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陰謀和別離(三合一) 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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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沉默是今夜的大殿,聽取yue聲一片。
看樣子對方是沒辦法好好說話了,無奈只能讓莉莉蓮好好休息看看明天能不能好一些。
艾麗絲送芙娜二人去安排好的房間休息時, 悄悄問“這個真的沒有解藥嗎?”
芙娜:“沒有, 因為這并不是毒藥呀。”
有理有據, 難以反駁。
可它看起來比毒藥還要難以令人接受诶,艾麗絲對自己這個新朋友突然感到了一絲絲敬畏。
說起來, 芙娜總覺得好像自己忘了什麽,可是又想不起來忘記了什麽, 直到她躺在柔軟的貝殼床上,她都還在思考自己忘記了什麽。
在快要進入夢鄉之時,她突然翻身坐起來“不好, 還沒去給阿瑞娜報信!”
她趕忙穿上鞋子, 披上衣服就要沖出去,剛走到拐角, 就碰見根本無法入睡的莉莉蓮在回廊裏游蕩。
她一張慘白的臉,像幽靈一般擡起頭, 見到芙娜慌裏慌張往外跑, 有氣無力道“你是終于想起來阿瑞娜了麽,她沒事, 所有人都沒事。她手下的魚把我的魚遛了一個大圈, 估計這會兒還有一半在回來的路上呢。”
“就連被你打傷的海蛇, 都被父王救回來了,只有我……受傷的……只有我……嗚嗚嗚嗚”
說到最後, 她趴在地上嘤嘤哭泣了起來。
芙娜哪裏會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尴尬得不知該上前寬慰她還是該說她真的有點倒黴。
但是,好慘啊。
她終于還是上前把她扶起來了, “看你說話利索了,應該是好些了吧?果然休息休息還是有用的。”
莉莉蓮擡起頭怒道“你還說!”
芙娜閉嘴,然後默默扶她回房間。
第二天,好吧,應該能算是第二天吧?
總之芙娜睡了一覺起來,神清氣爽,穿戴整齊就去敲那維斯特的門,卻發現裏面根本沒有人。
她有點奇怪,這人去哪兒了,怎麽不等她。
然後她又去找艾麗絲,回廊的守衛們再次回到了他們的崗位,并被告知了芙娜與那維斯特二人的身份,是需要被好好款待感謝的貴客,因此不再有人阻攔她,反而在她主動搭話時,告知對方正确的前進方向。
于是芙娜很快便找到了艾麗絲。
她正與阿瑞娜一起左右開弓安慰莉莉蓮,好像自從經歷了這次事件,堅強別扭又高傲的二公主突然變成了一個需要人時時刻刻愛護着的脆弱小人魚。
芙娜觀察着,這其中應該不排除有一定的表演成分,可誰都沒有戳穿她,尤其是在了解了她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自本心之後。
連平日裏與她針鋒相對的艾麗絲,在看她的時候,都表現得非常憐愛,更別說平時就與她關系親近的大姐,還有她的父親了。
這幾個人恨不得把她寵上天,才能彌補她受到的傷害。
給予其最大傷害的芙娜:……
現在走進去好像有點不太合适。
眼尖的艾麗絲發現了芙娜,眼睛一亮,朝她招招手“芙娜快過來,本來還想派人給你送早餐,你這麽早就醒了嗎?”
芙娜下意識看看天花板,被耀眼的水晶燈刺了一下。
雖然很好奇他們在海底究竟是如何判斷時間的,但她還是問“請問你們有見到那維斯特嗎?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位先生。”
“哦!是的,父王後來令人排查王宮時,有衛兵報告發現了幾處可疑的地方,有陌生的陣法痕跡,考慮到那維斯特先生連極其少見的、操控人心的咒法都有所耳聞,便請他一起幫忙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阿瑞娜解釋道。
“這樣啊。”芙娜沉吟了一下,又問她“請問我也可以去看看嗎?”
阿瑞娜和艾麗絲齊齊點頭“當然可以啦!”
随後阿瑞娜對艾麗絲說“小妹,你陪芙娜小姐去吧,莉莉蓮這裏有我陪她,不用擔心。”
艾麗絲當然是答應了,起身快樂地挽住芙娜的手臂,她在自家王宮自然是人魚形态,臉頰還有手臂上都有好看的薄薄的魚鱗,挽上她時只覺得冰冰涼涼,觸感比較奇特。
艾麗絲一邊走還在一邊說“芙娜你真的好厲害!本來我求救的時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而且父王還生病了,我就好擔心他會死啊。還好一切都沒有那麽糟糕,你成功救出了我們!”
說着,她轉過來面對着芙娜,認真對她感謝道“如果不是你,我們肯定會被控制莉莉蓮的那個人弄得一團糟。謝謝你,芙娜,我會給你準備最厲害的禮物作為答謝的!”
