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5章 學道堂(十) 他忽然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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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學道堂(十) 他忽然有一

聞言, 江衍胸腔震動,笑起來,“這樣受傷就能好嗎?原來本少君是以色侍人, 你這麽淺薄,就只看外表, 本少君還有很多別的優點的。”

“沒看出來,少君現在就剩這一個優點能用。”

“一個就一個吧, 能讓你舒服些就行,”江衍輕拍了一下南棠的背,“下次不會讓你受傷。”

南棠累了, 趴在江衍懷裏閉着眼睛。

江衍不敢動, 怕會碰到南棠的傷,就這麽抱着人。

練武場的鐘聲敲響,下課了。

練武場的鐘聲再次敲響, 上課了。

江衍有些舍不得,但是不得不走了,放低聲音, “只能讓你自己躺着了, 我得去上課。”

他小心翼翼地将南棠放回床上,南棠小臉上還帶着壓在衣裳繡邊的壓痕,為什麽這麽快就到了他的課。

學道堂練武場站得筆直的弟子心裏都很詫異,鐘都響過有一會了, 怎麽少君還不來上課,也不敢動,只能站隊等着。

*

有微風從窗外吹來,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喬傑已經幾日下午都未去練武場練劍,一直在學舍陪着南棠。

南棠已經能起來走走, 不用整日卧床。

便攆了喬傑去練劍,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今日得為江衍針灸,這事不能讓喬傑知道。

她将靈力注入傳訊符,“少君,今日針灸,你能來學舍紮嗎?喬傑去練武場練劍暫時不會回來,我在學舍等少君。”

等了一會,傳訊符沒有回音,她便先到床上躺着等。

又過了一會,傳訊符亮起,她用手拂過,裏面只傳來一個字“好。”

“咚咚。”

南棠坐起來,慢慢走到門口拉開門,門口的人,一襲白衣仙姿玉色,日光照在銀色的發冠上,灼灼風華,此時壓了眉眼看向她,心底不由有些溫熱。

她臉上帶了淺笑,讓出門口的位置,“進來吧。”

在江衍進來後,稍稍探出頭左右查看,确定無人才關了門,并且上了門叉。

轉身看到江衍的目光,突然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我是怕被人看到,影響到少君的名聲。”

江衍反應了一下,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在這一間低矮的屋舍,一男一女,是會讓人多想,再看她那白皙的臉龐上的一抹紅暈,他忽然有一種他是來偷會情人的錯覺,這想法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南棠見江衍進了房間便一動不動,“少君坐椅子上就好。”

此時,江衍才注意到她說話聲比平時輕很多,小小聲說得也很慢,是因為胸口的傷嗎?那日來看她,她躺着,只乖乖要他抱,很多細節都沒有留意到,她慣會轉移他的注意力。

目光在她胸口一掃而過,撩了衣袍下擺,坐到椅子上,在沙漠的時候,他碰到過,那裏那麽軟,又怎麽能承受住重重的一腳。

南棠下意識有種想護住胸口的感覺,但看江衍坐的端正,是她感覺混亂了,怎麽就覺得江衍往她胸口看呢。

她還不敢走太快,慢慢走到江衍身旁,取出銀針。

江衍的視線被紗布定住,那全是血的畫面湧入腦海,只覺胸口慢慢的疼,看着她手在捏住銀針的時候輕輕顫抖一下,一根銀針落地,細細的銀針,落地都沒有聲音。

他心疼地小心地抓住了南棠的手腕,将她的掌心翻過來,另一只手只敢用手指在她手指邊緣輕輕撫摸,深怕碰到傷口。

江衍太過溫柔,手指上的撫摸也像撫摸在心底。

南棠動了一下,便很輕易抽出了她的手,“只是劃破了道口,不影響給少君針灸。”

真的不影響麽,那為何她會抖,江衍放下空了的手,對于針灸知道她消耗靈力後,沒有一次他是不配合的,今日實在不想她忍着傷口給他紮針,“改日再針灸不可以嗎?”

“不行。”南棠稍微大了點聲,帶動了胸腔的疼,她緩了一口氣才道:“改了時日,我的靈力豈不是白消耗了。”

江衍嗫喏兩下唇,終是什麽也未說。

南棠再次取了針,手指捏到一起一次後,再次重複,便記住了動作,沒有那麽困難,她将靈力輸到指尖融到針上,忍着手上傷口的疼痛,以最快的速度紮完針。

以往每次紮完針她都要打坐恢複,現在有傷,實在是運行不了靈力,江衍在,她也不好去床上躺着,只好在另一張椅子上坐着緩緩。

江衍雖然閉着眼睛,但是他已是金丹境,都不需要仔細地聽,就能聽到南棠那重重的呼吸,尤其在這安靜的環境下。

兩刻鐘時間,南棠站起來起針。

“手伸出來,我看看。”江衍沒有像往常一樣,起針後擡腳便走,而是坐着未動。

他見南棠并沒有動作,緊緊簇了簇眉,又重複了一遍,“把手伸過來。”

