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紅發笨蛋 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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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酒館老板落淚, 芙娜懵了。
怎麽罵完她,她反而還哭了......
她将老板扶起來,讓她靠坐在座椅上。
“你別哭啦, 我們真的不是什麽壞人。剛才我偷襲你也只是因為怕你不好好跟我們說話, 比如我一提起某些話題, 你拔腿就跑之類的。”
那維斯特聽見動靜,下樓時便見到芙娜苦口婆心在那裏安慰酒館老板。
酒館老板那麽大一坨, 靠在座椅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像個被欺負了的小孩兒。
那維斯特:看起來小女巫似乎對人家做了很過分的事情的樣子......
了解了事情經過後, 那維斯特也坐了下來。
芙娜還在為自己打補丁“這不是正好趕上了麽,她一個人,是個偷襲的好機會呢!萬一一個轉身, 她們就去開始那個什麽計劃了呢?”
芙娜湊近看她, 讓她看清自己不帶惡意的潔白面容:“昨晚其實你是在提醒我吧?是好意,我感受到啦!所以你剛才罵我的事情, 我就不生氣了,但是要是再有下一次, 我就要生氣了喲!”
聽見胖女人罵了芙娜, 那維斯特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
本來還在悲傷女兒的命運、以及自己命運的酒館老板哭不下去了。她莫名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險預感,似乎她再不說點什麽, 接下來就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但是她又動不了, 不能自己擦眼淚, 只好挂着淚水哽咽着,強行原諒道“剛才也是我說話太急了,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
芙娜:看起來更可憐了呢!
“所以究竟是怎麽回事呢?我們昨晚都聽見了,你們準備要去做什麽壞事啊?”
剛才緩和起來的氣氛瞬間被這句話給打破,女人激動起來, 胸脯劇烈起伏着:“壞事!?我們要做的分明是天大的好事!”
然後芙娜和那維斯特就聽到了一個,怎麽說呢,不算特別意外的故事。
銜接了兩只鼹鼠描繪的、如今特特裏的現狀,是更詳細的版本。
自從國王索雷爾的王後,卡特琳.羅斯因黑女巫的詛咒去世,索雷爾就像被釋放了天性,沒了強勢的王後和其身後的勢力的桎梏,他從極端懦弱變成了極端殘暴。
為了獲得更多的財富,他徹底将特特裏改造成了一個鬥獸城,鬥的獸不是什麽真正的動物,而是被他用各種方式使之成為奴隸的人們。
每七日一次,勝出方可以獲得一定的獎賞,而觀衆,就是他邀請而來的本國貴族和其他國家的貴族。
除此之外,他還非常好色,最愛的就是稀有發色的美人、或者異族美人。
但他又極其怕死,也許是知曉自己乾的都是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他邀請了許許多多的強力法師和冒險者在他周圍保護他。
甚至還為此重金修建了一座法師塔。據說他平時不住王宮,住在法師塔裏,就是怕自己哪天也被黑女巫暗算了,像王後一樣備受折磨許多年才死去。
而她的女兒,就是受害者中的一員。
某一次他的一位臣屬來到酒館喝酒,看上了酒館老板,想 要強行帶她走,被女兒拼死阻止,再加上當時與酒館老板關系好的民衆人數實在多,那人表面放棄,轉頭就給國王獻美,獻的就是她的女兒。
而她本人,在當晚,本來睡得好好的,卻被一個女人指使手下拖出去毀了容,她自稱是那人的妻子。
因此她恨,恨國王,恨他的走狗。
昨晚在酒館裏的人,大多數的家人都有着類似的經歷,無一例外全是受害者。
芙娜若有所思地聽着她講完這個故事,問道“你提到的那個王後,她是因為受到了黑女巫的詛咒而死?國王也很懼怕黑女巫,這是因為什麽?那個黑女巫是誰?為什麽要殺他們?”
提起黑女巫,芙娜下意識就往自己身上和媽媽身上聯想了,畢竟在圖坦大陸,的确是媽媽的名聲最為響亮——雖然都不是什麽好名聲。
瑪莎回憶了一下“不太清楚具體原因,好像是國王夫婦曾偷過人家什麽東西,被報複了吧。”
她的面色變得無比猙獰“真是報複得好,唯一遺憾的就是還留了這國王一條狗命!”
芙娜點點頭,原來如此。
原來是仇人本人啊!
搞明白了事情原委後,她給女人解了控,那維斯特起身牽住芙娜的手,看向女人“那麽,你們是想要怎麽做呢?要去殺死國王嗎?”
女人搖搖頭“我們只是普通人,不可能對國王造成什麽傷害,但是我們可以報複他手底下的人,尤其是那個害我們至此的那個人!”
她擡頭,目光銳利“你們想知道的,我全都說了。那麽你們呢?你們又是誰?來這裏做什麽,要知道這些消息做什麽?”
