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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學道堂(二) 他想起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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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學道堂(二) 他想起每次

仙鶴優美的脖頸動了動, 點了點頭。

是一顆青靈果,吃了能補充靈氣,小仙鶴應該單純, 她不吃還以為她不喜歡它呢。

南棠咬着果子吃起來,果子沒什麽味道, 她伸手摸了摸小仙鶴的背。

仙鶴吓得立刻躲開。

“真不可愛,摸摸都不行, 小仙鶴你怎麽就獨自一只呢,仙鶴不都是成雙成對的嗎?你能化形嗎?那你能說話嗎?”

仙鶴仰起高傲的脖子,展開一雙白色的翅膀飛上天, 蠢女子, 它自然是不能說話的,不過再有三百年它就能化形了,至于成雙成對, 它才不要,它就要做不一樣的仙鶴,哼。

*

淩風閣

江衍這兩日白日忙時還好, 到了晚上總是感覺哪哪都不對, 淩風閣是他住了二十三年的地方,怎麽就睡起來不舒服,而且總覺得少了些什麽,心不在焉的, 提不起精神。

他解開衣裳想要睡覺,視線在腰上的傳訊符上停下,不自覺拂了一下手。

“少君。”一個聲音響起便消失。

他再次拂了一下手,還是那個聲音,帶着一點試探, “少君。”

簡單的兩個字便沒有了。

手像是有意識地在聲音消失後,又劃過傳訊符,依舊是那個女子的聲音,聲音清婉乾淨,只叫了一聲少君。

江衍猛地解下傳訊符,扔在了床尾的案上,解了衣裳躺到床上,準備睡覺。

一定是魔障了,她的聲音有什麽好聽的。

他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又悄悄起來,取過了之前扔在案上的傳訊符。

再聽一遍就能睡着,被魔音吵耳一定能睡着。

“少君。”又一遍響起。

再再聽一遍,最後一遍,就睡覺,手在傳訊符上劃過。

傳訊符亮起,“少君,你明日得來一水淨針灸。”

“嘭”地一聲,江衍手裏的傳訊符掉在了床上。

“什麽聲音,好刺耳,少君你在聽啊。”傳訊符裏傳來女子追問的聲音。

江衍心髒都要跳出來,大氣不敢喘,僵着身體一動不動,害怕對面知曉他在聽。

裏面又傳來聲音,“咦,不是實時的麽,少君在做什麽,難道磕到了,不能啊,少君修為那麽高,剛剛的響聲是我這邊的聲音麽,是話沒傳過去麽,操作有誤了,那重新傳一次吧。”

傳訊符裏的聲音斷了,片刻傳訊符再度亮起。

江衍一直保持着剛才的姿勢,在傳訊符亮了有一會,才小心翼翼地輕輕劃過。

“少君,明日來一水淨針灸,不知道你幾時來,白日我在一水淨的後山修煉,你要是找不到我就去後山,晚上我是在一水淨的。”

聲音就到這,直到傳訊符熄滅,江衍才喘一口氣,只是南棠讓他去針灸而已,他乾嘛要這麽緊張。

江衍早上醒來,發現手裏一直攥着傳訊符,他一定是魔障了,肯定是四方城吸到體內的魔氣沒有清除乾淨,他還是得認真清除幾日。

早上去練武場練劍,然後處理一些事務,等到處理完已經下午了。

他到一水淨,并未看到南棠,是去後山修煉了。

修煉之時最怕走火入魔,也沒有多遠的路,他收了拂青劍步行過去。

在靈泉旁看到了正在修煉的她。

一身青色繡着暗紋的錦紗衣裙,黑色的長發上飛揚着與衣裳同色的發帶,他發現她好像很喜歡青色,碧色,這樣的衣裳穿得最多。

不過,這個顏色也真的很趁她,顯得更加白淨,她真的很白,修仙的因為不吃五谷雜糧,又有靈氣滋養身體,皮膚白的有很多,但是她膚色确是瑩潤的白,透着點粉,帶着不染的純淨。

現下阖上雙眼,便收起了那股聰慧,沉靜又乖巧,她真的少有乖巧的時候,眼睛裏永遠透着智慧。

江衍找了一塊石頭,坐着看泉水流動,等着她行完一周天。

在這裏煩躁了幾日的心莫名的就靜下來了,視線不自覺又從泉水移到人身上,此時靜心去看時,忽然發現了不對,她怎麽掉境界了,什麽時候掉的,一直在這修煉卻掉了境界,她方法不對,還是被采補了。

他整個腦子都被後一種可能占據,憤懑的情緒壓也壓不住,他們日日都在一起,只有這兩日沒在一起,一水淨有他設的結界,來人他都知道,那麽她什麽時候被采補的,是四方城他去籌集藥草的那幾日嗎,她是自願還是。

“少君,走吧,回一水淨。”

南棠在修煉的時候感覺到江衍的氣息,運轉完這一周天結束,準備回去給江衍針灸。

“你跌境界了。”江衍說的是肯定不是疑問。

“嗯,”南棠知道如果江衍注意觀察是一定會發現的,隐瞞不了,不管承認不承認,江衍修為高,都是能看出來的,便點頭承認了。

江衍騰地站了起來,凝視着南棠的眼,“為什麽會跌?”

