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碧水秘境(十) 那可是他的初吻,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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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棠見江衍站起跟着老婆婆走,她也跟了上去,老婆婆對于她跟着未表現出不對,她便知道,她是應該跟着的。
坎兒到鐵門口便停住并沒有跟着一起走。
出了村莊,在上山的路口處,老婆婆停下對着江衍道:“娘就送到這裏了,記住取了劍,殺死被劍封住的那個人。”
“記住了。”
“再重複一遍。”老婆婆十分嚴肅大聲地命令道。
“上山,取劍,殺人。”江衍機械地重複了一遍。
“好,”老婆婆聽後十分滿意,視線轉到她這裏,拉起她的手,将手腕上的一串檀木手串褪下戴在了她手腕上。
“去吧。”
胡婆子盯着往山上走的兩人,胸膛起伏,終于等到了這一刻,要不是伐檀對他們下了禁止,他們也不用這麽大的犧牲,圖謀這麽久才能讓族長脫離司瑤和伐檀的壓制。
為了讓族長重生,村裏的很多人都已經獻祭了,不能讓村民的血白流。
南棠跟着江衍邊走邊思考着,取劍殺人,那人被劍封印,不就是伐檀仙君麽,封印的劍,那不就是司瑤女仙的斬星劍。
傳說伐檀仙君入魔,司瑤女仙才以身入劍,用斬星劍封印伐檀仙君的,但是這個事情的真相好像并不一定是這樣,因為她直覺老婆婆要做的事情絕對不會是好事,用邪術控制她和江衍,又讓她懷孕,這是好人能乾出的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是。
這個村莊處處透着詭異,劍,暫時不能讓江衍取,不破封印才能有一線生機,此時脫離了老婆婆的視線範圍,當務之急應該是想辦法喚醒江衍。
“夫君,等一下。”
江衍回頭望過來,眼神要比平時木得多,她心裏咯噔一下,沒有最壞只有更壞,“夫君發現這裏我們走過一次了嗎?”
江衍聽了半天沒有反應,就在她期望變絕望的時候,江衍搖了搖頭,“娘子,我們迷路了嗎?”
“嗯,迷路了,迷路了。”
她萬分慶幸江衍還知道她是娘子,這就好,迷什麽路,是她拖延的借口,“夫君站在這裏不要動,我想一下走哪邊。”
假裝東看看,西看看,其實是在考慮往哪邊走是錯誤的方向。
“鈴鈴鈴……”
鈴铛聲再次響起,她驚喜地發現這次的鈴铛聲能聽出方位,鈴铛聲能喚醒她,如果找到鈴铛,是不是也能喚醒江衍,這個想法讓她覺得天都亮了。
她應該循着鈴铛的聲音走,去找鈴铛。
牽起江衍的手,“夫君,你跟着我走。”
江衍并沒有拒絕她,擡腳跟着一起走。
循着鈴铛聲,穿過一處陣法,眼前豁然開闊,一座兩層的閣樓矗立在山間,二樓的屋檐挂着一只鈴铛,鈴铛上斑駁着鏽跡,一看就很古老,但聲音卻清脆。
沒錯,是它,江衍有救了。
“夫君,你能聽到鈴铛聲嗎?”
江衍一副看傻子的樣子,“不聾,自是能聽到。”
真是神智都被迷惑了,那傲嬌的說話脾氣也沒有改。
推開門,閣樓內一塵不染,居然沒有落灰,用的什麽神器,她也想擁有,想到每次打掃完屋子,過不了三日又落灰,永無止境的打掃,這神器太實用了。
順着樓梯上到二樓,有女子用的東西四處放着,走到外面的露臺,擡頭就能看到古鈴铛,“夫君,這裏高,我們可以在此處居高臨下看看哪裏是對的路。”
“娘子,我知道,離這裏很近很近。”江衍突然說話。
南棠差點沒栽下去,不是吧,不需要你搶答,她認為的是一直在拖延,結果卻誤打誤撞走對了地方,這都是什麽苦,她太慘了。
只能騙江衍,“夫君記錯了,不在這附近。”
江衍搖搖頭又點點頭,似有些困惑,“娘子,離這裏很近很近。”
“我都說了不近,夫君你坐下閉眼聽一會鈴铛的聲音,要認真聽,一直聽,就能找對地方。”南棠騙江衍靜心聽古鈴铛。
“好,要認真聽,一直聽。”江衍重複着坐下閉上眼。
須臾,江衍睜開眼睛。
南棠迫不及待地問道:“夫君,你有沒有想起什麽?”
江衍一臉不解道:“娘子,要想起什麽?”
是她太着急了,既然這鈴铛能喚醒她,定也能喚醒江衍,肯定是時間太短,沒發揮效果。
江衍卻不想坐在這裏了,焦急道:“娘子,取劍,很近很近。”
“夫君,走了好久,我實在是走不動了,我們在這休息一晚再去吧,好不好?”
