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奸商利威爾 暮色港,是鏈接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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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港,是鏈接比爾和洛瑟恩兩個國家的重要交通樞紐,這裏繁榮,卻有別于其他地方的混亂。
清晨,漁民們早早去港灣下了漁網,碼頭上停泊着許多貨船,周遭擠擠挨挨着一個個面帶風霜的黝黑面孔,全都是準備找工做活的貨運工人。
與之相隔僅一條街,這邊安安靜靜,看起來一整條街都還處于睡眠當中。
在一家挂着大大的‘酒館’兩個字的招牌後面,一道不算清亮但有力的女聲,正不耐煩地對着伴侶發怒道:“利威爾,我想你應該再去警告一下對面,而不是任由他們擾人清夢。”
被喚做利威爾的中年人,一臉絡腮胡,身上的肌肉分明得凝成塊狀,看起來高大強壯仿若一頭黑熊。
此刻面對伴侶的怒火,他卻更像是一只應聲蟲,只悶聲附和道“是應該給他們點顏色瞧瞧,生意歸生意,總是徹夜狂歡算怎麽個事兒,咱們做酒館的都還依循着王國法律呢。”
說着,這只‘大黑熊’便披上外衣起身出去了。
見狀,出聲那女人終于作罷。
她撇了撇嘴,帶動着勾連兩側嘴角的一根長長的紋身也跟着動了動,綠色的眸子中滿是不耐。
但有過失眠經歷的人都知道,但凡睡的正香被吵醒,通常就別想再次入睡了。
于是乾脆也披上外衣,拎上她的寶貝水煙管起身。
輕薄的外衣被她像披麻袋一樣,随意披在身上。推開門,清晨的日光撒在她的臉頰上,她閉了閉眼。
忽然,她動了動略顯一點尖的耳朵,随後便像聽到了什麽髒污之語,撸起袖子,露出兩條大花臂就沖了出去。
別說,她的速度超快的,幾乎像一陣風一樣刮到了利威爾的身旁。
此時他們正站在只比他們酒館面積小了一點的店鋪前,與他們對峙着的是一群穿着妖嬈、衣不蔽體的魅魔。
沒錯,就是大家想的那個魅魔。
隸屬于非人族—黑暗科—類人族的魅魔,它們的殺傷力不大,但毫無底線,并且不論男女一個個通通長相貌美,身材傲人。也是因此,大多數魅魔都願意利用自身優勢,從事來錢快又輕松的工作。
也就是那種令大衆意會的工作。
這很合理不是嗎?它們畢竟不是人類,不在意人類的規則廉恥,它們只會嫌顧客不夠多,也并不會覺得出賣身體這件事對它們來說會有什麽影響。
客人都是食物麽。
因此,各個城市都散布着它們的身影,更別提像暮色港這樣的地方了。
這也是莎莉娅頭疼的地方,這些魅魔不像人類會疲憊,它們可以乾通宵!
本來這也不關他們的事,但誰叫魅魔的店鋪正好在他們酒館對面呢,而她偏偏又有一點微薄的精靈血統。
精靈,衆所周知,聽力超絕、箭術非凡。
先不說她的箭術怎麽樣,聽覺卻的确非凡靈敏。
它們徹夜那啥的聲音時常将她吵醒,聽力太好了有時候真的令人非常苦惱。
所以,她認為都是這群魅魔的錯!
可魅魔們不這樣認 為,它們只覺得對方在沒事找事,于是一個個笑意晏晏地推搡着這頭‘大黑熊’,甚至還有兩只偷偷摸摸要将心形的細長尾巴勾上對方的手腕,嘴巴裏還在熱情邀請道:“會對那種事感到吵鬧,一定是沒有體驗過極致的快樂吧,進來吧,随我們進去,我們一定會好好服侍您的~”
莎莉娅就是在這個時候趕到的,聽見對方那一彎三個拐的語氣,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利威爾則是反手逮住兩根尾巴,狠狠将兩只不安分魅魔掼在地上,臉上仍是那副一如既往能夠吓哭小孩子的表情。
他甕聲不屑道:“說什麽呢小子,老子年歲不知比你們這些小孩子大了多少,好聲好氣與你們說話那是給你們老大面子。”
莎莉娅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退後,随後掏出煙管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空中迅速畫了一個法陣——一只密密麻麻紋着粉色桃心的手臂從法陣中伸了出來。
為首的魅魔似乎發現了什麽,嬉笑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眉頭緊緊蹙起。
果然,就在大家驚詫的目光中,那只手臂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張紙,在空中晃了晃。
莎莉娅接過那張紙丢給為首的魅魔,對方狐疑地看了幾眼,臉色越變越難看,最後他輕嗤一聲,再也不看面前二人一眼,招呼着身後的同族回到了自家店裏,然後“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門。
不到一個小時,待到莎莉娅重新倚靠在自家門口惬意地抽着煙時,對面的二層小樓裏已經空無一魔了。
它們搬走了。
輕哼一聲,莎莉娅轉身回了酒館。
……
芙娜和那維斯特在下午時抵達了暮色港,從來沒來過海邊的她,被無邊無際的大海驚得睜大了雙眼。
興致勃勃拉着亡靈待在角落看了會兒風景,她注意到有一些光着膀子的大漢瞅着他們倆指指點點,時不時互相對視着露出奇怪的笑容。
她敏銳地覺得那群人沒說什麽好話,于是面對着那邊狠狠瞪了回去。
可一個容色動人的少女的瞪視能有幾分威力呢,他們甚至更加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起來。
還是那維斯特轉頭平淡地朝那邊看了一眼,那群人才狀若無事地移開了目光。
芙娜快步埋頭走在前面,臉頰鼓鼓的,那維斯特慢悠悠跟在後面看着她的紅色兜帽随着對方的動作一跳一跳的,看久了突然覺得有些手癢。
不過沒一會兒,他就發現芙娜又回到了正常的步伐,又開始興致勃勃觀察起周圍的所有一切。
嗯?這是不生氣了。
這麽快?