芙娜搖搖頭“我們是朋友嘛!不過我這個人很貪婪也很壞,你們送我的好東西我也不會拒絕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惹得艾麗絲沒忍住笑出聲來。
“應該的!”
二人邊走邊聊,很快就找到了安格魯國王與那維斯特。
他們正在镂空長廊的拐角處研究着什麽,芙娜湊近一看,地面上有着黑灰色的印記,印記中有着大大小小的陌生符號。
芙娜又湊到那維斯特手中拿着的沙盤看,他們似乎在使用沙盤試圖還原這個印記。
看上去只有三分之一,但确信是一個法陣沒錯了,而且還是沒見過的法陣。
芙娜這次出門感覺真是漲了不少見識,不止媽媽的筆記本她吃不透,原來随意去到一個地方,都可以學到新的知識、見到新的不了解的陣法!
安格魯卻在思索,這個東西,好像有點眼熟,但是還有另外幾個地方,他準備全都看過一遍再下定論。
幾人又轉移陣地,将所有有異常的标記點都研究了一遍,安格魯獨自離開了,他似乎已經有了線索,卻不知為何沒有告知芙娜他們。
吃完午餐,終于到了重頭戲,或許是感受了一番衆人對她的遷就,再加上這件事的确非常重要,于是莉莉蓮決定為大家解惑了。
作為國王的第二個女兒,她不像大姐那樣沉穩,受到父王看中,也不像小美人魚美麗聰慧備受寵愛。她的內心一直隐隐有些不滿,這種不滿是針對自己的,也是針對父親和姐妹的,但她都有好好壓在心底,除了偶爾和艾麗絲打架之外,從未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在一次海潮中,她救了一個名叫安塞爾的人類。這個人類有着英俊的面容,身材魁梧高大,她本來只是随手做個好事,卻被男人拉住非要報救命之恩。
二人在相處中她也透露了一些自己的事,男人不僅沒有看不起她,還為她憤憤不平,她心中欣慰卻也沒有多想,男人卻話裏話外鼓勵她做自己,為自己活一次。
他問她,為什麽不試着反抗這死水一般的生活,拼盡全力奪取王位呢。
正常情況下她當然是不會聽的,甚至聽到這樣的話會毫不猶豫将他丢入水中。
可這個男人似乎有點特異之處,他本來以為無腦暴躁的二公主會很容易受他挑唆,卻沒想到比起人類跟她說一些有的沒的,當然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們,和自己的父親在她心中更重要。
撺掇失敗,男人在莉莉蓮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将一個法陣拍入她身體內,又給她灌下不知是什麽的藥劑,她的腦子就變得混沌起來。
被他的魔力蠱惑,她做出了內心渴望卻不敢做的事。
與艾麗絲最開始猜測的,他利用愛情控制莉莉蓮不一樣。首先,他既然能夠使出這樣的陰招,不可能不知道有關于人魚族的詛咒,他不可能讓自己栽在自己設下的陷阱中。其次,莉莉蓮也不可能愛上一個人類。
人魚族血脈珍稀,生來就能使用所有海族魔法,是天生的海族之王。安格魯向海神祈求了這麽多年,排除掉他已經死去的兩任妻子,加上他自己,也才四條人魚而已。
而其他海族只能被稱之為海族,他們各有各的族群,都不能算是人魚。假如以後還想要繁衍下去,只能靠他們與基因相鄰的海族通婚,才能有非常小的概率生出來人魚。
在這樣的情形下,除了艾麗絲這樣的奇葩體質,任何一條人魚都不可能和外界的人類發生什麽感情糾葛。
莉莉蓮只是頭腦簡單,又不是什麽徹頭徹尾的蠢貨,自然不可能被他三言兩語就騙住。
講述完,莉莉蓮羞愧地低下了頭。
她将從前埋在心裏的對家人的不滿,還有自己內心的小陰暗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說完才覺得自己這樣很不應該 。
尤其是還因為這個,把海王宮也弄得一團糟。
沒想到第一個做出反應的卻是艾麗絲,她給了莉莉蓮一個大大的擁抱,摸了摸她順滑的頭發,輕聲安慰“你沒有錯,救人沒有錯,心裏那樣想我們也很正常,誰的心裏能做到完全光明呢?錯的是算計你的人。”
芙娜也點點頭“說起來,寶庫鑰匙是他要求的吧?他如果想要裏面的東西,不是應該偷偷摸摸的來麽,就沒想過事情鬧大了他更不可能得到寶物啦?”