芙娜挽着那維斯特的手臂,臉上露出俏皮的笑容,眨眼道“我們啊,當然是來殺國王的。”
女人的瞳孔瞬間放大,仿佛剛才聽見了一只小白兔宣言自己要去咬死大象。
但她又明白,能夠讓自己無知無覺躺下的對方,在聽過自己描述後,還敢狂言要去殺死國王的對方,絕對不會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女孩。
他們一群普通人上去那是送死,甚至就連針對那個臣屬的計劃,他們都是抱着可能會死的心制定的,這兩個人就不一定了。
他們一定是有備而來的,是吧?
一定是了!
她的心狂跳起來。
雖然随便兩個陌生人說要乾掉他們國家的國王,這件事很離譜,可她立刻就相信了。
因此她帶着芙娜他們的承諾,回去找她的同夥們了。
沒關系的,等一等就能夠出結果,如果失敗了,他們在繼續自己的計劃也沒關系。
他們什麽都沒有,但最擅長等待了。
她是這樣勸她的同夥們,也是這樣勸自己的。
......
另一邊,芙娜和那維斯特收拾完畢,準備出門去踩點了。
仍然是那一副丢在人群中很是顯眼的乾淨模樣。
白天的特特裏還是很熱鬧的,就和他們說的一樣,城中居民大部分都過得很不好。
在這樣寒冷的天氣,有厚衣服穿的竟然是少數,一個個凍得面色青白,還要出來讨生活。
這樣的景象,他們在蒙多瓦也曾見過。
說起來,這兩個國王竟然還有一些相似之處。
都是死了妻子之後,放飛自我,只不過一個是主動死妻子,另一個是被動罷了。
他們一路行來,還見到了好多背着筐簍疾步行走的男人和少年。
有一個或許是太冷了,手腳實在僵硬,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人,他一下摔倒在地上,背簍裏的東西傾灑出來,他顧不得去看自己手臂的擦傷,忙不疊跪下将灑落出來的東西給捧回去。
是黑煤。
芙娜二人側目,那個人一捧一捧撿回去,周圍的人就像沒看見一樣,仍然各走各的。
芙娜他們自然也沒有管,只是心中沉了沉。
很明顯,這些人肯定不是為自己運送的煤,又見還有源源不斷的人從那個方向來,他們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直到他們走到人最多的一個集市,芙娜聽見了一個略有些耳熟的聲音“老頭子,你再打我,我就要還手了啊!”
活潑、不滿、年輕的少年聲線,奇怪,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芙娜還在努力回想,就聽一個粗犷的男聲吼道“還手,吃我的住我的你還敢還手,把欠我的錢還我之前,你偷懶一次我抽你一次!”
呃,她撥開人群,往裏面瞧了幾眼,果然看到了頭上包着黑色布巾的眼熟少年!
那個曾經在蒙多瓦教堂見過的那個小兵,叫什麽名字來着......
時間過去有點久了,想了一會兒她才想起來,脫口而出“肯德拉!”
“誰在叫我?”
肯德拉滿頭滿臉都是煤灰,到處張望起來,然後就一眼看見了與人群格格不入的兩個人。
“是你在叫我嗎小姐?你認識我?”肯德拉擠過來,眼神茫然。
芙娜才想起來,當時他們兩個人認識的時候,她還是一個老太太的形象呢,那維斯特則是僞裝成了獵人,對于自己的本來面目,他是沒有見過的。
啊這,這要怎麽解釋。
想了想,她記起這孩子好像還挺單純的,于是試探性糊弄道“你還記得蒙多瓦教堂裏忏悔的老奶奶嗎?我是她的孫女呀!她和我提起過你!”
不知是不是芙娜看錯了,當聽到她提起蒙多瓦的教堂,眼前這個少年的面容似乎扭曲了一瞬。
然後他面色變得有些古怪“是嗎?那你可真是厲害,光憑口述提了提,就能夠從人群裏把我精準地認出來。”
順着他的目光,芙娜與他一同看向了他身上已經辨不清顏色的衣物,還有他那似乎本色也不是黑色的頭巾,最後視線落在他到處都沾着煤灰的臉上。
似乎.....的确......應該是有點牽強啊這個理由。
除非是親眼見過他的人,否則他都這樣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把他認出來吧。
“其實你就是當時的那個老太太吧!罪行細數起來能講整整一天的那個魔丸!”肯德拉一針見血指出芙娜的漏洞。
芙娜弱弱貼近自家戀人,暗自嘀咕“他怎麽這個時候又變得這樣敏銳,不是個天真單純的笨蛋麽......诶?”天真單純的笨蛋!她忽然覺得這個形容詞也很熟悉的樣子!
肯德拉黑臉“我聽見了!而且單純不代表是個傻子好吧!”
芙娜突然擡頭看他,他也一瞬間看向芙娜。
然後就見對面這個奇怪的女孩鬼祟湊過來,輕輕掀起他頭巾的一角。
“果然是你!鼹鼠說的那個,長着一頭紅發,笑起來露出八顆白牙,整天傻樂沒有腦子的好心大笨蛋!”
肯德拉:哈?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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