他有些驚訝,随後又覺得有些好笑,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人。也許善良就像是她這樣的吧,很快就能将不愉快抛在腦後,不記得人家的壞。
但他其實是想多了。
芙娜心情變好,是因為她突然記起來,亡靈可是很記仇的一種生物,剛才她和他站在一起,那些人也一并嘲笑他了。
哈哈!他們死定了!
不會把情緒浪費在必死之人的身上,她一心一意沉浸在來到一個新地方的快樂中。
并不知道亡靈在腦補些什麽離譜的東西,她突然眼神發亮,拉着那維斯特就朝一個方向沖。
那是一個漁夫,面前擺着好幾個大盆,正抱着一只看起來能有兩米長的大鱿魚侃侃而談。
芙娜嘴巴微張——好大的鱿魚啊!還在動!想吃吃看是什麽味道的!
那維斯特已經在掏兜了,果不其然,下一刻芙娜擠開了正要問價的一個卷發阿姨,在對方不太友好的視線下發出了詢問:“請問這只鱿魚怎麽賣?”
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歪斜着嘴比了個數“只要五個金幣!”
芙娜就要掏兜,然後她又頓住了——
金幣都是存起來要買魔材的,不可以亂花,尤其是這種僅僅只是為了口腹之欲買的東西,好像也不是非常必要啊。
她停止了動作,嘆了一口氣準備拉着那維斯特走人,沒想到卻沒拉動。
她擡眼看去,對方已經将五個金幣放進老板的手板心了,然後換回了那條活蹦亂跳的鱿魚。
然後他僵住了,芙娜在一瞬間的感動之後意識到了什麽,她也僵住了。
呃,貌似太沖動了,這個東西,該怎麽存放怎麽烹饪來着?
統統不知道啊!
老板收了錢,很是熱情推薦道“看你們是外鄉人,這麽大的海貨可不好處理,如果暫時還沒有安排的話,可以去後街的酒館,那裏的老板利威爾是個好心的家夥,可以幫助你們。”
芙娜點點頭,問清了具體位置又道謝後抱着鱿魚朝那邊走去。
等在一旁觀看了全程的卷發女人扯起嘴角,抱着雙臂對賣鱿魚的老板道“哈爾森,你可真不是個厚道人,這個大小的鱿魚頂天了賣一個金幣就算了,還推薦兩個小家夥去那個奸商的地盤。這下好了,等到他們離開的時候,身上不知道還能剩下幾個子兒呢。”
名叫哈爾森的商販假裝憨厚撓撓頭:“這話說的,這幾條街哪兒不是利威爾的地盤了。
是啊是啊,也因為事實如此,當芙娜二人走到後街時,發現酒館的名字竟然真的就叫酒館,而且就他們家占了三個店鋪并同寬的二層小樓。
這,這真的還能被稱之為小酒館嗎?
芙娜驚奇地望着那塊大招牌,扯了扯那維斯特的衣角,問“酒館的話,是不是進去後必須要喝酒啊?”
風車鎮也有小酒館,面積大概就她房間那麽大一點兒,大多數人買了酒就走,并不會在裏面逗留,更別說直接坐下喝酒了。
芙娜之前一直未成年,也是被絕對禁止喝酒的對象。
這時,一個女聲爽朗笑開在她耳邊,聲音不算明亮,聽起來卻讓人很舒服“讓我看看,哦~是個可愛的小女孩,來酒館~當然得喝酒啦!”
芙娜被來人吓一跳,條件反射擡起頭尋找聲音的來源,紅色兜帽被她的大動作震掉。
“咦?!”
似乎是看清了芙娜的長相,對方突然卡殼了。
作者有話說:
芙娜:好窮好窮,金幣金幣,想吃點兒新鮮東西嗚嗚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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