“額,煉丹。”南棠随意編一個理由唬弄着,沒聽出江衍語氣中的不同,收了蒲團,往下走。

路過江衍身邊的時候,手腕突然被抓住。

江衍面色十分難看,語氣冷冽“你勾引我一個還不夠,又去勾引了誰,是被誰采補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可她還是聽懂了,江衍是如此想她的麽,在他心裏,她就是這麽随便的女子嗎,她為了他離開師門,舍着靈力,為此跌了境界,他卻認為她四處勾引男子,還去當鼎爐,壓下湧動的情緒,疏離地道:“松手,我說了是煉丹。”

她不知道這話卻刺激了江衍,他狠狠攥着南棠的手腕,臉色更加冰冷,“你是自願的?”

沒聽到南棠的回答,江衍更是認定了他的想法,這個想法使他失去了平時的冷靜,口不擇言,“他是誰?他給了你什麽好處?寶物?靈石?你就為了這些東西就獻身。”

他甩開攥着的手腕,看南棠被甩了一個趔趄,晃了幾下才勉強站穩,冷笑道:“我忘了,你本身就不檢點,在沙漠裏有那麽多喂水的方法,你卻選擇用嘴喂,時時想着要勾引我吧,現在想想都惡心,不知道被多少人吃過的殘羹剩飯,還想要功過相抵,你抵得了嗎?”

那是他的初吻。

“江衍,你無恥。”南棠從來沒聽過這麽侮辱她的話,但是她又解釋不清,因為江衍說的是事實,她确實是用嘴給他喂的水。

此刻,她方覺得臉皮不夠厚,這難聽的話從說口中說出她都不在意,可是從江衍口中說出,讓她屈辱到極點。

有淚水無聲滴落。

南棠用力咬住唇,擡起手臂使勁擦掉臉上的淚,不想表現出自己的軟弱。

她撩開衣袖,将手腕遞到江衍面前。

紅色的守宮砂印在白色的手腕上。

江衍在看到守宮砂的時候,那些暴躁的失控的情緒忽然就都散去了。

“少君想說不能代表什麽是不是。”南棠開口,聲音不免帶了一點哭過的鼻音,她也沒有給江衍回答的機會,“其實我一直不想說,看來此刻非說不可了,畢竟流言蜚語也是能殺人誅心的,我與少君是利益關系可能更好相處。”

她收回伸出去的手腕,青色的衣袖滑落掩蓋住那屬于女子的最重要的東西,緩緩開口:“少君的針法需要配合我的靈力,消耗頗大,少君也看到了,這才針灸多長時間我就掉了一層境界。”

江衍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是給他針灸,難怪她落下一日不紮都不行,“你為何不說?你說了我也不會誤會。”

“我不說,是怕少君知道我為你付出這麽多,以為我喜歡你,當然,我也擔心到時候和離的時候,少君因此愛上我,不想和離,現在看來,這兩方面都不會有,以少君讨厭我的程度,倒是無這方面的顧慮。”

南棠擡起頭,揚起一個笑,“我還是與少君公平交易吧,消耗了靈力,跌了境界,少君就用寶物,靈石或者什麽財物來補償我吧,我想少君是不能讓我白白損失的,是吧,少君?”

這樣确實是公平的,但是江衍不知為何心裏莫名的抵觸,一點也不喜歡她這樣銀錢交易的态度,可他也不想表現出他不夠灑脫,“可以。”

“嗯,這個問題談完了,我們談下一個問題,少君之前對于我言語的侮辱我是應該要一個道歉的。”

“對不起。”江衍自己都沒想到道歉的話會脫口而出,不帶一絲思考的。

南棠還沒有說完,江衍便已經道了歉,她頓住一下,“沙漠的事,我很抱歉,我可以用針封鎖五日的記憶,少君便不會記得,我一會替,”

“不必了。”江衍打斷了南棠未說完的話,“走吧,不是針灸麽,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他說完,便率先朝山下走。

南棠跟在江衍後面回到一水淨。

見江衍往儲物間走,她喚了一聲,“少君不需要搬矮塌了,今日開始換針法。”

江衍停下腳步,改了方向。

“少君,你坐在椅子上就行,不需要解衣裳,只紮頭和手。”南棠對站在窗邊的江衍道。

江衍沒說話,沉默着坐到椅子上。

南棠這次的針法主要在頭部,而且有幾針是要飛針的,必須集中精力,她蘊靈力于指尖,随着針落,屬于木靈力的溫暖治愈的靈氣行走在經脈上。

她紮完針,已是氣喘籲籲,取了蒲團坐在窗下打坐,平複身體的靈力。

屋內安安靜靜,落針可聞。

江衍睜開眼,視線向窗邊望去,她臉色蒼白,額頭有細密的汗,氣息并不平穩,一看就是損失靈力造成的。

他想起每次她針灸後都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之前不曾細想的現在都有了答案,他閉上眼,感覺經脈上那獨屬于她的一絲絲柔和的木靈氣游走過身體每一處。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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