安塞爾當然沒想過事情會鬧這麽大,在他的計劃中,流程應該是他将人魚蠱惑,對方出其不意控制住國王,或者挾持姐妹向國王逼出鑰匙,再将他需要的寶物迅速偷出來給他。
可惜他低估了頭腦簡單的人魚的殺傷力,以及,其中突然出現的變數。
“安塞爾,這個名字有點微妙呢。”那維斯特眼神微閃。
不可否認當他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心中的驚訝,但他很快便做出應有的反應,看向國王。
安格魯點點頭,他掏出一本古籍,羊皮紙的書封破破爛爛,哪怕用魔法好生保存也依舊能看出它曾經歷過的風霜歲月。
“據我所知,幾千年前,教廷與如今不同,那時他們最擅長的是攻擊魔法,尤其是各種攻擊法陣和針對魔王屬下亡靈軍團的湮滅法咒。
那時,屬于魔王的黑暗魔力肆虐大陸,害死了許多平民,教廷出兵讨伐,這本古籍對那時的情形有些許記錄。”
他的手指點在書頁上“這裏,還有這裏,看起來和我們在王宮內發現的印記相似度奇高。”
他看向衆人,“再加上安塞爾這個名字,初代教皇的名字就叫安塞爾姆。”
阿瑞娜內心震動,她望向父王“可幾千年過去了,現任教皇不是名叫迪克特·索拉裏斯嗎?而且,我們有什麽是值得被教廷觊觎的嗎?”
安格魯搖搖頭“不知道,目前看來,我們所擁有的線索的确能與教廷扯上關系,至于有什麽值得被觊觎的。”
他冷笑“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想要什麽,既然他用這樣的手段也要得到,那我偏不給。就算給二位勇士,也比被惡徒得逞好!”
芙娜:诶?
阿瑞娜也正色道“父王說得對,在去救你們之前,我便以海神的名義發誓,若你們能夠平安,便任由芙娜小姐和那維斯特先生在寶庫任選十件寶物,海神庇佑,幸好大家都沒事!”
艾麗絲甩動魚尾,興奮游動到芙娜身邊搖晃她“我們快去尋寶吧芙娜!”
芙娜被來回搖動,視線晃動中扭頭看向那維斯特,他唇角微勾,看起來很是矜持的模樣。
然後他們就一起去傳說中的海族王宮寶庫了!
乘坐晶石柱,一直往底下、更深層的地方下陷,越往下,芙娜感覺空氣越稀薄,直到她整個人如同普通人被泡在海水裏,已然無法呼吸,不套空氣球的話,就會立刻淹死。
芙娜給自己和那維斯特都套上了空氣球,艾麗絲有些好奇,她對芙娜說“我也想要。”
芙娜正要給對方套一個,轉頭發現另外三條人魚也目光灼灼正期盼地盯着她,于是她便給四條珍稀人魚都套了個空氣球。
然後芙娜和那維斯特就見到他們一點都不講究地直接變成了魚身,四條體型和顏色都不同的美麗小魚,飄在空氣球中,這裏撞撞,那裏搖一搖,玩得可開心。
芙娜無奈地笑了笑,再次感受到了海族的單純。
假如這時候她在空氣球內動點手腳,他們這一族可能就要迎來大滅絕了吧。
當然,陰暗的想法只是想一想而已,就像人類站在高處時,偶爾會情不自禁想要往下跳一樣,她有時候也會情不自禁想一些不好的東西,盡管她永遠也不會去實施。
這更深層的海底,就像另一個空間,下面散落了許許多多的石碑,不過也許是空間夠大的原因,石碑們在這片海域看起來仍然是那麽的不起眼。
對于這個新鮮東西,僅僅只是玩了一會兒,幾條人魚便從中脫出,首先是國王,随後是阿瑞娜。
他們帶領着芙娜他們游到了一塊平平無奇的石碑前方,不知國王做了什麽,石碑突然發出轟隆巨響,從中間豎着裂開分成兩半,而中間露出一條黑色細縫。
國王轉身,示意他們跟上他,随後他便伸手觸碰裂縫,裂縫瞬間将他吸入不見了。
緊接着是阿瑞娜,莉莉蓮,直到最後所有人都進入了那條裂縫後,石碑又瞬間合攏,連上面的青苔和纏着的海草都原封不動的複原了,它又是海底無數座石碑中最普通的一員了。
說是寶庫,看起來卻更像是一座宮殿。
國王介紹道“這是我祖父的父親的墳墓,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我們人魚一族習慣将寶物放在自己的墳墓裏,我們後代便也延續了這個傳統。”
芙娜就羨慕起來,連墳墓都是宮殿!真有錢呀!
