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養胎

“你心裏不痛快，故意氣朕是不是？”皇帝問。

姜汐薇別過臉去，轉身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是很不痛快，你吵着我睡覺了。”

“姜汐薇！”

皇帝的聲音忽然沉下來，不似質問，倒像嘆息，“朕沒碰她，給她吃了藥，她自己發瘋。”

姜汐薇瞬間瞪大眼睛，什麽叫她自己發瘋？

姜汐薇的眼神越來不可思議，帶着鄙夷。

皇帝怎麽有這種癖好，喜歡看女子……

皇帝對上姜汐薇的目光，就知道她想歪了，她深深嘆出一口氣，感覺快要憋死了。

“朕沒有看，朕出去了。”

那也不對勁兒啊，姜汐薇用的眼睛說。

皇帝有些生氣，不再理會她，他覺得在說下去，不用等燕王和隆平侯造反，他就活不過明日了。

他橫了姜汐薇一眼，躺倒床上一聲不吭。

姜汐薇見他偃旗息鼓，在那挺屍，也不糾纏，躺倒他身邊，輕輕把他身側軟枕拿過來，騎到腿上，閉眼睡覺。

第二日清晨，姜汐薇準時去立軒殿請安。

皇後滿臉笑意，讓她坐下，不一會兒，楊婉慈和謝阮月結伴而來。

“昨夜陛下留宿芳歇殿，還專門叮囑，讓婉妃不用來請安，婉妃怎麽還來了。”皇後擡手，讓二人起身落座。

“陛下寵妾，妾不能不分尊卑，沒有禮數，豈能仗着得寵，不來給皇後請安。”

楊婉慈說完，目光淡淡落到姜汐薇臉上，眼神頗有深意。

姜汐薇微笑起身，“我累了，回去養胎。”

說完，她恭敬行禮，轉身離開。

皇後臉色微沉，卻依舊帶着笑意，“汐妃有孕，理當優待，明日天氣應當很好，該做些順心意的事。”

三人交換眼神，嘴角上揚，眼神沉冷。

謝阮月起身行禮，先行離去。

她來立軒殿之前，不知道皇帝寵幸了楊婉慈。

這段時日，她一直在壽康宮照顧太後，昨夜太後不知為何，忽然情緒激動，一直大哭，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坐在床邊，守了一夜。

天還沒亮不亮，就是去皇後宮裏請安，路上碰到楊婉慈，兩人便一路同行。

“難怪她滿面春風。”謝阮月似是自言自語。

身邊的婢女聽到後，低下頭，不敢接話。

謝阮月到長寧宮外時，恰好見到皇帝走到宮門口。

她快步上前行禮。

“參見陛下。”謝阮月擡頭看向皇帝，眼裏冷冰冰的。

皇帝打量她一眼，“什麽事？”

“我想出宮一趟，我想兄長了。”謝阮月說。

皇帝點了點頭，轉身進了長寧宮。

謝阮月看着那個背影，一點點縮小，最後消失不見。

虛空裏忽然出現兩個人，少年眉目稚嫩，一雙桃花眼，璀璨如星辰。

他提着一壇酒，沖着少女跑過去，“阮月妹妹，咱們去把它埋起來，咱們成親時再挖出來。”

“誰要和你成親。”少女別過頭。

“那就你生辰時，咱們再挖出來。”

謝軟月眼神恍惚，眼淚湧出眼眶，眼前什麽都沒有。

殺了祝心容還有姜汐薇，姜汐薇還沒死，又有了楊婉慈。

誰他都可以寵，為什麽偏偏自己不行。

謝阮月仰頭看天，忽然大笑了起來。

那就都去死吧，讓她們都去死。

她馬不停蹄出了皇宮，回到謝府。

見到謝邛陽後，她跪到地上，撲進謝邛陽懷裏。

謝邛陽攬着她們的肩膀，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哥哥，把她們都殺了，殺了姜汐薇，殺了楊婉慈，把她們都殺了好不好？”謝阮月哭得傷心。

“阮月。”謝邛陽緩緩推開她，慢慢站起身。

“哥哥，你的腿……”

謝邛陽讓謝阮月坐下，給他倒了水，待她冷靜下來，把所有的事，告訴了她。

謝阮月許久沒緩過來。

她愣愣盯着謝邛陽，“四哥哥人呢？”

“他有事，回刑州了。”

謝邛陽望着謝阮月，“當時你還小，心裏只有宗政玄貍，許多事哥哥不敢跟你說，當時情況複雜，隆平侯，太後，燕王，先皇，宗政玄貍，你太小，被太後寵溺着長大，不知這裏面的厲害關系。”

“哥哥是說，先皇和燕王做那事，姑母知道？”謝阮月聲音顫抖。

謝邛陽點了點頭，“皇宮又是什麽好地方，你想呆在裏面，卻不知道那姜汐薇，試圖逃跑過多少次，你說你想當皇後，哥哥願意幫你。”

“可是…先不說皇上對你沒有那種情意了，就算有，皇後那個位置，真有那麽好嗎？”

謝邛陽悲恸看着謝阮月。

他最近一直在想，或許讓她離開皇宮，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保護。

“姜汐薇她算什麽？”謝阮月忽然大喊一聲。

她們都是後來者，她們沒有陪着宗政玄貍長大……

“宗政玄貍只能是我的。”謝阮月眼神很冷，望着虛空。

“好，都聽你的。”謝邛陽起身，走到謝阮月身邊，擡手敲擊她的後。

謝阮月只覺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去隔壁，把周大人請來。”謝邛陽吩咐小厮。

相府。

楊唯下了早朝，回到相府，換了一身常服。

楊府門生孫龐走進書房，“相爺，宮裏傳來消息，昨夜皇上宿在了婉妃娘娘那裏，還叮囑婉妃娘娘不用去中宮請安，說是今日一大早，送去芳歇殿好些賞賜。”

楊唯捋了捋胡子，擡手叫他退下。

“等等。”楊唯忽然喊住孫龐，在屋子裏踱了幾步。

皇帝對汐妃，确實并沒什麽深情厚誼。

可汐妃如今有孕，如今又有身孕，很難一擊致命。

姜汐薇不足為懼，那孩子才是慈兒路上，最大得到絆腳石。

若沒有把握，還是不能貿然出手。

他坐到桌案邊，寫了一封信，用蠟油封好，遞給孫龐，“告訴她靜待時機，不要心急。”

孫龐領命離開。

不久後，芳歇殿的小宮女，把這封信送到了楊婉慈手上。

楊婉慈看過之後，把信放到燭火上引燃，扔進一邊的香爐中。

她目光落在燃燒的火焰上，直到火光熄滅。

長寧宮。

宗政玄貍自從進了門，就坐在床邊軟榻上看書，姜汐薇行禮，她也只是微微擡手讓他起身，沒說一句話。

姜汐薇見他沉着臉，也沒湊過去，讓流光搬來她拓好的古書，坐在桌邊，破譯起來。

夏日陽光明媚強烈，透過窗子打在姜汐薇的臉上，讓她本就白皙的臉，都透着光。

“午膳想吃什麽？”宗政玄貍語氣生硬，帶着一絲壓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