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圍魏救趙，釜底抽薪

小厮傳着話，隆平侯已經沖進了大門。

姜召鹿拉起姜汐薇，把她關進書房，又把阿檀叫過來。

“看好娘娘，讓娘娘在這裏，不要出去。”

姜汐薇明白姜召鹿擔心什麽，她可以随時出宮，宮中沒有此等先例，寧妃母家三朝元老，尚且不能回家跟父母一起過小年。

她又憑什麽？

這事放到前朝，便是那些大臣攻讦她的靶子。

外面，隆平侯鄭催常已經進了花廳。

侍衛給他搬了椅子，在正門口的位置，他臉裏側，對着餐桌。

“吃得不錯。”鄭催常拿鼻孔看着姜召鹿，“本将軍才回京，就聽說京中來了新貴，過來瞻仰瞻仰。”

“下官不敢，下官參見将軍。”姜召鹿不卑不亢，有禮有節。

鄭催常呵呵一笑，揮了揮手。

一個侍衛近前，一把将桌子掀翻，後面有跟進來好幾個人，在屋中一頓亂砸。

吳若蘭要上前，被姜召鹿死死拉住，他心裏明白，是女兒在宮中得罪人了。

宮中寧妃，正是這隆平侯的女兒。

如今隆平侯剛一歸京，便來找自己的麻煩，定是他女兒沒占到自己女兒的便宜。

姜召鹿不僅沒怕沒急，甚至更放心了，女兒沒受欺負就好。

“鄭将軍好大的脾氣。”周靖川上前一步，站到鄭催常身前，“早聽說鄭将軍，用兵神勇霸道，如今看來，不僅是對敵人，對同僚亦是如此。”

“哪來的奶狗子，竟敢對我們将軍這樣說話？”

那人正要上前，周靖川灌力于手腕，手中筷子迅速飛出，直直紮進那人的大腿上。

那人吃痛跪倒。

周靖川眼神攝人，凜冽無比。

“鄭将軍無故入侵民宅，肆意打砸，按律例，當杖一百，流三千裏。”

律例？

鄭催常哈哈大笑，誰手裏有兵，誰便是律例。

他輔佐三朝，戰功無數，就連最難對付的錫伯人，如今都歸順于他，成了景朝的戰士。

皇帝都要讓他三分。

如今他的女兒受了這種氣，被那姜嫔毆打剪發，奇恥大辱！

打砸，都是輕的。

他擡了擡手，“給我打，生死不論。”

姜汐薇想要出門，手被阿檀拉住，她冷冷看着姜汐薇。

“有周靖川在，你放心，他不會讓叔叔嬸嬸受了氣去。”

放心？

姜汐薇冷笑一聲，甩開阿檀的手，阿檀急了，抱着姜汐薇的大腿。

“咱們翻窗去周靖川房間，你去換身男裝，咱倆蒙上面，出去好好揍一頓人如何？”

阿檀又貼姜汐薇耳邊說了幾句話，姜汐薇嘴角上揚，點了點頭。

周靖川放倒最後兩個，甩了甩大袖，雙手抱于胸前，冷眼看着鄭催常。

“鄭将軍手下，沒有能打的人嗎，怎的盡是些草雞瓦狗？”

鄭催常站起身，這才仔細看了周靖川一眼，“作死不等天亮。”

他揮手，吩咐人去派兵來。今日不拆了這房子，他不姓鄭。

皇宮，芳歇殿。

江寒急匆匆，小跑進院。

寧妃正依偎在皇帝胸口上撒嬌，“陛下昨夜在床邊坐了一夜，哄着妾睡，妾才沒做噩夢。”

“陛下，真的是那姜嫔打的妾。”

寧妃說着話，伸手勾住了皇帝的脖子，紅了眼眶。

“朕知道你心裏委屈，可那禦花園的宮女，還有兩位司苑，都能替姜嫔作證，這事暫時不提了。”

“皇上……”

寧妃攥拳，掐着自己手心。

那姜汐薇到底是怎麽回事，人怎麽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除非……

“皇上，江寒求見。”全盛步子不大，卻走得很急。

“宣。”

江寒小跑着進到殿中，“皇上，隆平侯今日抵京，回了趟侯府後，帶人闖進了姜大人家中，似是打了起來。”

皇帝垂眸看了一眼寧妃，站起身，“寧妃有個好父親。”

寧妃心下一冷，垂下頭去。

銅鑼巷，姜汐薇和阿檀，翻出了院子。

花廳中，周靖川依舊抱胸而立，和鄭催常對峙。

姜召鹿上前一步，“不知下官哪裏得罪鄭将軍了，鄭将軍為何欺人至此？”

鄭催常看也沒看姜召鹿一眼，端坐在椅子上，看向周靖川。

他沒想到，一個主簿，竟能有這樣能打的兒子。

“姜大人，養了一雙好兒女。”

周靖川甩開袖子，瞪了鄭催常一眼，“鄭将軍眼神不好呀，在下只能算姜大人半個兒子。”

“那，就是女婿了？”

周靖川嘴角上揚，不再說話，片刻後，姜府被圍得水洩不通。

士兵魚貫湧入府中，隆平侯靠着椅背，擡了擡手。

士兵一擁而上。

周靖川彎腰，拾起地上被砸掉的桌腿，一躍而起，風将衣袂揚起，每一招都肆意張揚。

士兵圍成圈，蜂擁進攻，卻很難近他分毫。

端坐門口的鄭催常，眼中閃過異樣，吩咐了弓箭手。

弓箭手上房後，數十箭齊發，周靖川有些難以顧及，胳膊和後背中了箭。

就在此時，有侍衛進門，急匆匆跑到鄭催常跟前，“将軍，侯府，被人拆了，夫人被打得不省人事。”

“什麽？”

鄭催常驚呼一聲，站起身，“撤！”

到底是誰敢去侯府撒野？還是說姜府身後有什麽江湖勢力？

這是釜底抽薪，圍魏救趙，鄭催常目光落到院中，周靖川随意把胳膊上的箭折斷，扔了出去，冷冷盯着退出去的士兵。

出門後，鄭催常躍上馬背問，“對方多少人。”

“兩個。”侍衛弱弱回答。

“兩個？”鄭催常大喊一聲，“兩個人能拆了侯府，打暈夫人，你們乾什麽吃的？”

侍衛不敢說話，哪裏是兩個，其實就是一個半，還有一個，看樣子好像是個孩子。

鄭催常帶着府兵出了銅鑼巷，到棋盤街上，去路忽然被兩人攔住。

周圍的人都躲進兩側的店鋪中，有一些膽子大的就站在路邊。

“讓開。”鄭催常大吼一聲。

侯府侍衛上前一步，“将軍，就是他們兩個，拆侯府，打暈了夫人。”

姜汐薇和阿檀兩人皆是一身黑衣，蒙面戴鬥笠，人手一只長槍，幾乎同時斜拖長槍，槍尖犁過地面，劃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阿檀大喝一聲，“仗勢欺人的狗屁将軍，今天你爺爺我要替天行道，切下你那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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