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7章 小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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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小傷

姜汐薇一把将皇帝推倒,坐榻下有橫木,羽箭很難穿過。

“陛下好好趴在這,妾出去看看。”

……

好好趴在這?

皇帝臉上并無懼意,只龍眉微皺,又嚼了一遍那句話。

他坐起身,撩開簾子望向車窗外。

京城中,皇城邊上,就這幾個人便想行刺天子?

宗政玄貍覺得,匪夷所思。

姜汐薇出了馬車,目光在街上掃視了一圈。

她反應迅速,身形利落地躲了幾支暗箭,順着箭來的方向,找到了藏在對面樓頂的弓弩手。

後退了幾步躍上馬車,借力騰空,到二樓平臺上後,再躍身到了樓頂。

只見角落裏的弓弩手,已經把弓弦拉滿,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就在姜汐薇露面的剎那,羽箭脫弓而出,銜着風直沖姜汐薇而來。

姜汐薇眼疾身快側身躲閃,将将躲開,羽箭擦肩而過。

趁着那人搭箭引弓,她已經到了他身前,重重側踢那人手腕一腳。

那人吃痛,弓箭落地。

那弓弩手轉身想跑,被姜汐薇躍起,一腳踹下了樓。

皇帝不知什麽時候下了馬車,在離馬車不遠的地方仰頭看着姜汐薇。

直到她把那人打落,皇帝才看了魏來一眼。

“拿去大理寺,你親自盯着審訊。”

“是。”

魏來不敢耽誤,那三十板的傷才好利索,他親自帶人上樓拿了那弓弩手。

姜汐薇走下來時,侍衛正擡走那些刺客的屍體。

那些人死狀奇怪,七竅流血,面色發青。

“你受傷了?”

皇帝站直身子,目光掃過姜汐薇肩膀上的傷口,衣袖被劃開,傷口還不停滲着血。

“小傷,無礙。”

姜汐薇撕下衣袖,在傷口處纏了幾圈,低頭咬住布條一頭,正要系住。

宗政玄貍擡手,手指敲了下她的額頭,趁她擡頭,給她把布條系好。

“你身邊站着人,你是看不見嗎?”皇帝垂着眼,既憤怒又不解。

姜汐薇輕輕皺眉,“我自己可以。”

皇帝嘆了一口氣,甩開大袖上了馬車。

回到清涼殿後,太醫診治完,跪在地上愁眉不展。

“啓禀皇上,姜嫔娘娘傷口不是很深,可那箭上染有烏頭毒。”

“箭上有毒?”皇帝和姜汐薇一同開了口。

姜汐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

“這傷口只是疼和麻,我身上也并未有其他症狀。”

“正是如此,此毒不是劇毒,若中毒時間長,才會傷及性命,娘娘回宮及時,臣先施針逼毒,再服幾副藥,便無大礙。”

姜汐薇和皇帝對視一眼,兩人疑慮的是同一件事——既是刺殺,為何不用劇毒?

又為何,在皇城腳下行刺,分明就是沒打算刺殺成功,也沒打算活。

姜汐薇收回視線,目光落到太醫排開的一排針上,眉頭緊緊鎖到一起。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太醫,不施針,應當也死不了吧。”

“這……”太醫為難的看了一眼皇帝的臉色。

“施針吧。”皇帝坐到姜汐薇床邊,命令太醫。

太醫施針後,姜汐薇喝完藥,便沉沉睡去。

睡着後一直做夢,夢裏還是她最後下的那座古墓。

古墓卻不是,她原來見到的樣子,更新,也更加宏偉。

她走在裏面,只覺得無比空蕩。

走了很遠,才看清棺椁,卻發現這墓裏放着的,竟是一個雙人棺。

姜汐薇心中納悶,自古禮制,絕不可同棺而葬。

人各有體,各有魂魄,若同棺而葬,魂魄攪在一起,反而不吉。

姜汐薇又上前幾步,發現棺竟沒有封蓋。

她踮起腳尖,扒着棺椁低頭一看,眼中模模糊糊出現了一個輪廓。

宗政玄貍!

姜汐薇猛然睜開眼,想坐起身,只覺得渾身發冷,四肢發麻,竟動不了。

她又往床邊看了一眼,只見皇帝正坐在床邊上,側着身子,皺眉盯着她看。

“喊朕的名諱!”宗政玄貍緩緩開口,“輕則賜死,重則株連,你可知罪?”

姜汐薇艱難開口,“妾沒喊,妾剛剛在睡覺,怎麽會喊陛下……”

“你是夢到朕了?”

皇帝伸手攬了一下姜汐薇的身子,給她掖了掖被角。

“朕在你夢裏,做了什麽?”

姜汐薇說話,掃了皇帝一眼,別過頭去,眼眶一紅,身體竟還有些發抖。

“朕今日宿在這裏。”皇帝說完,脫了外衣,只穿一身月白中衣,輕輕拉開被子,躺到姜汐薇身邊。

“到底夢到什麽了?還不能說?”

姜汐薇由着皇帝摟過她的腰,輕輕将她攬進懷裏,她清晰感覺到,皇帝滾燙的體溫隔着衣料傳來。

她把頭緩緩靠到皇帝肩膀上,“夢到謝阮月,她又回宮來了,還想要殺我。”

“睡吧,朕是天子,朕在你身邊,你便不會再做噩夢了。”

姜汐薇沒特意去看皇帝的表情,緩緩閉上眼睛。

皇帝撫了撫姜汐薇的頭發,輕聲道,“今日你是為朕受的傷,還抓到那弓弩手,當賞,想要什麽?”

“妾困了,想要睡一會兒。”姜汐薇聲音喃喃,不想再理宗政玄貍。

她想要的,他也給不了。

全盛走到門外,輕聲道,“啓禀皇上,魏統領在禦書房求見。”

皇帝拍了拍姜汐薇,緩緩起身。“你先睡,朕一會兒就回來。”

禦書房。

魏來已經等了一會兒,見到皇帝進來,近前行禮。

“皇上,大理寺那邊已經審過了。”

“那些刺客是燕州來的,身上有燕王府的令牌,他們行動前就已經服了毒,是死侍,那個弓弩手,送到了北鎮撫司,用盡手段後招了,說是燕王派他來的。”

“燕王?皇帝緩緩起身,眉頭緊皺眉頭。

魏來擡頭,觀察着皇帝臉色,小聲說道,“那弓弩手說,燕王如今就在京中。”

“他怎麽敢?”皇帝不可置信的看向魏來,藩王私自離開屬地,是死罪,他無召進京,到底要做什麽?

魏來低下頭不敢擡起,“燕王住處已經查到,請陛下吩咐。”

皇帝手不自覺放到腰間,在暖玉上來回摩挲,眼中冷意滲人。

“擺駕,朕便去見見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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