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反擊

桑蠶壇上，皇後攜後宮嫔妃和命婦女眷行三叩九拜之禮。

禮畢樂止，皇後手持金鈎、玉筐，親采桑葉三片，為天下女子表率。

随後由內外命婦依次輪番采桑，采得桑葉，交由女官飼喂壇中蠶蟲。

姜汐薇菜了桑葉，正要轉身，寧妃走到她身邊，卻和她保持了一人的距離。

“汐妃近日得寵，連帶着姜大人都連升幾級，還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寧妃的聲音壓很輕，目光別有意味的在姜汐薇臉上打轉。

姜汐薇微微笑，“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本事，也不是人人都有。”

寧妃笑着點點頭，“汐妃說得對，可若那人惹了禍，家中雞犬怕也會被牽連，升天不得，怕是還會下了地獄。”

姜汐薇冷笑一聲，沖寧妃微微點頭，“寧妃說得是。”

姜汐薇轉身，把桑葉交給宮女，目光落到一邊的謝阮月身上。

謝軟月臉色蒼白，她咬牙堅持着站穩腳步，采了桑葉交給宮女。

謝阮月經過時，好幾個嫔妃捏着手絹，捂住了鼻子。

謝阮月返回，站到寧妃和姜汐薇中間。

一股奇怪的味道，從她身上傳來，像是死了許久，已經腐敗的動物屍體，散發出的味道。

謝阮月也聞到了這味道，她擡眸看着姜汐薇，眼神裏滿是鄙夷，“汐妃娘娘，你身上這是什麽味道，今日這樣重要的日子合該焚香沐浴，再來參加。”

姜汐薇重重點頭，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笑容，重複了一遍謝阮月的話，“确實，這麽重要的日子，理應沐浴焚香。”

謝阮月冷冷看着姜汐薇，用手絹輕輕捂住鼻子，手絹上香味傳進鼻子，她才覺得舒服一些。

姜汐薇，一會兒味道會更大，等你臭氣熏天時，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禮臺上的味道越來越重，最開始只在後宮妃嫔周圍，後來慢慢的散到整個禮臺。

衆人用手絹捂着鼻子，開始竊竊私語。

“是汐妃，是她身上傳來的味道。”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衆人把目光投向姜汐薇。

姜汐薇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目光落到謝阮月身上。

謝阮月上前一步，走到皇後身前，“啓禀皇後……”

謝阮月不動還好，謝阮月一動，味道散發的越來越大，她到皇後身前時，皇後忍不住咳了幾聲。

她還未說完話，皇後皺眉看向她，“謝嫔，檢查一下你自己的衣裳，看看是不是帶了什麽不該帶的東西。”

皇後話音一落，謝阮月瞪大了眼睛，她心下一驚，目光對上姜汐薇。

姜汐薇手絹捂着鼻子，往寧妃身邊湊了湊，伸手挽住寧妃的胳膊。

“寧妃姐姐，到底怎麽回事？為何謝嫔身上會散發出這種味道？”

寧妃一愣，想甩開姜汐薇的手，可她力氣太小，動彈不得。

謝阮月看着姜汐薇和寧妃站在一起，還挽着手，張着嘴，不知該說什麽。

她胸前，中箭的傷口，忽然作疼，有膿血滲出，帶這腐敗的味道，鑽進她的鼻子。

謝阮月急得哭出了聲，這到底怎麽回事，她帶着寧妃去找鐘梧，說好要把這藥放到姜汐薇的衣裳裏。

為何會在自己身上？

這件事只有鐘梧和寧妃知道，而且寧妃全程參與了。

她擡眸看向寧妃，寧妃心中一驚，沖謝阮月搖了搖頭。

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還未可知。

她和謝阮月，絕不能在此時此刻撕破臉。

“娘娘……”

“寧妃，是你！”

寧妃話還沒說出口，謝阮月大喊出聲，她雙眼發紅，目光冷冽瘋狂。

“你跟我說要用藥對付汐妃，原來你壓根就是要對付我，啓禀皇後，妾衣裳上有藥，請皇後傳來禦醫檢查，這藥是雲臺觀鐘梧道長給寧妃的，請皇後娘娘明查。”

寧妃橫了一眼謝阮月，直直跪倒地上，“啓禀皇後娘娘，謝嫔才受了箭傷，應到是高熱燒糊塗了，妾不知她在說什麽。”

皇後擡頭看了一眼皇帝，皇帝已經起身，往下又來。

他路過女眷和妃嫔，走到皇後身邊，垂眸看着謝阮月。

“你說寧妃害你，你可有證據？”

皇帝話音不重，似乎還帶着偏袒和關心，謝阮月擡頭，哭得更兇了，眼淚一串一串落下。

“啓禀陛下，雲臺觀的鐘梧道長可以作證。”

“傳。”

皇帝聲音極冷，“太醫仔細查驗，看這衣裳裏，是否有藥。将寧妃和謝嫔帶下去，分開關押，查實後依律論處。”

兩人被帶下去後，親蠶禮繼續，待到禮畢，皇帝一行人回了後宮，百官回府。

只有隆平侯和謝邛陽，兩人進了皇宮，在午門在候旨。

承德殿。

皇帝坐在上首，皇後，寧妃，謝阮月在站在中央。

鐘梧被帶到殿中，擡眸看了一下屋中衆人，後跪地行禮。

“平身，拿給他看。”

皇帝說完，目光落到全盛身上，全盛端着謝阮月的吉服，小碎步走到鐘梧身邊。

“鐘道長看看。”全盛說着，從衣裳裏拿出一個極小的藥包，“這東西，你可認得。”

“貧道認得，這是貧道自制的藥，藥力極大，這……怎麽會在宮中，又怎麽會在貴人的衣裳裏？”

寧妃和謝阮月同時看向鐘梧，眼中是滿是警告。

“鐘道長。”謝阮月迫不及待開口，“鐘道長，那日我和寧妃去雲臺觀，寧妃問你，可有什麽法子，能讓人身體潰膿發臭，你給了她這藥。”

“是有這事。”鐘梧沉着目光，臉色如常，不卑不亢。

“只是，當時寧妃娘娘說得是，替隆平侯問的，說是隆平侯要用，貧道想，應當是打仗時的非常之法，便也沒多想便給了娘娘，謝嫔娘娘是不是記錯了？”

謝阮月皺眉看向鐘梧，跪地朝皇帝重重磕頭，“是阮月記錯了，阮月今日高熱，又被寧妃陷害，一時失神。”

皇帝冷笑着點點頭，擡手讓起身，接着把目光落到站在一旁的寧妃身上。

“全盛，去問問隆平侯，可曾說過這樣的話？”

全盛領旨出門。

寧妃看了一眼謝阮月，又看了一眼鐘梧。

為何會如此？

鐘梧和謝阮月為何會串通起來，害自己？

還是說，最開始，謝阮月想對付的，壓根就是自己，不是姜汐薇。

寧妃目光死死落到鐘梧身上，“鐘梧，我父親在柳楊救過你的命，你就這樣報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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