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國王之死 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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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悟不覺悟的, 芙娜倒是回去睡了個好覺。
太好了,有足夠的水,甚至有浴缸可以泡澡!
對此芙娜和那維斯特都表示非常滿意。
第二日, 還是昨日那個宮殿, 此時兩邊站立了整整齊齊兩排臣子, 他們盯着站在中央、穿着破爛(?)的兩個游商,紛紛交頭接耳。
醜陋的國王坐在王座高高在上, 沒了昨日油膩肮髒的樣子,今日的他看起來還算精神。
已然好生休整過的兩位游商被帶上前來, 他恩準由其中一位走上前去獻上寶物。
芙娜打量了四周的人幾眼,便垂下了眼眸。
她手捧覆蓋金光的剔透水晶盒朝前走,從她邁出的第一步開始, 她的腳下便開始冒出袅袅黑煙, 每邁出一步,空氣中的黑煙濃度就愈發濃厚。
周圍臣子一片嘩然, 目光紛紛從她手中捧着的水晶盒上挪開,有幾個怕死的已經在悄悄後退了。
國王自然也發現了異狀, 他面露憤怒, 手指士兵,就要将他們拿下。
士兵們卻發現根本無法靠近往前走的女人周身兩米以內, 于是就換成魔法師們上場。
五顏六色的魔法齊齊往芙娜身上砸去, 對方卻巋然不動, 光效散去,這些人的魔法在她的身上竟然沒有起到丁點兒效果!
此時終于有人忍不住轉身去開大殿門了, 可那維斯特早已将整個大殿納入結界範圍,根本無人能夠打開這扇門。
直到芙娜走到國王面前,由于不停吸入黑煙, 周圍已經躺下了一圈人了。
他們睜着眼,只能看見這個披着惡魔皮的女人逐漸走遠的腳踝,內心皆生出一股深深的恐懼來。
國王無力癱倒在王座上,口齒不清地求饒:“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麽人,想要什麽,說出來我都可以滿足你們......”
芙娜湊近國王的臉,讓他看清自己的面容。
此時,她與那維斯特都已恢複本來面貌,國王驚駭地看着她那頭如黑夜般的頭發,忽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什麽。
芙娜輕笑兩聲“看來你記起了什麽,讓我猜猜,是不是來自教廷的某個文件或者口谕?”
見國王面色變了,芙娜就知道自己說中了。
多少有些無語,自己究竟什麽時候得罪教廷裏的人的,難道是在黑森林附近那個魔王宮殿的事情被發現了嗎?
不可能呀!
她敢保證,哪怕是媽媽親自去了都回溯不了當時的畫面,她不信還能有比媽媽更厲害的魔法師。
不過此事不是現在最重要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國王陛下,您可真是太惡毒了。”
“長得這麽醜,還要讓全國的人天天看着你這張臉,您從不因此感到羞愧嗎?”
纖細白淨的手抓住他的頭,王冠滾落在地,卻沒有人能夠開口說一句話。
國王面色漲紅,從未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
他此刻只後悔,後悔沒有多養一些法師保護自己。這一點,特特裏國王就做得很好,當初自己竟然還嘲諷人家是個慫貨膽小鬼怕死,實際上,真正到了手中無人可用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其實才是最怕死的那一個。
他只能不斷求饒,讓同樣癱倒在地的大臣們,看到他那涕泗橫流、毫無尊嚴的模樣。
但是沒關系,只要過了今天,只要他們放過自己,這些人,他在腦海裏已經有了更好的替代品。
這些見過自己狼狽模樣的臣子,都得死!
他是這樣想的,可惜芙娜并不按照他安排的劇情走。
只見這個魔鬼背着手來回踱步,最後再次在他面前站定,問他“你曾見過勇者嗎?”
國王瞬間睜大眼睛,他幾乎是沒有思考地回答“沒有!”
芙娜點頭,芙娜不信,魔力順着魔杖湧出,芙娜給他下了一個真言咒。
這是一個可以讓人将自己兒時尿了幾次褲子這種事都全盤托出的法咒,只要他還記得。
果不其然,真言咒一出,國王立刻變臉。
“我沒有見過勇者,見過勇者的是我祖父的祖父。”
他露出一個極不情願的表情,嘴裏卻還在吐露心聲“什麽狗屁勇者啊,就是幾個有點本事的蠢貨罷了。”
“什麽協議都沒有簽訂,什麽報酬都沒有談好,憑着衆人幾句好話,流幾滴眼淚就以生命為代價,打着拯救世界的旗號沖鋒陷陣。”
“難道沒了他們世界就會毀滅嗎?太愚蠢了,只不過是不懂上層規則的一群下等人罷了。”
芙娜笑吟吟聽他講完,無視那維斯特看向她帶着憂色的眼神,她感慨道“原來這件事,是真的啊。關于你們這些垃圾,遇見危險只會在背後奴顏屈膝求人,待到危機解決,就卸磨殺驢,變換面孔将人趕走,還不要臉地将別人出生入死的功勞安在自己頭上。”
“當國王的臉皮就是厚,怪不得能把自己的醜臉挂在天上,每天讓人瞻仰。”
芙娜語速變得很快“說到這裏,該不會你今天其實也打着同樣的主意,假如我放過你們,你就會乾掉這些見過你醜陋模樣的臣子,再等事情風平浪靜後,栽贓到我們頭上吧?”
