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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他說,其實當年在你樓下待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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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他說,其實當年在你樓下待了一整晚

兩人看着對方。

只有彼此明白,她提的是什麽事。

李思玫的這句“跟傻子一樣”,并非貶義,反而帶着淺淺的心疼,讓徐清且心中生出了些許甜蜜。

他有很多話想說,只是在這會兒不是談話的好時機,還是得等兩人私下再聊。

舅舅笑了笑,認可李思玫的話道:“是的,清且這一點很不好,什麽事都喜歡憋在心裏。聽見了?以後得改正,什麽事都自己扛,你非但不是給另一邊減負,反而是推遠對方。”

徐清且想起了前幾天在醫院,李思玫使喚他去買馄饨,讓他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顯然是因為她經歷過不被需要的內耗,才會懂怎麽給人安全感。

“嗯,是該改改。”徐清且看着李思玫,誠懇地說。

這話像是在跟她說一樣,李思玫移開了視線。

“小玫你這麽瘦,多吃點。”舅媽用公筷給她夾菜,笑道,“現在工作很忙吧?來不及做飯就來家裏吃,正好離你家也不遠,過來也方便的。”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李思玫只好笑着算做回應。

舅媽于敏是個人精,自然察覺到了李思玫的排斥,于是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以後有什麽事,可以找舅舅舅媽幫忙。”

李思玫知道她會說這話,自然是得到了徐清且舅舅的首肯,這種家庭,一向謹言慎行。

舅舅在工作時一絲不茍,但在日常裏是個相當随和寵溺小輩的人,愛好下圍棋,這不剛吃完飯,徐清且就被拉着去過兩招了。

棋局下到一半,徐清且起身接了個電話,去了院子裏。

“小玫會不會?”舅舅執着黑棋分析着棋局,頭也不擡問道。

領導這麽問,那就是希望陪着玩玩了,李思玫會得不精,但也算會,換做以前,她可能會怕自己下得不好,局促地先解釋自己玩得不好,對方說沒事她再陪同。

但經歷得多了,李思玫的局促自卑早就随着時間和成就散去了,她只看到這是個拉近彼此關系的機會,無論如何都該把握住。

李思玫在徐清且位置上坐了下來,先下好一枚白子,才笑道:“那就請您指點指點了。”

舅舅這才擡頭看了看她,盡管他一共只見過她三四次,還是感受到了李思玫的變化,她比起以前,要沉穩自信了不少。

“跟清且還沒有和好?”他很快低下頭去,從容地像是随口那麽一問。

李思玫總算明白徐清且那副游刃有餘的模樣是遺傳自哪裏了,跟舅舅簡直如出一轍。

“沒有。”她如實說。

“別看清且跟我很親近,但他很少求我辦事,滿打滿算,一共也就三回,一次是為了他母親,另外兩次是為了你。”

一次是海創的事,他替她出氣,另一次便是這一次了。

舅舅道:“海創的事,他跟我提,我也很驚訝,心想你們都離婚了,好聚好散才是,為什麽還非要揪着海創不放。

但他跟我說,海創不解決,你下一次也許還會遇上相同的事。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喜歡一個人,也是一樣的。”

李思玫良久才道:“海創的事,我也是回國才知道的。”查理德的事更是今天才知道。

“他為你做的,只是他想做而已,并不打算得到你的回報,你又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他怕人情債,讓你産生壓力。你帶徐闖走,就有人情債的因素,他不想你總活在還債的世界裏。”

舅舅笑了笑,輕輕嘆了口氣,“他守護他媽十幾年,他媽也從不知道,直到他父親的事瞞不住了,他媽才清楚他做了多少。清且這人,要不不說話,要不說話不好聽,這張嘴吃虧,其實事情沒少乾。”

李思玫心情複雜。

“還有,你在他父親面前說的那番維護他的話,他也是知道的,那一陣難得看他笑。我想他會對你好,也是因為你原先對他足夠好。”

李思玫想了想,應該是徐父懷疑徐清且接近她,是為了報複徐闖那次。

那一次她堅定地告訴徐父,他絕對不是那樣的人,也希望他身為父親,不要那麽污蔑自己的兒子。

真是好久遠的事情了。李思玫想。

徐清且接完電話回來,兩人的棋局已經下到了尾聲,李思玫畢竟玩得不多,已經漸漸趨于下風。

他站在一旁觀戰了片刻,眼看着舅舅太過心狠,還是忍不住道:“要不我來?”

