子上說偶感風寒,只是這風寒久久不愈,大郎君纏綿病榻數日,竟拖着病體出京。

一路車馬勞頓,裴衍行至乾陽,官道往左是去東南,官道往右是去中州,他的車馬在驿站停了一日。

次日是個陰雨天,他啓程去了中州。

青雲山依舊是舊時模樣,淫雨霏霏,雲漫山巅,溪繞青石,草木歲歲枯榮,他獨自上山。

一路上,他都在想,到底是哪裏出了錯,他到底哪裏比不上徐天白,為什麽到最後,阿嬌依舊要選別人。

這條山路,他曾背着阿嬌走過一次,那也是個下雨天,她說她腳疼,他背着她一路走,那時他的胸腔裏滿溢着安穩熨帖的熱潮,他甚至幻想如果青山沒有盡頭,如果時間就此停留,他也覺得很好。

二叔說他并不是喜歡阿嬌,只是他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人,他只想要占有,越反抗越想占有。

可他從來沒有得到過什麽人,他沒有父母,沒有兄弟,沒有朋友,他只有一個阿嬌,一個不因權勢地位就走近他的人,一個不計回報也願意為他赴湯蹈火的人。

他在阿嬌眼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可以有喜怒哀樂,可以任性幼稚,可以不當裴大郎君,最真實的他就活在阿嬌的眼裏。

想到這裏,裴衍仿佛散了一身的心氣,身心俱疲,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他卻依舊一個人。

舊時院落出現在眼前時,裴衍再也走不動了,他坐在廊下,身旁空落落,他的心也空落落。

阿嬌曾說,她其實并不想尋思,只是想要一點活下去的愛。

可他不明白,難道徐天白的愛,就是能活下去的愛,他的就不是嗎?

他的愛就是窒息的嗎,就不配被選擇的嗎?

如果是這樣,他應該去了結那人的性命,畢竟窒息的愛也是愛,不配被選擇的愛也是愛。

即便他的愛貧瘠又脆弱,但他會盡他所能給予阿嬌想要的一切,徐天白給不了的一切。

想到這裏,裴衍眼底一片漆黑,扶着門框就要站起來。

與此同時,樹蔭茂密的山道裏傳來一點細微的腳步聲,裴衍轉頭看去,朦胧雨霧之間,那人緩步自林間而出,青羅傘斜斜擎在肩頭,鵝黃绫羅裙擺随山風輕輕漾動。

傘往後一撥,一串串連珠雨水順着傘面滑落成銀線,那雙靈動鮮活的眼眸透過這煙雨朦胧,直直望了過來。

阿喬看到家門口坐着的人,亦是驚訝。

在去往東南的路上,她途徑許多廟宇,偶爾停下歇腳,便會在寺廟中捐些香油錢,她在那些寺廟裏看到許多寫着吾妻阿嬌的往生燈,一路走一路看,看得她心驚,也看得她難過。

她問主持,什麽時候開始點的,主持說有好幾年了,一直不曾間斷。

她渴望溫暖和愛,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堅定的愛,但她知道這是堅定的選擇,她在那一盞盞常年不滅的燈裏,在他堅定的選擇裏也好似找到了一個位置,即便這個位置她并不那麽喜歡,可卻讓她與這個人世間牢牢捆綁在一起。

不論她是生是死,他都姿态強硬,永不放手。

在中州與東南的岔路口,她停留了一日,靜望着那青山疊翠、流雲漫卷的東南之地,她想親口告訴徐天白,她活過來了。

但那一盞盞往生燈,就像一雙雙裴衍的眼睛,偏執又霸道,她不敢賭,也不想賭了。

倒真應了那句話:相見不如懷念,見了反而生事。

于是她一步一回頭,牽着馬,慢慢往中州方向去。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一個狼狽的裴大郎君。

“你怎麽在這?”

裴衍急行幾步,走到她身前。

阿喬把傘遞給他,兩人一道往前走,“這裏是我家。”

裴衍面色蒼白,雙眸卻亮如星子,他一手執傘,一手牽着她,低聲關切,“山路難不難走,累不累?”

阿喬搖搖頭,推開久違的院門,桃樹發綠芽,階前生青草,滿院風物依舊,只多幾分清寂。

她走入卧房,支起窗棂,清風徐來,舊時風鈴輕響,風鈴下挂着的小像早已褪色,她雙手閑時地放在窗臺上,看向站在窗外的裴衍,笑着算賬,“聽說你把我家燒了?”

裴衍偏過頭去,神色很不自然。

阿喬深深地看向他,像第一日認識他般仔細端詳,眸光沉靜。

裴衍察覺她的目光,轉過頭來,望向她的眼睛。

阿喬忽地莞爾一笑,好罷好罷,算你厲害,我雙手投降。

從前她總覺得天很容易塌,吃不飽的時候,生病了的時候,天會塌;被爛人爛事糾纏不休的時候,天會塌;和徐天白分離的時候,天也會塌,可後來她發現,不是這樣的。

身體不舒服是常事,世上爛人也很多,她的生命裏也可以有摯愛分離,太陽依舊會每日升起,天從來不會塌。

阿嬌是她,阿喬也是她,曾經那一座座高山橫亘在她眼前,人生囿于方寸之地,那是她暗無天日的來時路,而現在,她是流淌于層巒疊嶂間的溪流,她想要一直向前,永遠向前。

所以,她不會再想着要不要今天去死,要不要明天去死,她決定要活很久,活到白發蒼蒼,活到老死的那一天。

至此。

阿嬌決定長命百歲,決定與裴衍不死不休。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這篇文就到這裏了,後面會修文,評論随機抽小紅包感謝各位的陪伴和支持~

順便推一下預收《女主和她的三個哥哥》,預計8月會開,輕松向,傲嬌哥VS清醒妹,文案如下。

她真的很壞。

就因為吵了一次架,她就揚言要嫁給我大哥。

更壞的是。

我那麽尊敬、喜愛、敬佩的大哥,說他也願意。

我太憤怒了,她這個人就不配談感情,狗脾氣只會禍害人!

往後我若是再看她一眼,再跟她說一句話,再想起她一次,我就死在西北,馬革裹屍,連魂魄都不要歸故裏!

但聽說大哥病重了,我作為弟弟,自然應該回家看望,聊表兄弟之義,以及安慰、照顧一下嫂嫂。

誰知他急赤白臉趕回家,就看到他的好二哥正在給林殊詞擦眼淚,又拉着她的小手說:“殊妹別哭,兄終弟及本是常事,你看靖香侯家也是如此,往後二哥哥照顧你。”

徐裴之:好好好,敢情二婚他都沒趕上趟!

【青梅竹馬小劇場】

清明時節、舉家入寺,齋戒祈福。

林殊詞挑食,半夜餓得嗷嗷哭,牽着小黃去敲三哥哥的房門。

徐裴之拿糕餅給她吃,林殊詞猶不滿足,徐裴之就牽着她去逮小和尚偷養的山雞。

慌亂的“咯咯咯”後,烤雞味美,林殊詞吃得打嗝,随口道:“三哥哥,你抓雞真厲害,烤得也好吃,等我長大了,帶着小黃一起嫁給你吧。”

幼年徐裴之紅了臉,伸出手指:“拉勾。”

只可惜,後來小黃死了,林殊詞翻了臉,他獨坐關外,每每想起此事,都覺得那晚的山雞白死了。。。

正文以女主視角為主,女主和三個哥哥沒有血緣關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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