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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西境沙漠(三) 江衍突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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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西境沙漠(三) 江衍突然停

江衍用桌布擦掉手上桃的汁水, 掃視了一圈看着岩石的人。

“我們中有沙漠行走經驗的人嗎?”

他問完,有片刻的沉默。

“沒有。”一個弟子道。

江衍又問道:“那有符修嗎,判斷一下應該朝那個方向走。”

春雷道:“青岚少君, 我們都是音修,當中并沒有符修, 更沒有羅盤等物,就算有, 也是收在儲物袋中,拿不出來。”

也是,江衍看向坐在身旁的南棠, “你呢?”

“我的沙漠知識都來自書本, 沒有實際經驗,”南棠如實說道,“如果少君不怕錯了, 我可以說說。”

“我還有別人可以問嗎?”江衍頗有些無奈地看着南棠,“過來,一起研究接下來的路怎麽走。”

“哦。”南棠只好頂着江衍另一邊溫若警惕的目光往江衍那邊挪了挪。

溫若只能恨這些東西都不懂, 讓南棠撿了便宜, 無奈她根本插不上話,早知道多看幾本雜書,能和江衍商量的就是她了。

南棠問江衍:“少君了解這片沙漠周邊都是什麽地貌嗎,比如哪邊有人群居住?”

江衍回憶道:“如果我沒記錯, 東西都是巍峨高山,并無人煙,南面是湍流河水,沒有靈力這些地方都攀越不過去,北面應該是有一個小鎮叫丹霞鎮。”

南棠肯定地道, “我相信少君不會記錯,那我們就像北走。”

“那麽相信我,走錯了呢?”

“不會走錯,我對少君有莫名的自信。”

南棠說完,想到未來,有些憂慮,“就是不知道被風暴把我們帶進來多遠,要走多久能走出去。”

“今日可以靠着剩餘的桃補充水分,明日我們沒有補給,白日溫度高只能休息,不喝水,恐有生命危險,所以無論如何,今晚我們都要盡量多走,争取盡快走出沙漠。”

“別都往壞處想,也許我們很快就能走出去。”江衍安撫道。

南棠擡頭看看了太陽,又看了看岩石的陰影,“少君,白日我們可以看太陽和影子判斷方向,晚上跟着北極星走。”

“也只能是如此了。”江衍對其他人道:“都累了,休息保存體力,等到太陽降下去,溫度低了,我們還有長路要走。”

沙漠的炙熱烘烤着,陰涼處也不涼快,好在竹墊是涼的,能稍微緩解一下,沒有了靈力,更容易疲乏,也就都睡覺節省體力。

随着太陽的偏落,陸陸續續大家都醒了,收拾好東西,準備長途跋涉。

江衍手裏拎着罐子走在最前方,後面依次跟着南棠,溫若,以及妙音閣弟子,組成一個隊伍,保證前後都有照應。

腳下的沙子被夕陽染成橙紅色,每走一步都留下一個腳印,下坡還好,上坡真的特別需要一個棍子,只是走過的都是大沙丘,偶爾有幾株駱駝刺,或者小的爬行動物從沙裏鑽出來,又鑽到沙裏去。

想要尋一根棍子都是難事。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看到太陽已經落了下去,整個天空都被暈染成紅色,風景再美,對于處在有生命威脅的人中,也無心欣賞。

溫若實在是走不動了,“衍師兄,要不我們休息一小會,我看南師姐都已經擡不起腳了。”

南棠怎麽覺得溫若的話這麽茶呢,明明自己走不動卻偏說她走不動,還搞得好心照顧她似的,在江衍看過來時,她故意利索擡了擡腳,“少君,我還不累。”

江衍紗下的眼睛看到南棠的行為,傻裏傻氣的,還怪可愛的,他又不是和她一樣傻,能聽不出是溫師妹累了,不過也懶得戳破,畢竟大家一起走,“我們原地休息一會。”

話落,妙音閣的弟子立馬一個個都攤在地上,連竹墊也不鋪了,溫若還假裝了一會,才坐在春雷鋪的竹墊上。

南棠很想拉過江衍,讓他看看,到底是誰累。

正在她心裏歪歪的時候,江衍忽然将手裏的罐子遞給她,“吃點桃嗎,走累了就和我說,不用硬堅持着。”

南棠氣憤接過罐子,“不累。”

休息了一會,一行人再次出發。

這裏的沙漠可能是流沙形成的沙漠,翻過一個沙丘,又是一個沙丘,永遠走不完,總也沒有任何變化。

天空中的紅霞已褪去了紅色,朦朦胧胧染上了夜色。

望着那顆最亮的北極星,南棠裹緊了身上的紗簾。

如果說白日的沙漠是高溫,那麽夜晚的沙漠又迎來了低溫,氣溫的驟降,冷熱的交替都是對人的考驗。

江衍手裏提着的罐子靈桃逐漸減少,本應該越來越輕,可是他卻感覺越來越重,對于他來說,體力的消耗都如此嚴重,更莫說南棠和溫若兩個女子。

在攀上又一個沙丘的峰頂時,他再一次失望了,看到的還是沙。

“我們不會死在沙漠裏吧。”一個妙音閣弟子絕望地道。

“怎麽可能,我們是修仙之人,修仙本就是逆天改命,我們怎麽能死在一個小小沙漠裏。”有弟子高聲反駁道,“也許到半夜我們就走了出去。”

