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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西境沙漠(十) 她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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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西境沙漠(十) 她還沒說完

翌日早上

江衍鼓起勇氣敲了兩下門, 躊躇地等了一會,房間沒有動靜,他又敲了兩下, “南棠?”

還是無人來開門,試着推了一下門, 門直接被推開了,房間裏面床鋪整齊, 并沒有人,去哪裏了,不能來告訴他一聲, 不曉得他會擔心, 以前她并不會這樣擅自行動,去哪裏都會問他一聲允許不。

只能下樓問問掌櫃的見沒見過她,走到樓梯口, 見她正在櫃臺前。

“怎麽在這?去你房間,你不在。”江衍走到南棠身旁盡量和往常一樣,自然問道。

南棠剛要回答, 店小二挑了廚房的簾子, 端着托盤出來,“姑娘,老酸奶都給你裝好了。”

她便顧不得回江衍的話,而是笑着道:“謝謝小二哥。”然後一個一個拿起竹筒裝進了儲物袋。

江衍的視線在竹筒上劃過, 不知道她為什麽買這麽多。

南棠見江衍好奇地看着她,解釋道,“這裏的酸奶很好喝,我想帶一些回天劍宗。”

原來是這樣,江衍看着南棠和他說話的臉色, 似乎并沒有因為昨日的事情生氣。

南棠走到靠窗的一張桌子前,拉開椅子,坐下準備喝酸奶,見江衍還在櫃臺旁站着,“少君,要一起坐一會嗎?”

“可以。”江衍聽到南棠邀請他一起坐,趕忙走了過去,不能如昨日一樣,她都不會再邀請第二次。

南棠打開竹筒,準備喝裏面的酸奶,見江衍盯着她手裏的竹筒看,“裏面是我剛買的酸奶,少君辟谷,不是不吃這些東西。”

“對,本少君不吃。”江衍口是心非道,他并不是貪戀一口吃食,只是對于她這樣的話語與行為不滿。

南棠一邊喝着酸奶,一邊看着窗外的風景。

兩個人之間氣氛安靜。

江衍的視線無意落在在南棠的唇上,有酸奶沾染到唇上,她似乎并不知道,随意地喝兩口,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每次看着她拿起竹筒喝一口,他都不自覺地咽咽喉嚨,莫名有些渴。

“少君,要等溫師妹嗎?”南棠突然轉過頭問道。

“不等。”江衍不是很開心地道。

南棠見江衍神色不好,“少君很喜歡溫師妹嗎?”

喜歡她,誰說的,她是不是眼睛瞎,哪只眼睛看出來他喜歡溫若,溫若在他心裏都不是女子,面色不渝道:“沒有的事,莫要胡言。”

南棠覺得江衍有些低沉,他這樣是很在乎吧,“少君,我在客棧留幾日,少君惦記溫師妹的生死,就去找一,”

她還沒說完,江衍的手卻抹過她的唇。

“沾了酸奶,”江衍展開大拇指給她看手指上的酸奶。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誰喝酸奶不沾,他乾嘛幫她擦,她是想喝完一起擦的,他這樣很暧昧。

江衍也覺察到不妥,收回手放到桌下,輕輕摩挲着拇指,唇好軟。

氣氛尴尬,兩個人都轉了頭看向窗外,不敢去看對方。

“我并不喜歡溫若,她的生死和我沒關系,你,不要胡思亂想。”江衍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否則她老是這樣問,煩得慌。

“哦,”南棠應了一聲,酸奶是喝不下去了,她蓋上竹筒蓋子,取出手帕擦嘴。

江衍聽到蓋蓋子的聲音,擡頭見南棠正在用手帕擦嘴,忽然有一想法出現在腦海中,這想法一在腦海中出現便揮之不去,她的嘴親過幾個人。

他跟着她後面走上樓,在她要進房間的時候,手按住了門,“我是第幾個被你奪去初吻的人?”

在他問出口的時候,他才知道他心裏是在意的。

南棠看着江衍面色陰沉,秋後算賬嗎?果然還是來了,“如果少君覺得那是吻的話,少君是第一個。”

他是第一個麽,她的話可信麽,她長他三歲,性格又這麽好,情窦初開的時候,不會有男修追着不放麽,喜歡的她的人,他們之間有沒有,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如脫缰的野馬,肆意生長。

“少君要算賬嗎,功過能相抵嗎?”