那老婆婆不知用了什麽邪術,能引着江衍找到位置,她不能讓江衍在神智被控制的時候去取劍。
“不好,要去取劍。”江衍拒絕道。
他的心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去取劍,殺了他。
南棠真想一針紮暈他得了,哄着道:“可我真的走不動了,不如我們休息一會,天黑再去,行嗎?”
“不好。”江衍搖頭。
“那夫君一個人去。”毀滅吧,她太難了。
江衍半天沒有動靜,眼神比剛剛要木,“娘子,一起,一起,取劍,殺他。”
江衍的話說得不清楚也不完整,但是南棠還是聽出了其中的關鍵,取劍的時候,需要帶上她,必須兩個人一起,那好辦了。
她捂着肚子,“夫君,肚子裏的寶寶不舒服,我們過一會再走,好嗎?”
江衍盯着她的腹部盯了好一會,才道:“好。”
“那夫君閉上眼睛聽一會好聽的鈴铛聲,等肚子裏的寶寶舒服了,我們就去。”
為了讓江衍聽鈴铛聲,她可太不容易了,希望鈴铛聲能起到作用。
渺無人煙的山中,古老的鈴铛一聲又一聲傳來來自遠古的鈴音。
在這鈴音中,江衍仿似看到霧渺中的仙山,看到一個孩子在山中練劍,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從孩子到少年,少年的臉盤漸漸清晰,許多畫面閃過,那個少年就是他,他是天劍宗的青岚少君。
他帶着天劍宗的弟子到秘境尋斬星劍,在對抗蝙蝠獸的時候被觸角獸纏到水底,殺死觸角獸後,為了找斬星劍,與女醫修意外進到一個村子裏,所有的一切逐漸清晰。
江衍睜開雙眼,南棠正坐在對面,眼波閃閃地看着他。
“夫君要一直聽鈴聲,快閉上眼,認真聽,聽完我們就可以去取劍了。”南棠輕聲地哄着。
江衍聽到那聲夫君,一些旖旎的畫面閃現在腦海中,視線不知為何就落在了南棠的唇上,黑色的夜,他躁動難耐地啃咬着她的唇,那柔軟微甜的感覺似乎還在唇邊,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聽話的閉上眼睛,對面的人松了一口氣,一直讓他聽鈴铛的聲音,是這聲音有淨化神智的作用吧,她,應該是比他先清醒的吧,是在什麽時候,想到那僅有一次的脖子痛,是在第一次他偷吻她的時候。
那麽,後來每次……她都是清醒着的,所以他會莫名在親吻中昏迷,他的心緒從來沒有像此刻般複雜,既慶幸她是清醒的,讓兩人沒有鑄成大錯,又想到,她就那麽無情地紮暈他,是他青岚少君的魅力不夠麽。
那可是他的初吻,就這麽在渾然不知中都給了她。
年輕的少君不知,只有真的喜歡了,才會不自信敏感又多疑。
想到這些都是因為那老婆子,江衍恨不得将那老婆子碎屍萬段都不解恨,恨意攪散了心底那不為人知的秘密。
南棠見江衍再次睜開眼睛,雖未說話但眼裏情緒翻湧,難道是清醒了,“江衍,你是清醒了嗎?”
江衍不知道如何開口,開口又說什麽,好像說什麽都不對,順勢點了一下頭。
南棠眼睛瞬間有光亮起,整個人朝前湊近了幾許,“江衍,能認出我是誰嗎?”
江衍喉結動了動,很輕的吐出了兩個字,“南棠。”
不知為何,只是說出一個名字,他卻覺得比在淩風閣練劍還要艱難,剛剛攪散的情緒又有一絲在心底蔓延,不自覺地朝對面看去。
眼前的人突然笑起,彎起的眼睛遮住了晶瑩的光,卻更是讓他喘不過氣,他錯開眼睛,卻有忍不住偷偷看。
這個時候才發現她有一個笑窩,僅在臉的一側,此前他并未注意到,酒窩讓她看起來更漂亮。
可惜笑容一閃即逝,酒窩便看不見了,他還沒有看夠,想要她再笑一次,意識到在想什麽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為什麽會覺得她漂亮,他以前不是這樣認為的。
“我想的沒錯,這鈴聲真能使人神志清醒,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南棠的聲音想起。
江衍聽了此話,突然反應過來,是了,他定是神智還受迷惑,才會有這樣不屬于他的情緒出現,稍定心弦,“無論如何斬星劍都是要取的,不過不能盲目,先到封印的地方,再見機行事。”
“那個老婆婆為什麽非要你我生孩子?”南棠提出重點。
“咳咳。”江衍猛地咳嗽了一聲,“你繼續說。”
“哦。”南棠接着說道:“今日早上我用針造成了滑脈的假象,老婆婆摸了我的脈後,我突然就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就跟着你們出了村莊,這中間發生了什麽,完全不清楚。”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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