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确認

下馬車後，目光四下掃了掃，待姜汐薇二人下車後，三人一同進了院子。

小二迎着三人走來，臉上帶着親切的笑意。

“落雨閣空着沒？”楊婉慈問。

“空着呢，三位請。”

小二将三人引上樓，進了屋子，三人落座，點過了菜，小二拿着菜單下了樓。

楊婉慈起身，推開窗子，一股冷風灌入。

“汐貴妃是淮南人，進京就入了宮，你可不知，這落雨山莊夏日裏，預定都定不到桌位。”楊婉慈說。

姜汐薇目光落到窗外，房間正對着對面結冰的河，遠處的山此時光禿禿的。

若是夏日，定是風景極好的。

她微微一笑，“倒是有勞你，帶我長見識了。”

楊婉慈關上窗，回到座位上，臉上笑意漸漸消失，手指在眼前茶杯上打着圓圈。

“汐貴妃說的是呢，其實沒進宮之前，我和玉兒，經常來這。”

她擡頭看着趙玉兒，“她母親出身商賈，在京中沒有朋友，每每出席什麽場合，都是受欺負的那個，向來都是我幫她擋下，我父親提拔她父親，我總護着她，你說我們家，是不是欠了他們家？”

趙玉兒搓着手指，她擡頭看向楊婉慈，怯怯道，“她們欺負我，是你指使的，我知道……”

楊婉慈撇了撇嘴，“知道又如何？你沒得選，整個京中，只有我拿正眼瞧你，我其實一直想勸你，下輩子，別這麽唯唯諾諾，窩窩囊囊的，做個膽大的人。”

姜汐薇嗤笑着擡起頭，對上楊婉慈的目光，“怎麽還不上菜，我都餓了。”

楊婉慈舉起胳膊，拍了拍手，門被推開，進來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把姜汐薇和趙玉兒圍住。

“下去吃吧。”楊婉慈說完，退出門去。

她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聽着裏面的打鬥聲，眼神一點一點陰冷。

她快步走下樓梯，此時小二已經收起了笑容，一臉冷峻走到她身邊，“小姐，一切都安排妥當，他們兩個，絕對逃不出去。”

楊婉慈滿意點頭，“殺了之後，把這燒了，真是可惜了這處莊子。”

楊婉慈提着裙擺走出房門，站在院中仰起頭，看向二樓。

她知道姜汐薇功夫不錯，可是她找來的人，是淮王留給她的死士，兒時開始，便接受嚴苛的訓練。

就算姜汐薇武功高，可她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又是一介女流。

二樓窗子被打落，姜汐薇想要從窗子跳下，被一把拽了回去。

姜汐薇借力翻身，騎到他脖頸上，她腹部發力，後翻騰空，雙腳用盡全力猛蹬出去。

那死士從窗戶跌了下去，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楊婉慈本能地後退幾步，目光死死盯着二樓窗子。

片刻後，樓上死士在窗邊做出一個手勢。

楊婉慈這才松了口氣，坐到一旁的長凳上。

樓上死士下來，在倉庫中搬了油桶，潑到門窗上。

待一切落定，為首的走到楊婉慈身前，“小姐，都辦妥了。”

“點火吧。”楊婉慈說。

她擡起頭，只見楊唯走進大門。

“父親”楊婉慈起身，走到楊唯身邊，“姜汐薇已經死了。”

楊唯呵呵一笑，“做得好，你娘親還擔心，怕那趙玉兒蠢笨，傳不明白話，又害怕你理解不了。”

楊婉慈也跟着笑起來，“怎麽會，她一說下雨，我就知道，地點要選在落雨山莊，只是父親，您怎麽親自過來了？”

楊唯怔了一下，狐疑地看着楊婉慈，“不是你在信裏說，讓我這個時辰來接你，怕有個萬一……”

“快走！”

楊唯忽然反應過來，四下看了看，就往門外走去。

“楊老，您怕是走不了了。”

一個沉着的聲音，從涼亭邊的草堆後傳出。

楊唯循着聲音望去，只見衛緒山從草堆後走出。

接着……

那些死士摘下面具，站到衛緒山身後，從樓上摔下來的那個，也站起身，扯下面具。

他站起身，走到楊唯身前，“楊老，對不住，您派去的死士，已經被魏大人拿下了。”

“周靖川……”楊唯咬着牙，目光在他和衛緒山身上打了個來回，最終将目光落到女兒身上。

他擡手給了楊婉慈一個耳光。

“爹……”楊婉慈捂住臉，看向楊唯，又仰起頭，看向二樓。

姜汐薇和趙玉兒，就站在窗邊，居高臨下看着她。

楊婉慈愣了許久，忽然笑了，笑得近乎瘋狂，“趙玉兒，我真沒想到，你藏得挺深啊！”

趙玉兒臉一下紅了，眼眶也紅了，地摳着手指，兩滴淚順臉頰滑落。

她想說話，卻哽咽在喉嚨中，發不出一點聲音。

“是你太自大了！”姜汐薇垂眸，“你若老實呆在芳歇殿，說不得還能活，你偏偏見不得別人好，卻給自己尋了死路。”

楊婉慈沒接姜汐薇的話，目光死死盯着趙玉兒，笑得更猖狂了。

衛緒山走到楊唯身前，看着他，嘆了口氣，回頭吩咐侍衛，“送去大理寺，要以禮相待。”

侍衛把楊唯和楊婉慈帶走，衛緒山又看了周靖川一眼，目光晦暗複雜。

“這就是你求老夫，來看的好戲？”

周靖川抱拳，深深鞠了一躬，“是學生的錯，當時應該和老師說清楚。”

衛緒山橫了周靖川一眼，罵了一句小兔崽子，甩袖出了門。

姜汐薇走下樓梯後，周靖川贏了過去，他張開雙臂，也不顧趙玉兒奇怪的目光，站到姜汐薇身前。

“汐薇妹妹，我沒有給天下讀書人丢人吧？”

姜汐薇點了點頭，“為難你了。”

她知道，想要處置楊唯，沒那麽簡單，這事交給衛緒山，等于扔給他一個燙手山芋。

門外，全盛一路小跑進了院子，到姜汐薇身前時，氣還沒喘勻。

“娘娘，暗衛來報，淮王已經過了刑州，不日就能進京。”

姜汐薇震驚，“這才幾日，飛也沒這麽快吧？”

全盛氣喘籲籲，“說是，淮王不是從封地出發的，他本打算北上游歷幾日，聽說朝廷打仗，從路上出發的。”

姜汐薇看了一眼周靖川，“看來他早就想回京，出發之後才請的旨。”

周靖川淡然點頭。

姜汐薇盯着他片刻，依舊不敢确認，試探着問道，“你早就知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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