江衍的思緒被拉回,方才注意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如此近,她被他圈在他和門之間,眼神犀利疏離地看着他,一副決然地樣子。

他不喜歡這樣的她,收回手臂,後退一步,沒去看她的眼,“抵不了。”

朗晴的天氣,卻突然刮起風,吹得門窗梆梆響,大滴大滴的雨點嘩一下落下,沙漠的天氣總是這樣的變幻無常,在外面的人們匆匆跑進屋內,安靜的走廊頃刻間吵嚷不息,從擋着道的人面前擠過。

隔着來回穿梭的人,兩人沉默對視,許久,南棠轉頭開門,背對門口阖上了門。

大雨壓境,本就不明亮的走廊更加昏暗。

刷刷刷,雨水打在客棧前的老榆樹上,南棠開着窗,看着那被雨打得七零八落的榆樹葉,有雨絲被風吹到屋裏,落在身上涼涼的,這樣的天氣,禦劍遠行是不可能的。

江衍那侵略壓迫的感覺好像還萦繞在周身,抵不了又如何,如果再讓她選一次,她還是會喂他喝水,既然總是會走這一步,她并不後悔,被他嫌惡的臉皮都厚了。

她關上窗,去做她應該做的事。

飒飒,雨滴拍打在窗上,無端會讓人擔心這薄薄的一層桃花紙是否能承受住這狂潑暴雨。

風雨中的窗戶不停抖動,門也輕響。

江衍不耐煩地打開這材質簡陋的門,那人靜靜站在門前,手還保持着敲門的姿勢,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平和娴靜,只是眼睛中沒有常見的熱切。

南棠看到江衍一臉的厭煩,心卻很平靜,“少君,我來給你針灸,沙漠裏已好幾日沒有針灸,昨夜就應該過來給少君針灸,但實在是累極,今日下雨,我們也不能離開,我先為少君針灸。”

江衍松開手裏的門,避到一旁,手指動了幾下,卻張不開口,想說他并不是對她不耐煩,只是腦子太亂,金丹境的他卻沒有感覺到門口有人。

見她拿着銀針站在床邊等着,他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去做好了針灸之前的準備。

雨落在桃花紙上,順着窗棂流下,一串串,一珠珠,急急流到地面,又往更低窪處流去。

裸露的肌膚被這潮涼氣激起細小的雞皮疙瘩,卻不敢出聲讓人去蓋一層棉布。

次數多了,便有跡可循,如果他惹了她生氣,她就不會給他蓋棉布,她還在生氣,他反而心裏輕松了一些。

榆樹枝在日光中舒展,綠葉上挂着清晨的露水,水珠暈染了七色的光,窗上的桃花紙絲毫看不出昨夜有大雨沖刷過的痕跡。

“好了少君,可以走了。”南棠收好打包的酸奶,擡頭對江衍道。

江衍喚出拂青劍直接踏了上去,他剛想伸出手,卻見南棠撐開了初晴,“你禦傘能跟上本少君嗎?要耽誤行程嗎?以你的速度一日能趕回天劍宗嗎”

南棠無奈,也沒同她說一日就得回到天劍宗,那得飛多快呀,來時可走了幾日的,她飛行速度确實趕不上他,收了初晴,跳上拂青劍。

江衍再次要伸過去的右手在衣擺旁握成拳。

拂青劍起的又快又急,南棠晃了幾次才站穩。

感覺到身後之人的晃動漸漸停止,沒有喊着站不穩,他怎麽都不如意,控制着拂青劍的速度更加快了,讓劍尖朝下傾斜,不停颠簸。

在一次颠簸後,他後背被撞到,語氣不好地道:“平時都是怎麽修煉的,基本功都不到位,站不穩就抓緊我,在後面晃來晃去,影響拂青劍的飛行。”

南棠也不想,這個死江衍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脾氣大的要死,明明是他不控制平衡,随心所欲地禦劍,還賴她。

她兩手抓住江衍的衣裳。

江衍低頭掃了一眼,眉毛擰到一處,“抓衣裳能穩當嗎?手不疼了?”

“好多了。”南棠道。

她昨日有上藥,她的藥都是自己調配的,藥效十分明顯,再加上她怎麽也是修士,恢複速度也快。

江衍一把拽過南棠的手,掰開她的手看,紅腫退了,磨破的地方開始結痂,看到這只手,氣又消了一丢丢,讓她雙手環抱住他的腰,“本少君允許你抱着。”

“哦。”南棠悶聲悶氣地應了一聲,想說我還謝謝你呗,她在後面本來站得好好的。

拂青劍快得如流星劃過。

江衍感覺腰上的胳膊過一會就動來動去,她一動,拂青劍就一抖,他實在忍不了,“你能不能不動。”

“胳膊麻了。”南棠也不想動,誰抱這麽久也抱不住啊,沒想到江衍說一日真就要一日的行程,幾個時辰了一點不休息。

江衍說一日回天劍宗,實在是有與南棠怄氣的成分,話都說出口了,反悔他拉不下面子,一個轉身,把南棠抱到了身前,按在胸口,嫌棄地道:“帶着你真麻煩,我抱你總成了吧。”

他心情順暢了許多,就是她似乎有點瘦,腰雖然軟,卻過于纖細沒多少肉。

南棠不解,昨日态度惡劣地說抵不了,今日她從後面抱着他的腰,現在改成他抱着她的腰,不是他要拒絕肢體接觸的麽,怎麽做不到的卻是他。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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