不過,“那外面那些石碑都是……”
“沒錯,那些都是我族人們的墳墓。不過裏面除了他們的屍骨之外,什麽也沒有。”他露出一個笑來“假如有人發現了石碑的秘密,且已經走到這裏了,那麽他得從這無數個墓碑裏挨個尋找正确的那一個,并且,石碑的位置還會在一定時間內無規律換移。”
“那麽假使我直接範圍內進行破壞呢。”那維斯特此刻突然開口。
這個問題艾麗絲知道,她舉手道“真實空間,免疫傷害。”
這才是無論如何,搞事的人都只能從莉莉蓮下手,找國王逼拿鑰匙的原因。
一是只有對莉莉蓮才有機會下手,艾麗絲是渣魚戀愛腦很危險,阿瑞娜是個對外界絲毫不感興趣的工作狂,海族國王更是已經幾百年沒出過王宮,而這個地方又不能強取,非常難辦。
“好了,我的勇士們,這便是不能再深究的東西了,現在來看看這裏有什麽是你們所需要的吧!”國王拍拍手轉移話題。
說到這個,芙娜一下就精神了!
她出來是為了做什麽,當然是為了找尋她需要的材料,這麽快就有機會搜尋,她可不會客氣。
于是她唰的一下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羊皮紙,再次确認一遍沒有錯漏,将其遞給國王,随後又掏出一張羊皮紙,這是那維斯特的。
雖然臉皮厚,這時候芙娜還是有點臉紅,畢竟這怎麽看他們都是有備而來“就是這些了,您看看有沒有,沒有的話就算了。”主要是除了這些東西和金幣之外,她也想不出還能挑什麽。
那維斯特就更是可有可無了,他如今身在世上,已經別無所求,而他所求的東西,就算是豪富如海族,也給不了他,因此他讓芙娜全都寫上她想要的東西。
安格魯拿着兩張羊皮紙,沉吟一瞬,閉上眼,似乎在與什麽存在溝通。
随後他一揮衣袖,原本空無一物的大殿之上,兩邊幕牆突然往裏面轉了一圈,再次旋轉回來時,上面便鑲滿了水晶盒,密密麻麻一眼竟然感覺望不到頭。
他嘴唇翕動,再一揮手,無數盒子發出熒光,但最終只有三只盒子從中飛出。
安格魯擡手接住,遞與芙娜。
芙娜只覺得還沒将水晶盒幕牆多看幾眼,對方就已經找到名單上的東西,未免也太快了。
“看來,芙娜小姐提供的名單上面,只有這三樣是我們海族所擁有的,其餘那些并不算珍稀的魔材,我想艾麗絲能夠幫助到你。對此,我感到非常抱歉。”
芙娜擺手道“能夠找到三種已經非常驚喜了!要知道我提供的這些名字,好多都是完全沒聽說過的、沒有任何記載的魔植呢。”
她小心地将水晶盒收起來,再擡頭,她就發現原本被挑出盒子的三個空位,已經又被新的水晶盒填滿了。
她長大了嘴巴“這面牆上的物品能自動填充啊?那豈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艾麗絲有些調皮地眨了一只眼,笑着說“所以,這才是我們能夠如此大方的原因呀!”
芙娜懂了,她完全明白為什麽別人要算計他們了,天吶,羨慕兩個字她已經說累了!
那維斯特也被驚了一下,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而後又緩緩松開。
在那一瞬間,他下意識想了很多,而後又被他一一否決了,但不得不說,海族寶庫,真是一個意料之外不講道理的地方。
得虧海族王族自古以來都是人魚,而人魚族又正好是一個絕對出不了惡人的種族,否則真不敢想象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
不過也說不一定,畢竟每一個種族能夠從魔王之戰延續到今天,也都是擁有旁人難以想象的底牌的。
東西挑完了,他們便原路返回。
從石碑裂縫裏出來的時候,芙娜轉身看了一下,果然如安格魯所說的那樣,這個石碑已經完全改換了位置。
回到王宮,艾麗絲又将一枚鑲嵌了一圈小珍珠的魔法戒指戴在她的拇指上,“這是我代表我自己送你的謝禮,裏面有我積攢多年的寶貝,芙娜你一定要好好使用呀!希望能夠幫到你們!”
不知為何,芙娜總覺得她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看了一眼那維斯特,不過她沒有多想,只是感動地抱住了艾麗絲“謝謝你艾麗絲!等我做完想做的事,就來邀請你去我家玩耍,給你介紹我的家人和朋友!當然,在離開大海之後,我也會記得沿途給你帶禮物的!”
兩個小姑娘淚眼汪汪地抱在了一起。
莉莉蓮看不下去了,将兩人撕開,她臉色臭臭地,拉住艾麗絲的手,對着芙娜微擡鼻孔“到了該吃晚餐的時間了,今夜有宴會喲!你有沒有好看的裙子,沒有的話本公主可以勉強借給你。”
芙娜:“!謝謝你!你真是一條好魚!”
