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水淨(十) 方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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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訊符再沒有聲音傳來。
夫妻, 南棠。
江衍飛速出了淩風閣,禦劍直奔一水淨。
南棠聽到院子外傳來铮铮的破空聲,剛從床上坐起, 窗戶突然被挑開,緊接着江衍便翻進屋內, 一句話未說,抗起她就翻了出去。
她頭朝下被江衍抗在肩上, 只見得黑夜裏拂青劍劃出的青光,什麽事情如此緊急,難道是方澤聯系山陰宗提前攻打天劍宗了, 書中劇情發生變化了。
江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淩風閣, 屋內空空,姑姑還沒到。
他舒了一口氣,還好, 将肩上扛的南棠放到床邊坐下。
南棠剛剛被破頭朝下,血液逆流,再加上江衍禦劍速度太快, 她暈劍了, 迷蒙地就要倒,被江衍抓了一把,撲倒在江衍身上,臉貼在了江衍腿上。
“表嫂, 表哥。”易白沖進淩風閣。
江靈雲跟在易白後面進了屋,“江衍,”
剛喊了一聲,見江衍站着,南棠穿着中衣坐在床邊, 此時頭被江衍按在腿上,散着的頭發遮住了臉,“你們,你們也不關門。”
趕忙一把拉回朝裏走的易白,轉過身往出走。
她見門開着,并未想到兩個人是在,真是讓人臉紅,雖然是剛大婚時間短,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但也要顧忌一下,就南棠那小身板能禁得住江衍這麽折騰。
拍了拍易白,“你表哥表嫂今夜不方便帶你睡,跟娘回去睡吧。”
江衍聽到姑姑的話一頭霧水,他剛才是因為和姑姑搶時間,怕姑姑到了,還沒把南棠帶回來,才沒有關門的。
突然感到腿上微熱,低頭才發現南棠的頭正被他按住,呼吸隔着衣裳傳來,轟的一下,氣血上湧,他松開手推了南棠一把,便瞧見南棠一張臉連帶脖子都緋紅一片,眼神迷離。
江衍只感覺手燙,腿也燙,拔腿就跑,邁腿的時候差點絆倒,狼狽地出了屋子。
一聲劍鳴,擡頭恰好看到姑姑帶着易白禦劍離開的背影。
南棠暈得暈頭轉向,抓了床沿,才沒有倒,緩了一會眼睛才聚焦。
四下打量了一圈,這裏好像是淩風閣,她大婚那夜在這待過,有些印象,江衍大晚上把她抗淩風閣來乾嘛。
她剛剛迷糊中好像聽見姑姑和易白的聲音了,怎麽才一會的功夫人都不見了。
晚上的山風帶着涼,很快吹散了熱意。
江衍吹夠了山風才走進屋,見南棠穿着一身中衣,散着頭發坐在他床上,眉眼多了幾分柔軟,他不自覺又想起剛才的一幕,似乎剛剛的夜風吹得還不夠久。
從這想法中回過神來,他臉色倏變,方才是意外,此刻她還如此,一定是蓄意勾引,想到此,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着寒意,出口的話也變得冷硬:“出來,送你回去。”
南棠覺得莫名其妙,火急火燎把她帶來,現在又什麽也不說,态度冷漠地要她回去,搞什麽,“少君,我沒有鞋子。”
江衍的視線朝南棠的腳上望去,一雙小腳,瑩白如玉,他才想起人是被他直接從床上抗過來的。
視線中的腳似乎覺得害羞微微蜷縮了一下,他呼吸一頓,很快錯開眼睛,語氣更加冷漠,“那就光腳走。”
南棠有些錯愕,這幾日兩人的相處一直不錯,她不指望江衍能背她回去,但最起碼以為江衍會去幫她取。
她微微苦笑,原來一切都是自以為是,其實她可以如前幾日哄哄他,可此時,她不想,她也有自己的尊嚴,不想被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光腳走而已,她挺直脊背,不在江衍面前露出一絲懦弱。
江衍掃了一眼,率先轉身出了屋子。
南棠走出屋,沉默着踏上拂青劍。
“嘶,好冰。”她忍不住動了動腳。
江衍聽到後面的動靜,并未回頭,收起拂青劍的霜寒之氣,但是拂青劍本身就是霜寒之劍,再怎麽收也會冰寒。
*
雲霄山下山的路口
江靈雲扯着每一個人都叮囑了一番。
南棠趁機将做好的一包奶糖遞給易白,“表嫂已經将烤腸和焦糖布丁的配法和做法放到裏面了,易白回去想吃,可以按着上面的方法做,這樣就能吃到了。”
易白接過放到儲物袋中,扯着她的手不撒手,“好舍不得表嫂,表嫂會去蓬萊看我嗎?”