他心裏也忐忑不安,大聲地反駁同門,也是給自己打氣。

一時之間,氣氛安靜下來,再無人說話。

“我呸。”一個弟子吐出口裏的桃,“全都是沙子,吃了我一嘴的沙子。”

“哎呀呀,怎麽能吐了,多可惜,再走下去,沙子桃都沒有了。”一個弟子可惜地道。

一行人繼續朝着北極星的方向走。

随着夜深,腳下的路也看不清了,行走的速度也降下來了。

溫若被兩名弟子一邊一個駕着胳膊走。

這個時候反而無人敢停下了,因為溫度更低了,冷得人牙齒打顫,如果停下,身上的熱氣沒有了,那麽就會失溫而死。

南棠已經全是靠本能在走。

她沒意識到前面的江衍突然停下,直接撞到了江衍的身上。

江衍拉了南棠一下,防止被後面的人撞到,手拉着南棠的手臂繼續往前走。

南棠被江衍扯起,走了幾步,才反應了過來,江衍突然停下,原來是要拽着她走。

這個時候她也不矯情,實在是走不動了。

又走了一段路程,前面出現幾顆枯萎的,甚至斷了一部分跟倒在沙地上的胡楊樹林。

欣喜很快被擔憂所取代,原本是高興可以生火取暖,憂慮的是一般胡楊樹都不是生長在沙漠深處的,可現在樹木枯萎,說明此處沒有了地下水源,這樣耐旱的植物都沒辦法生存,只能是沙漠外移,他們可能一兩日都不會走出沙漠。

這個認知她不敢說,怕說出來有的人承受不住,本就是意志支撐着往前走,知道了,意志消沉就走不動了,她打起精神,“少君,我們在此處休整吧,我身上有火石,撿了乾木頭枝可以生火取暖。”

江衍意外南棠還有火石,夜晚的沙漠太冷,又走了三四個時辰,都已經很疲憊,能燃火就不怕冷,可以休整,他高喊一聲,“在前面休整,所有人去撿枯木枝生火。”

很快便有一堆枝子放在南棠旁邊,她取了碎的放在底部,上邊又架上細枝,然後在底下引火,很快火就燃起來,等到上邊的細枝都着起來,才往上架更多的木枝。

火光照亮了這一塊地方,一個個疲憊地圍坐在火邊取暖。

江衍和妙音閣的男弟子輪換着守夜,防止火滅,她和溫若不需要守夜。

不守夜的蜷縮在火堆旁,很快就睡着了。

聽到漸起的鼾聲,南棠起來挪到江衍旁邊。

江衍看到南棠沒有睡覺,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不知道是夜太寧靜還是怕吵到睡覺的人,不自覺溫柔了聲音,“怎麽了,有話要說?”

南棠點點頭,湊近江衍,小小聲道:“少君,我們可能幾日都不一定能走出沙漠,我和你說一聲,少君要有心裏準備,我們沒有水,我也有些害怕。”

她只說了害怕,并沒有說出內心深層次的話,不只是害怕沒有水,還害怕沒有水,會出現喝人血的血腥,她和江衍只有兩個人,而妙音閣算上溫若有九個人,沒有了靈力,江衍的戰鬥力大打折扣,她相信江衍會護着她,但是寡不敵衆。

“你是如何判斷暫時走不出沙漠?”江衍問道。

南棠指了指燃燒的木頭,“是胡楊樹告訴我的,胡楊樹是靠地下水存活,根部能深入地下幾十丈,現在這些胡楊樹都已經枯萎了,說明此處已經沒有地下水了,那麽我們肯定是在沙漠深處,而且這一路,我們只看到駱駝刺,沙棘都未見到,也說明離沙漠的邊緣還很遠。”

江衍聽後,心情也沉重起來,沒有水,根本走不出去。

雖然面對他一無所知的沙漠,但是有她在身邊,他總覺得還會有辦法的,她的腦子裏藏着無數稀奇古怪的想法,“你認為是繼續朝北走下去,還是找水源?”

“朝北走,如果能遇到水源,就是天意,遇不到,也是天意。”南棠看着江衍的眼睛。

江衍知道南棠未說完的話,想伸手拍拍南棠,摩挲了手裏的木枝扔到了火堆裏,沒去看身邊的人,扔了幾根樹枝,他才道,“既然怎麽都是走,擔心也解決不了,只能是徒增煩惱,去睡吧,一切有我。”

南棠猶豫了要不要提醒一下江衍,考慮到以江衍的性格不會丢下妙音閣單獨走,算了,希望明日幸運一些,能遇到水源。

在去睡覺前,她交代道:“少君,記得告訴守夜的人,天有亮色,便叫醒所有的人,趁着早上涼快,我們又休息了,能多走就多走一段。”

“我知道了。”江衍繼續撥動着火。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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