莉莉蓮臉紅:“誰,誰要你謝了!哼,要不是艾麗絲的穿衣風格太寡淡了,根本不适合你的長相,實在沒辦法,我才借給你的。”
芙娜:“(感動臉)你居然還考慮到了風格是否适配的問題!”
莉莉蓮徹底受不了了,将自己手上戴着的魔法戒指撸了一個下來丢給她,自己拉着艾麗絲趕緊跑了。
待衆人都散去,芙娜握着戒指回頭看那維斯特,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說到做到,到時候平分!”
回到房間,芙娜整理了一下來自安格魯父女們的饋贈。
首先是最重要的,三只水晶盒子。
她輕輕将其中一只盒蓋推開,裏面盛放的是一塊閃閃發亮的、如寶石一般的鱗片。
約莫巴掌大小,正好占滿整個盒子。看着是鱗片,待芙娜伸手想要将其捏起時,手指觸碰的位置卻被輕輕按凹下去一點,她這才發現,這哪裏是鱗片,分明是一堆鱗片形狀的粉末。
她反應過來——是幻息鱗粉!
在她所擁有的那一半共命卷軸中,只記載了四種超珍稀魔材,分別是雷栖龍骨、聖光之羽 、星辰礦沙、精靈王之淚。
其中,精靈王之淚如果是字面意思的話,那就是需要精靈王的眼淚,這很好理解。
另外幾種她只知道星辰礦砂和矮人族有關系,另外兩種她沒聽說過,只能字面上猜測分別和龍和教廷有關系。畢竟一個是龍骨,一個是聖光什麽的,除了教廷,芙娜還沒聽說過有哪個種族能和聖光、神聖這種詞扯上關系的。
再結合當初她撿到的那個教廷主教的筆記本上記錄的材料,那麽完整的魔材名單應該是:
雷栖龍骨、聖光之羽 、星辰礦沙、精靈王之淚、枯月藤的芽、幻息鱗粉、妄念石珀、幽林霧髓。
她手中已有幽林霧髓,那是約翰叔叔賣給她的,準确來說是送給她的。而教廷,已經找到了枯月藤的芽,現在她又拿到了幻息鱗粉。
優勢在她!
芙娜瞬間多了很多信心,也是沒想到原來幻息鱗粉這個聽起來有點夢幻的名字,和她想象中的蝴蝶一點關系都沒有,反而是和人魚有關。
卻完全沒想過時間已經過去了許多年,人家會不會又找到了別的,芙娜這個時候只是單純感受到了成功在望的欣喜。
有了第一個好消息,她乾脆将剩下兩個盒子一起打開了。
然後她就呆住了。
按理來說,盒子裏只會出現她名單上列出的物品吧。可誰來告訴她,這兩個是什麽東西!
第一個盒子裏裝着的是一顆小桃心,就像是用紅色墨水染色後,用剪刀剪下來的紙片,看起來非常廉價且劣質,就像孩童的塗鴉。
而且芙娜敢保證,在她六歲的時候,畫桃心的水平就比這張桃心要好上十倍了!
另外一個盒子裏裝的東西雖然正常了一些,但也沒有好上多少——是一片樹葉!
擔心這片樹葉也像幻息鱗粉一樣有什麽隐藏屬性,她并不敢直接上手捏,而是小心将水晶盒舉到眼前。
水晶盒晃了晃,這片‘樹葉’感受到了晃動,緩慢張開,一點深藍色一閃而過,芙娜見勢不對,趕緊将盒蓋推攏。
這分明是一只蝴蝶吧!
芙娜曾在黑森林裏見過這樣的蝴蝶,看起來像一片枯樹葉,實際上是它的僞裝拟态,張開翅膀後會發現這是一只擁有着絢麗色彩的美麗蝴蝶。
不過這只又和普通的枯葉蝶不一樣,它是綠色的,翠綠的,看起來就像是一片生機勃勃的、剛從樹上采摘下來的新鮮樹葉。
不看了不看了,免得飛走了撈不回來。
重新收好盒子,芙娜盤腿閉眼沉思。
已知,安格魯是按照自己給的名單找的魔材,其次,安格魯沒必要敷衍她,或者是塞她不需要的東西給她。
最重要的是他曾經提過一嘴,寶庫裏的東西有時候也會自己挑選合适的主人。
鑒于蝴蝶是活物,這一點應該可以勉強說得通。
結論,這應該都是對她有用的東西!