南棠摸摸易白的頭:“表嫂如果有空會去蓬萊看易白,易白平時也要好好學習,做一個好孩子。”
易白眼圈紅紅地點點頭。
江靈雲也眼圈微紅,故作爽朗道:“行了,都別送了,又不是不能見,我最讨厭這煽情的場面,易白,過來走了。”
易白乖乖過去,跳上江靈雲的劍,擺着手,一直揮手告別。
*
江靈雲和易白走後,南棠又回到了從前一個人清淨的日子。
每日照舊采種藥草,打坐修煉,例行給江衍針灸一次。
只是江衍對她的态度又回到了剛剛大婚的時候,她又覺得自尊心受挫,不想撩夫,兩人之間關系急轉直下。
停下亂七八糟的思緒,南棠刷刷刷起完針退開,背着身子,絕不亂看,等着江衍穿好衣裳走出去。
江衍扶起矮榻,望了一眼背對着他的人,猶豫了一瞬,“四方城起瘟疫,我一會便要啓程,可能一段時日不能來針灸了。”
她損耗那麽多的靈力,好不容易已經紮完三個療程。
“可是針灸不能停啊,”南棠轉過身來,“一停,所有的功夫都白費了。”
“只是耽擱幾日,現在不也不是日日紮針,我已經決定了。”
他只是覺得不來針灸,有必要告知,才告訴她的,并不是征求她的意見。
“可我才是少君的醫修,少君不能私自做決定,”南棠對此并不相讓,但也不能耽誤江衍的正事,“少君去哪裏我都得跟着。”
“胡鬧,老老實實呆在一水淨。”江衍不想和南棠繼續糾纏,搬起矮塌便往出走。
南棠一面追出去,一面闡述江衍如果帶上她的好處,“瘟疫需要大量醫修,而我恰好是醫修,肯定能幫上忙的,再說,天劍宗的醫修平時都是給修士看病,對凡人疾病不夠了解,而我在五味山一直都是為凡人看診,有更多的經驗。”
江衍并未理會南棠的話,将矮塌放到儲藏間,出來時卻被南棠攔在了儲藏間的門裏,“讓開。”
南棠見江衍無論如何都說不動,只能上激将法,“少君莫不是不想和離,我治不好你,和離契約就不能生效。”
“胡說。”江衍明知南棠是拿話激他,要他帶她去,但是他最聽不得此話,他怎麽會想和她過一輩子,既然她不怕死,那就去,“想跟着現在就收拾東西。”
“那少君不能自己偷着走。”南棠擔心江衍騙她,出了這門就私自走了。
江衍斜斜看向南棠,他青岚少君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麽。
“嘿嘿,少君自然是一言九鼎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南棠陪上笑臉,往旁邊讓一讓,江衍長腿一邁走了出去。
“少君,等我收拾點藥草。”
江衍并未回答靠着一棵榕樹站着,她知道他會等她,急忙去将院子裏的藥草收進儲物袋。
一面收拾一面道:“我不會讓少君為難的,少君可以和別人說我是新來的外門弟子,反正也無人認識我,不會有人知道我是少君夫人的。”
江衍本沒有往這方面想,不知為何,聽到南棠此番話,一下子來了氣,總覺得她先說了,他就落了下乘,出口的話自然不好聽,“算你有自知之明,能認清自己的身份,就算太陽從西邊升起,少君夫人也不會是你。”
南棠收藥草的手微微一頓,繼續将藥草收完。
擡頭,江衍已經踏上拂青劍,那裏應該沒有她的位置,喚出初晴。
江衍的視線掃過南棠的飛行法器,他是第一次見,一把油紙傘,遮了她的臉。
*
四方城之所以叫四方城,是因為連通着四條要道,受着天劍宗庇護,離雲霄山并不近,但是修仙之人禦劍幾個時辰便也到了。
他們到時,城門緊閉,灰色的石城牆,共有兩層,一層城門上寫着安定門,二層的樓上挂着四方城的大字匾。
“四方城閉城,城門不開,還請仙長繞道。”城牆上有一衛兵喊道。
江衍掏出一塊令牌舉起,令牌閃着光,上書天劍宗三個字。
牆上的衛兵看到令牌,立刻雙手抱拳行禮,“不知是天劍宗的仙長,小的這就去通報。”
須臾,城門打開,一個留着胡子的中年将領帶着一隊兵列隊迎出來,他雙手抱拳,“四方城大将軍朱振,見過仙長。”
江衍十分客氣地道:“原來是朱将軍,凡請朱将軍帶我們去見城主。”
“仙長客氣了,城內現在混亂,仙長還請上馬車,朱某這便護送幾位仙長到城主府。”朱振說完做了一個手勢。
立刻有士兵牽了三輛馬車出來。
江衍撩了道袍,直接上了第一輛馬車。
此行江衍一共帶了兩名醫修和六名劍修,後兩輛馬車醫修和劍修自動分開坐了。
南棠作為醫修跟着藥堂的兩位醫修上了中間的那輛馬車。
王啓生拿眼睛瞟了南棠一眼,不陰不陽地道:“現在天劍宗的外門弟子都能和藥堂長老一起治瘟疫,真是聞所未聞的事,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明白方劑。”
南棠并未接話,這種口水仗沒意義,也不想和王長老吵吵,浪費精力。
王長老的另一側安靜坐着一個身穿着米綢色道袍的內門醫修弟子,好像是叫孟旬空,眉毛濃密修長,眼睛清澈。
骨架硬朗,神态卻細膩,給人的感覺既有柔情又帶有鋒利感。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江衍:自覺跪上搓衣板,玩歡脫了。
南棠:已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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