南棠見江衍非要看不可,一副不看就不走的氣勢,将手伸了過去,“少君剛剛不是看過了。”

“沒有拆開看過,”江衍一手托起面前包着紗布的小手,另一手一圈圈将紗布拆下來,已經三日了,上面有黃色的藥沫,還有乾涸的血跡,已經是黑紅色了,一看就是當時留下的,一寸深的傷口從她的掌紋切進去,肉還未長合很是吓人,好在剛剛針灸并未出血。

她雖然未說過,但是他知道她很怕疼,“藥,和紗布給我,我重新給你包紮。”

南棠指了指床頭的案櫃,江衍打開取出藥和紗布,十分小心地慢慢撒藥。

在南棠手不自覺抖一下的時候,他的心也跟着一抖,動作更加慢,纏紗布的時候小心地問,“這樣緊不緊?”

“不緊。”

“這樣松不松?”

“有一點。”

江衍纏完,将剩餘的紗布放回案櫃裏。

再擡頭看到南棠眼睛的時候,莫名十分局促,抱南棠的時候都沒有這麽慌亂,“我走了。”

說完腳卻像定在了地上,竟然坐着沒動。

南棠不知道江衍內心的複雜,她慢慢走到門口,剛想拉下門插,卻有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先于她拉開了,她剛要用手開門,那只手又先于她去拉門。“少君,我先看看外面有沒有人。”

江衍換了一只手,錯開南棠拉開門,往後退了半步,站在門後,“嗯。”

南棠再次瞧瞧,然後側身對着門後看門板的江衍道:“少君,可以走了。”

“哦!”江衍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從她和門板之間壓着門板過去了,并未碰到她一片一角。

出去後,江衍的手反過來按着門板,“你先進去,我好關門,門板重。”

南棠往後退了兩步,江衍輕輕關上了門,門合上,他才喘一口氣,懊惱他都在乾什麽蠢事,乾嘛有寬敞的地方不走,非要在她和門之間的小縫擠出來。

一只鳥從房檐撲閃而過,飛出去。

江衍的心被這只破鳥吓得差點沒跳出來,還以為有人發現他在南棠這裏,鳥過,他沒敢禦劍,趕緊繞着後面的小道快速離開這片弟子學舍。

江衍轉到離開學道堂很遠的地方,才禦劍去澹泊堂。

他到的的時候,江子浦背手而立正在看一副挂着的字,他并未打擾,立在一旁,半晌,江子浦才轉過身來,“坐吧。”

“是,”待父親坐下,江衍才在下手端正坐下。

江子浦撫平一下因為坐下而有褶皺的下擺後,才開口:“聽說你驅逐了一名新入內門的弟子?”

“這點小事都傳到爹的耳朵裏了?”江衍意有所指的道,“又是誰來父親面前嚼舌根?”

“具體是怎麽回事?”江子浦問道。

“一個弟子心術不正,在比試的時候惡意傷害同門,讓我懲戒了。”江衍輕貓淡寫地道。

江子浦敲了敲桌上的茶杯,“是只懲戒了麽?”

“廢了修為,逐出天劍宗。”

江子浦道:“那個弟子是葛執事的親眷,狀告你為了女弟子擅自處置人,沒過執法堂,我也不能只聽他的一面之詞,叫你來是想問問到底怎麽回事,兒媳婦受傷了?”

聞言,江衍沒有如往次一樣,一提南棠的名字就暴躁,反而埋怨父親,“知道你兒媳婦受傷,還聽信葛執事的讒言,爹,有些執事仗着手裏有權利,就胡作非為,也該調查處理,免得壞了天劍宗的基業。”

江子浦聽着兒子公報私仇的話,這麽為兒媳婦出氣,懲戒一個弟子都不行,說話的執事也不放過,他這老心可謂啊,紅娘沒白當,不懂情的兒子終于是開竅了。“爹會處理的。”他自是不會讓兒媳婦受了委屈的。

剛要站起突然心絞痛,不小心碰到桌上的茶杯,茶杯掉地,餘瓷碰到石磚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爹,你怎麽了?”江衍極快過去扶住父親。

一陣疼痛過去,江子浦擺了擺手,“爹無事,老毛病了。”

江衍見父親臉色有所緩解,擔心道:“爹什麽時候有的這個毛病,我怎麽不知道?”

江子浦難得聽到兒子的關心之語,“不礙事,你不用擔心,歲數大了,偶爾有些毛病也正常。”

“還是找一個醫修過來給爹看看。”江衍不是很放心。

江子浦擺擺手,不在乎地道:“沒事,是年輕時的老傷影響,再說就偶爾疼那麽一下,挺挺就過去了,找什麽醫修,醫修一來大動乾戈的,各峰長老都得來問,本是小事,到時候整的折騰不休,沒個安靜的時候。”

江衍見父親執意不肯找醫修,只好叮囑,“爹如果還有別的不舒服,一定不能再拖,要盡快找醫修。”

“知道,知道,你怎麽也羅裏吧嗦的。”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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