芙娜睜開眼睛,又開始興致勃勃地打開艾麗絲和莉莉蓮送給她的戒指。
莉莉蓮的戒指裏大部分是厚薄不一、各種款式的漂亮衣裙,還有許多精美的食物和她壓根沒見過的食材。
應該是食材吧……芙娜盯着那幾條巨大的、粉紅色的魚想。
艾麗絲的戒指裏東西就多了,首先是幾十個裝滿了金幣的袋子,然後是占據了大半空間的大量魔植,亂七八糟的堆放在一起,也沒有分類。
芙娜仔細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自己需要的魔植魔材,有許多都是她寫在了清單上的。
還以為是因為這些魔材過于普通,安格魯的寶庫裏沒有,所以才會只給了她三個水晶盒,原來是因為他知曉艾麗絲會給予她更多。
她心中驚喜,這下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缺材料了。
剩下的空間裏就都是各種各樣好看的寶石首飾,芙娜快樂地發現裏面還有大量的、完全符合她審美的貝殼珍珠魚骨什麽的,最誇張的是有一個看起來像是黑色網兜的袋子,裏面裝了一整個大口袋的珍珠!
那很好猜,這一定是艾麗絲自己的眼淚了。
果不其然,在她穿上莉莉蓮贈送的華美禮服盛裝出席宴會時,艾麗絲挽着她跟她說悄悄話“你看到我送你的禮物了嗎?喜不喜歡?”
芙娜猛點頭“喜歡!好多魔材啊!還有一大口袋的珍珠寶石和好多金幣!”
艾麗絲皺眉:“誰說那些沒用的東西啦,我是說那些貝殼和魚骨!”提起這個她就有點興奮“你不覺得我挑選的每一顆貝殼都很完美嗎?顏色和形狀都很特別,還有那些魚骨,我特意找了海底最厲害的工匠将它們做成了精美的藝術品喲!”
芙娜當然也非常認可她的評價,不過她還是問出了自己好奇的問題“那些珍珠都是你自己的眼淚嗎?沒想到你們也會自己收集自己的珍珠啊,而且還那麽多!”
艾麗絲就有些尴尬地扭了扭身體,不好意思地說:“也還好啦,爸爸他們應該不會這樣做,但是因為我一直在談戀愛啊,戀愛期間的快樂和悲傷都很值得紀念嘛。”
“有道理,那你把這個也全部送給我是不是不太好?”
“不會呀,那些都是過去式了,現在我已經是單身了,剛好我們海族産出的珍珠好像在大陸上還挺受歡迎的,你可以拿去換錢。”艾麗絲實話實說道。
呃,也很有道理。
不等芙娜再說些什麽,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出在她眼前“美好的夜晚需要珍惜,或許,小姐們可以先行享受再說。”
芙娜順着手向手的主人看去,那維斯特也換上了一身潔白紳士的套裝,搭配上他完美的輪廓、金色的發和藍汪汪的眼睛,恍惚間,她竟覺得自己仿佛在什麽宮廷晚宴上,正被王子邀請跳舞。
她忽然笑了,背景樂曲很好聽,眼前這個人也真的很好看啊,除了他不是什麽王子,這裏也是真的來自于海族王宮的晚宴。
于是她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對方的手心,腳步輕轉,二人滑入舞池。
艾麗絲在一旁默默圍觀了全程,激動得在心裏嗷嗷叫:我就知道!!他們倆一定有什麽!
兀自激動半晌,她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和芙娜說她送給她最重要的那個禮物——關于如何拿捏一個男人的心的詳細教程以及一男一女如何嗯嗯嗯的教學指南。
也不知道她發現沒有,是和珍珠袋子放一起的,她既然發現了珍珠,應該也發現了那本書籍吧。
只是思索了一瞬而已,在這樣美好的夜晚,單純的她,決定還是不要去過多思索那些需要使用腦袋思考的複雜事情了。
于是,她将手放進了一個長相精致的雄性鲛人的手心,跟随對方進入了舞池。
另一邊,在海的另一端,一個長相英俊,身材健碩的男人正對着穿衣鏡不滿地走來走去。
不知從鏡中看到了什麽,他的面色瞬間陰沉下來,本來白皙的面龐上忽然隐現出幾條紫色斑紋,他一掌将穿衣鏡揮倒在地,鏡子的碎片濺落在緊鄰的簾布與床邊。
外間一個讨好的男聲急忙提高音量“大人,小人可以為您做事,只要給小人機會,願意為您做任何事,只要您帶小人一起出海……”
安塞爾緩緩轉身,猩紅的眼睛空白了一瞬,而後歸于平靜,他的嘴角翹了翹,喚道“進來吧。”
背上行囊。
好吧也沒有什麽行囊,東西都在幾個戒指裏呢。
說起來,芙娜也覺得很神奇,這一路走來,怎麽好像從家裏帶出來的東西不僅沒少,反而還越來越多了!
尤其是金幣和魔材,不知翻了多少倍,幾乎是一夜之間實現了財富自由。
從窮困不太潦倒到現在這樣,這才多久呀,果然大城市機會就是多,再次感謝她的朋友們,酒館老板和艾麗絲,然後重點感謝一下她的好姐妹一家人!
實在是太!大!方!了!
