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太像

這事若是做成，百官都要念趙家的好，至于錄取誰，不錄取誰，不就是趙玉兒一句話的事！

“看着吧，趙明遠在京中，快要成了香饽饽，她那商戶出身的夫人，怕是連你，都要高攀不起了。”

楊夫人冷哼一聲，沒有反駁，心中卻是不忿。

那梁氏算什麽東西！

初十這日一大早，全盛急急來到長寧宮。

“娘娘，內閣衛大人，請您去一趟禦書房。”

“好。”

姜汐薇換了一身墨藍襦裙，帶了點翠簪，乘步辇去到禦書房。

還沒進門，就聽裏面吵個不停。

“這汐貴妃不是胡鬧嗎？宮中設立女學，設立什麽學科，女師官職怎麽算，歸後宮還是前朝管理？”禮部尚書崔程嚷嚷到。

姜汐薇進門，幾人敷衍着行了禮。

衛緒山先開口，“娘娘要在宮中辦女學，雖是好意，可這裏面涉及的問題很多，娘娘怕是想簡單了。”

姜汐薇目光在衆人身上掃過，坐到禦案後的龍椅上。

“衛大人說的是。”姜汐薇面色和緩，語氣溫和。

衛緒山擡頭，怔了一瞬，一時竟不知要說什麽。

他以為汐貴妃自是要據理力争一下，畢竟這女學之事，大多數官員，都是支持的。

也就崔程這種老古董，明火執仗的不同意這事，這幾日接連叫嚣，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姜汐薇見衛緒山不說話，結接着緩緩開口，“宮中女學之事，一應開銷，戶部尚書家的梁夫人全部贊助，不會從國庫花一分錢，至于女師，要有官職品級，如何定，交給吏部，女學學生選拔之事，由趙玉兒負責，只需禮部，給騰出一間屋子就行，不會給各位大人添麻煩。”

姜汐薇話音落下，衆人齊齊看向趙明遠。

趙明遠惶恐，她也不知自家夫人，何時和汐貴妃商量好的。

衛緒山上前一步，“娘娘既這麽說，老臣也無話可說，可是選拔女學學子之事，老臣覺得，前任宰相之女，楊婉慈更加合适。”

衆人點頭。

那趙玉兒琴棋書畫，樣樣不精，聽說年幼時還總往出跑，去鋪子裏算賬，一身草莽氣。

那楊婉慈的才女知名，卻早早遍布京中，實屬翹楚。

兵部尚書附和道，“衛大人說得對，也不能因為梁夫人出了錢，就有趙家女做這事，這…這成何體統，屬實有辱斯文！”

話音落下，殿中亂作一團，衆人紛紛附和。

姜汐薇沒有着急開口，微笑看着衆人，等他們說完話，才緩緩站起身。

她面帶笑意，“衆人大人說得極是，我一開始确實找了楊婉慈，可她說，她不做這事，做不來，那我也不能強人所難不是？”

殿中霎時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大臣們面面相觑。

誰也不懂，為什麽楊婉慈不做這事。

許多老臣，很楊唯還是有些舊交的，知道楊唯府裏的門生，圍殺姜府的事。

大多數人都以為，是姜汐薇記恨這事，所以針對楊婉慈，才不讓她做這事。

畢竟這事做成，好處是實打實的。

誰也沒想到，汐貴妃最先想到的人選，也是楊婉慈。

出門後，幾個官員和衛緒山通行。

禮部尚書悄聲道，“汐貴妃，不能說謊吧？”

“不能。”崔程說，“京中多少官員的女兒在宮中為妃為嫔，一問便知，想來确實老丞相家裏的閨女不争氣。”

崔程說完，衆人都閉上了嘴。

他向來心直口快，想什麽說什麽，倒也沒人放在心上。

片刻後衛緒山開口，“如今看來，汐貴妃确實是識大體，有眼界，還不計前嫌，只是想做成這事。”

“是啊！”禮部尚書道，“家中女兒進宮中女學，朝廷也不承擔花銷，确實是好事一件。”

衆人回頭，看了看後面的趙明遠。

趙明遠面無表情。

他實在肉疼。

大臣們停下腳步，待趙明遠走近，一個個讪讪笑着看向他。

“趙大人，老夫那女兒，也想進女學，家中夫人這幾日天天念叨，快把老夫耳朵磨出繭子了。”衛緒山笑着開口，倒是沒有求人，和私相授受的模樣，一臉坦然。

接着，趙明遠就被圍了起來。

“趙大人晚上可有時間，去歸鄉樓小聚一下？”

“趙大人明日可有時間？”

“呀！才發現，趙大人今日風流倜傥，英俊不減當年。”

……

趙明遠一個頭兩個大大，前幾日因着皇上查他，這些人都躲着他走，見面就轉頭，好似他頭上頂的不是官帽，是一坨屎。

如今到好了，全都湊了上來。

回到家後，趙明遠還沒反應過來，徑直去了梁氏那裏。

“你答應汐貴妃，宮中辦女學的花銷你來出？”

“啊？”梁氏懵了。

她反應了一瞬，忽然明白過來。

“是。”她堅定說道，“那能花多少錢，我們梁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只怕錢花不出去呢！”

這錢若不花出去，怎麽救女兒？

女兒犯的是什麽罪？

謀害皇嗣，說不好，那是要抄家滅族的。

趙明遠冷哼一聲，“滿身的銅臭味！”

梁氏橫他一眼，“要不是我有錢，你和你女兒，早被那楊唯和楊婉慈賣了給黑白無常了，閻王爺本上，說不得已經寫好你的名字，就差最後一筆了。”

趙明遠看她一眼，“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麽？”

“我是什麽都不懂，但就一點，以後你離那楊唯遠一點，不然咱們就合理，我帶着玉兒單過去！”

“你敢！”趙明遠瞪着眼珠子，“你敢不敬夫君？”

梁氏懶得理他，叫了丫鬟，去錢莊取銀子。

北境。

西泊王大婚。

煨桑青煙袅袅，身着華麗藏袍的鄭逾嫣和西泊王共擎五彩哈達，輕沾酥油，向神山日月敬灑，祈願福澤綿長。

禮畢後，兩人進入帳篷，共飲一碗交杯酥油茶。

燭火映紅鄭逾嫣羞澀的臉龐，她伸出一根手指，拉起對方的腰帶，把人拉到床邊。

燭火搖晃，紗帳落下。

第二日一大早，西泊王去了軍營。

鄭逾嫣起身，穿好衣裳，有侍女進門，“王後，祝成寶來了。”

“讓她進來。”

祝成寶進門，身後跟着女子，女一模樣清冷，杏核眼雙眼皮，眼睛修長，穿一身天青色中原襦裙，擡眸看向鄭逾嫣。

鄭逾嫣微微怔了一下，“太像了，姜汐薇自己來了，怕是也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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