國王一聽她的話,就想搖頭否認。
仍然無力趴伏的衆人卻聽精神了。
什麽勇者故事什麽的,他們不關心,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是誰他們也不關心,他們只關心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
他們了解自己的國君,指不定還真像這個女人所說那樣,準備日後清算他們。
一時間,大殿中的呼吸聲都變輕了。
國王也是滿頭大汗,也許人就是會急中生智吧。
他突然想到這個女人不會莫名其妙提起勇者,還用那樣的語氣提起背刺了勇者們的國王,她肯定多多少少和那些存在于祖父的祖父口中的勇者們有點什麽關系。
于是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轉移仇恨的點,語氣變得苦口婆心起來,眼神也變誠懇了:“其實這位小姐,您仇視我真的沒有意義呀,做出不好的事情的人是我祖父的祖父,他們早就已經死了。倒是與他們同一時期的其他國王,還有兩位至今都還活着,且坐在王位上呢!”
“找他們,才能算是冤有頭債有主呀!”
最後這句話他簡直說得铿锵有力,深怕芙娜聽不清。
芙娜還是笑吟吟很穩得住的模樣,內心卻還是有被震動到。
怎麽回事,這些國王不都是普通人類嗎?怎麽還有人能夠超長待機,這麽多年過去了都沒死!
自家母親那是特殊情況,再說,當魔法師的能力突破某個極限,也是可以延長壽命的。
就是這樣的苛刻條件之下,奧特萊麗也是用了很大的代價,才能夠變成如今的狀态,存活至今。
這些垃圾國王又是哪裏來的能力,活上好幾百年。
芙娜挑眉“你要背刺他們?”
“這怎麽能算背刺呢?是他們曾經做過的孽實在天怒人怨啊!”國王迫不及待對芙娜說出了那兩個國王的名字。
他似乎失憶一般,忘記了自己剛才吐露的心聲。
不過,算了。
“吱呀”
原本緊閉的宮殿門忽然被打開,所有人努力朝外看去,心中升起了微末的希望。
國王的心中也猛然跳動了一下,他想起了,他的幾個兒子還在外面。
或許是,一定是他們發現了不對勁,帶人來救他了!
事實真是如此嗎?
他努力伸長脖子,看向外面,卻首先見到的是那個孩子。
好像已經很久沒見他了,雖然他被養在王宮,可王宮太大了,只要他想,所有有關于他弟弟的一切相關事物都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當然也包括這個人,他弟弟的兒子,舍固力。
已經成長為一名美青年,與年輕時候的弟弟長得一模一樣,真是礙眼!
國王眼珠爆凸“兒子呢,我的兒子呢?”
不應該是他站在門外啊,他的幾位王子呢?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急切的心情,舍固力左手扯動間,将三頭驢牽了出來,并且一路跨過門檻,牽到了他的面前。
這下不止國王震驚了,在場所有人,除了芙娜和那維斯特,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畢竟有人的地方就不太可能完全藏住秘密,關于上任國王被變成驢這件事,還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只不過為了自己,沒人會将此等醜聞抖露出來。
此時,在此等情景之下,早已是邊緣人的舍固力突然牽進來幾頭驢,這不得不讓他們多想。
國王自然也是這樣想的,他比別人想得更多。
見舍固力進入大殿如同出入無人之境,他會想,今天遭遇的一切會不會就是他們父子的陰謀,是為了奪回王位!什麽勇者複仇,全都是遮掩他們行為的借口!
可很快,他就不這麽想了。
芙娜見重要人物都到場了,便将一本皮質書籍丢入舍固力的懷中:“念,大聲念。”
舍固力先是被書籍封面驚了一下,沒有問為什麽突然讓他念書,只是順從地翻開了書頁,一行一行吐字清晰地念了出聲。
“......“
“......勇者們打敗了魔王,拯救了世界,短暫地被各個國家的國王奉為座上賓,功勞卻被貪婪的國王們掠奪。”
當念到此處,舍固力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假如、假如這本書講的都是真實的故事,那他們這些人究竟是怎樣的厚顏無恥才能夠心安理得享受這一切,并不屬于他們的勝利果實。
尤其是,他看向他的大伯。
剛才在外面,他已經聽到了對方被施加了真言咒之後的發言,隔着門扇,他并不知道對方被施加了真言咒,但他所說的話,必定是他自己內心所想。
書上說,多麽可笑啊,勇者凱旋,卻連理應獲得的尊重都沒有,更遑論什麽別的獎賞。
沒人覺得他們應該獲得獎賞,因為拜托他們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無恥之人。
包括自己在內。
舍固力想到了自己和這兩位游商,自己的行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那些國王沒什麽分別。
也許唯一的區別在于,他會為此感到羞愧,而他們不會。
他的大伯甚至認為勇者們是蠢人。
他艱難将整個故事通讀了一遍,太陽都已經下山,周圍燃起了燈,大殿內卻變得更加安靜了。
人人都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可惜芙娜并不關心這個。
見舍固力終于念完了,她從一旁的黃金座椅上站起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不知道她又準備做什麽。
沒有辜負他們的期待,芙娜幾步走到國王面前,問他“這下你聽明白了吧,有些人的死亡可能沒有原因,但是你的死亡,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注定了。”
“要怪就怪你的祖輩命不長,否則死的肯定是他們,而不是你啦。”嬌俏的女聲如同報喪鳥,狠狠撞在國王的心上。
沒有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在他目眦欲裂的目光中,芙娜掏出了法杖。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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