總結就做到這裏,芙娜正和艾麗絲眼淚汪汪告別。
主要是艾麗絲小姑娘,難得遇見一個非常投緣的朋友,她舍不得芙娜這麽快就離開,小珍珠一顆接着一顆的掉,搞得芙娜手忙腳亂去接。
“別哭啦,等我游歷完就回來找你玩,到時候邀請你和我們一起回黑森林好麽?”她輕聲安慰道。
艾麗絲抽抽搭搭“那你一定不要忘記啦!”
芙娜拍胸脯“放心好了!我的記性可好了!”
旁邊莉莉蓮一把拉過艾麗絲,很是瞧不上她這個樣子“你也太誇張了吧,她又不是和你永別了,至于麽。”
艾麗絲瞪她“你這種沒有朋友的人魚是不會懂這種感受的!”
莉莉蓮:“?你!”
“好啦好啦,都什麽時候了還吵架,再不放手天都要黑了。”
還是安格魯看不下去了,領着阿瑞娜走上前來,笑眯眯盯着即将遠行的二人。
“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此行只願你們一路平安順遂。”
阿瑞娜也溫柔笑道“願海神庇佑你們。”
就此告別,一條三米長的海蛇等待在晶柱旁,這便是安格魯為他們準備的交通工具了。
他們已經商量好了,不往回走,直接從如今的位置去往另大海的另一邊,一個新的國家。
芙娜倒坐在海蛇的身上看向前方,蛇身長長,漆黑蜿蜒,蛇尾輕輕擺動,整個身軀便游出去了老遠,以安格魯為首的人魚一家,逐漸變為一顆小點兒,再也看不見了。
抿着唇,她努力揮散了心中的那點不舍,重新坐正身體,前方是那維斯特寬闊挺拔的脊背,芙娜歪了歪頭,疑惑他在做什麽?
卻不想海蛇忽然一個加速,她頓時瞪大雙眼,身軀止不住地往右邊滑。
随後她就被一只手臂帶到了前方。
還沒反應過來,芙娜眨眨眼,而後一聲巨大的水花聲響打斷了她的思緒,海蛇破水而出,陽光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也撒在芙娜的身上,将她濕潤的衣袍迅速烤乾。
她擡頭看向頭頂,只看到了對方輪廓分明的下颌線。
張了張嘴,芙娜感嘆了一句“那維斯特,你的動作好絲滑啊……”
那維斯特微微低頭,藍色的眸子望進了小女巫的眼裏:“是麽,是芙娜小姐太慢了。”
芙娜微笑,然後将亡靈的下巴推遠。
遠目眺望,一望無際的大海,盯久了眼睛都花了,趕緊收回目光,轉移到起起伏伏的海蛇身上。
她問那維斯特“這條蛇的速度好像很快,我們大概需要在海上走幾天才能到對岸呢?”
“唔,以現在這樣的速度,應該也得花上十幾天吧。”那維斯特認真思考後回答道。
芙娜:“!!!”
“太久了,不如讓我來想想辦法!嗯……我記得媽媽曾經提到過一個魔法,對我們現在的狀況非常有用,讓我想想。”
一邊說着要想想,她一邊已經開始掏法杖了。
不得不說,在關于魔法知識相關方面,芙娜的天賦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她膽子還很大,從未使用過的魔法她用起來也無所畏懼。
一邊回憶那個複雜的法咒,她一邊向那維斯特介紹:
“折疊空間魔法,是媽媽獨自研究出來的新魔法,使用該魔法,可以将大海折疊起來,我們就可以瞬間從這邊一下跨越到大海的那邊,能夠大大縮短趕路的時間。
同時,海底裏面的生物們不會感覺到自己被折疊,他們只會在折疊的那根線附近徘徊,以為折疊面是一個屏障。”
那維斯特表示非常驚訝:“真的有這樣子的魔法嗎?你的媽媽一定是一個非常偉大的魔法師。”
芙娜就非常驕傲地揚了揚臉:“我媽媽是世界上最厲害的魔法師。當然,我以後一定也會成為像媽媽那樣厲害的魔法師的。”
然後他躍躍欲試地看着那維斯特,眼神裏的期待溢于言表。
那他當然就讓她試了試。
一陣紫色光芒閃過,最終卻并沒有把大海變成折疊紙片。
芙娜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薄薄一張那維斯特,忍不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來:“那維斯特,你現在的樣子好好笑啊,變成一片了!”