被評價為太過狠心的長輩看了看他,眼神分明寫着:怎麽連下個棋也要護着。

李思玫只覺得圍棋的邏輯有趣,沉浸在棋局裏,這種看似到了絕境,但屢次絕處逢生的感覺太痛快了,她并沒有将位置讓出去。

徐清且不由勾了下嘴角,李思玫就是這樣的人,不怕輸,也從不想着靠別人,所以即便沒有自己,她也會過得很好。

棋局結束,雖然輸了,但李思玫還想再來一局,舅舅同樣興致高昂。

于敏看了眼外甥,分明是想走了,于是笑着看了眼丈夫,後者自然更清楚,道:“今天太晚了,舅舅要是下次休息,到時候邀請你來大戰三百回合。”

“那不打擾了。”李思玫一向是尊重長輩的性子,貼心地說,“您早些休息。”

離開前,李思玫被舅舅特地喊住加了微信,連帶着舅媽的也一起加了。

這樣的大人物,李思玫原本并不奢望能加上聯系方式,自己主動要顯得目的不純,沒想到舅舅會主動提。

于敏在兩人走後,抱怨丈夫道:“你沒看到清且有多想走啊,人家想過單獨世界,你還沒眼力見地拉着他下圍棋。”

“不留他下圍棋,我怎麽逮住小玫跟她聊兩句?”男人似笑非笑,下鄉累了幾個幾個工作日,要不是為了這唯一的外甥,他也想好好休息。

……

回到車上,只剩下兩人時,這氛圍又顯得有些奇怪。

氛圍倒也不是不好,只是李思玫莫名覺得,好像跟平時有點不一樣。

或許是今天舅舅說的那番話,也有可能是理查德的事,李思玫對徐清且的喜歡,感受具體了很多。

她恍惚地想起,她跟他維持現在關系的最初那天,也是因為得知了當年上學時他背過她的事,以及海創的事。

大概是因為具體的愛意,讓她對他口中籠統的愛意,有了實感,所以她的心情會不一樣。

而他不打攪她的付出方式,其實也是她喜歡的。李思玫付出也是這麽做的,不必讓對方知道,不得不說,這一點讓她很放松。

“海創的事,和查理德的事,其實你都該早一點告訴我。”李思玫率先開口說。

“海創的事,我說了,你會擔心風險,不會同意我去做。查理德的事,當時誤會你和徐闖在一起了,怕說了影響你們。”徐清且緩了片刻,而後不太在意地說道,“而且,你工作就已經很累了,還惦記着人情債會更累。”

李思玫沉默。

如果在分手後,她當時立刻得知欠了他的人情,她肯定會想方設法還他,當時在國外那樣高壓的環境下,她的确會很辛苦。

“查理德那次,就是徐清潤跟我說的,你出國那次麽?”

徐清且片刻後才輕輕“嗯”了一聲,他回憶起那一陣他許久不願意去想的記憶,“是因為太想你了,所以特地去找你。但你說你是徐闖的女朋友。”

“因為男人有一個劣根,不一定尊重女人,但會尊重有伴侶的女人,準确來說,是尊重女人背後的男人,我當時那麽說,只是為了方便。”李思玫解釋說。

而且徐闖人高馬大,也有威懾力。

“現在知道了。”徐清且說。

而當時那個環境,她依戀的程度,以及後來的質問,她都說是,他沒有辦法再去懷疑。

“其實那一天,我之後依舊去了你家樓下,徐闖帶你檢查完回家的時候,我不死心地又走到你身邊問你跟徐闖是男朋友嗎,你還是說是的。我在你附近的超市買了包煙,在你樓下坐了一晚上。”

李思玫想起那個華人超市的老板,跟她說一個深夜,見到過一個很帥的亞洲男人。

現在想來,估計是徐清且了。

“當天我記得挺冷。”李思玫也回憶起來。

“嗯,凍得打哆嗦。”他笑了笑,但笑容有點落寞,“但是不想走,很難得才見到你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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