光顧着笑別人了,完全沒發現自己也變成薄薄一張紙的芙娜也很有趣。
那維斯特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可是一個紙片人诶,他勾起嘴角,實在是很奇怪呀,于是芙娜笑得更大聲了。
又過了一會兒,等到兩人身上的魔法效果褪去,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會兒的芙娜又異想天開地想到,她可以種出超級超級高的豌豆藤,難得有在海上漂流的機會,她正好可以試驗自己的一些厲害的想法。
那維斯特就見着她又開始在戒指裏掏呀掏,掏出一顆魔法豌豆,向它施加魔法。
豌豆迅速長出藤蔓,從海蛇的背部延伸到海蛇的腹部,将海蛇作為一個固定物将自己固定好之後,開始不停地往上生長。
長呀長呀長呀長,終于穿過了雲層,将騎在豌豆葉片上,緊緊抱住豌豆藤杆的芙娜頂到了天上去。
然後眨眼的時間,芙娜就屁滾尿流的爬了下來。
她拍着胸口顫着聲道:“好可怕呀!天上太可怕了!”
那維斯特看着她折騰,此時也有點好奇了,他問:“你在天上看到了什麽?被吓成這樣。”
芙娜:“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在天上看到了一個十字架,上面全都是蛇,爬滿了密密麻麻糾纏在一起的蛇!”
那維斯特便安慰她:“應該是看錯了吧,天上是不會有其他東西的。”
一時間,一種難言的恐懼氣息彌散在空氣中,二人面面相觑,徹底平靜了下來。
……
海上的生活非常無聊,盡管高精力如芙娜也覺得很熬人。
尤其是在她已經陸續嘗試了釣魚(釣起來了一條鯊魚被她眼疾手快乾掉了)、套上空氣球在海裏跟随海蛇滾着走(因為沒有海蛇速度快被她放棄了)、在海蛇背上給那維斯特做大餐吃(被對方吃得乾乾淨淨并附送一百字的誇贊)等等一系列活動後,她逐漸感到無聊。
這不是幾天,而是十幾天诶!
終于,在芙娜無聊透頂,快要忍無可忍,想折騰那維斯特的時候,他們到達了彼岸。
那維斯特輕輕吐出一口氣……
蒙多瓦,隸屬于洛瑟恩王國境內的一個附屬小國,占地面積較小,資源也比較匮乏,卻是從大洋彼岸過來必經的第一個地方。
直到再次腳踏實地,芙娜終于輕松了起來,她踩着腳下的泥土,心中很是安慰。
果然陸地動物還得踩到地面才安心,這半個月吃睡都在游動的蛇身上可真是太辛苦了。
“我們為什麽不在港口那邊下呀?”芙娜看着遠處熱鬧的港口問。
那維斯特正在拍自己身上的鹽粒,他已經很想找個地方洗澡了“假如你想要讓那些人都看着你從蛇身上下來的話。”
芙娜無話可說。
她忘記了,對于普通人來說,三米長的海蛇上面坐了兩個人一定不是什麽正常現象。
兩人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那維斯特卻突然轉頭對芙娜說:“建議你将兜帽戴上,這裏的人對外來人可不太友好。”
芙娜聽勸戴上,然後她就發現,豈止是不友好,簡直稱得上是抵觸了。
二人對這裏的地形都不太熟悉,本來想的是找一個地方先歇腳洗漱一番,再去打探打探有沒有什麽特別的、關于魔材之類的消息,結果還不待他們開口說話,但凡離人家近一點,對方發現他們是生面孔後,就會像見鬼一樣躲開。
芙娜滿頭問號:這群人是有什麽毛病?
見面前的人臉色愈發不善,不想多生事端,芙娜拉着那維斯特趕緊離開了。
對于芙娜的疑惑,那維斯特的反應也有點奇怪。
修長的指節輕摁唇瓣,他似也有些不解“雖說曾經這裏也很排外,但應該沒有到這種程度才對。”
芙娜卻不管這些,她不信這世界上還能有金幣解決不了的事!
她現在可是富婆!就算有一半金幣分給那維斯特,她也仍然是富婆!
将心比心,有人會和錢過不去嗎?一個金幣找個旅店住一晚不過分吧?
這個地方她不喜歡,看樣子也沒什麽好東西,乾脆休息一晚就離開好了。
她是這麽想的,那維斯特也同意了。
二人走走停停,還是靠着金錢的力量進了城。
和城外港口遇見的人不一樣,城裏的平民們個個都用布巾蒙着頭,行色匆匆,沒有半點在自家主場的放松和悠閑,街道上雖然有些許兒童,但他們也和正常的小孩不一樣,哪怕是玩耍也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在發現大街上竟然出現了兩個陌生人後,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二人。
正好這時芙娜扭頭和那維斯特說話,兜帽掀開了一點,一個正好位于側前方的小孩手中拿着的球一下子滾落在地,他睜目結舌指着芙娜大叫道“是邪惡女巫!”
作者有話說:
入v撒花!!居然入v了!!激動到紅溫!謝謝寶子們的支持
好像聽說上夾子的話,零點更新會更合适,這幾天零點更新呀!麽麽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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