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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魔界(八) 這條發帶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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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魔界(八) 這條發帶還

終于将所有的法器, 寶物等清理完并做好打包。

無念擡頭看了看日晷,已是子時了。

吩咐碎月堂的人,今夜都回去休息, 明日不必早起,等待命令。

以她的經驗來看, 明日午間可能就要離開山陰宗,将運這些東西回魔宮。

他們碎月堂需要跟着護送東西回去, 并與魔宮的管事交接,這麽多的東西,整理用了幾日, 交接難免時日會更長。

在碎月堂的人都走後, 無念和瑤兒最後又檢查了一遍,确認無誤後方離開。

瑤兒要服侍,無念拒絕了, 都已經很累了,她又不是千金大小姐,不講究那些規矩, 和瑤兒各自打了一盆水, 分開回房間了。

無念剛推開門,房間頓時大亮起來。

江衍拿着一顆夜明珠正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見到她,微微一笑, 将夜明珠放到桌子上,迎了上來,“娘子,你回來了。”

無念一個頭兩個大,忘了還留有這個隐患了。

江衍伸手要幫南棠端她手裏的水盆。

這種累活怎麽能讓娘子乾。

無念本能地在江衍的手放在水盆旁邊, 要拿起水盆的時候按了一下,那邊的力道沒有松,執意要拿走,便松手了。

江衍端着水盆,讨好地道:“娘子,以後這活我來就行。”

聞言,無念的眉頭輕微皺了皺,這娘子是叫順口了。

江衍見南棠不說話,氣氛貌似尴尬,要是以前,他早就轉身離開了,現在麽,什麽都不如起親親娘子好,這點小事他不介意,還主動化解氣氛,“我把水盆放到架子上,你來這邊用。”

說完端着水盆放到架子上,另拿起架子上的白布巾,準備幫忙擦。

無念打量着江衍,一身青色袍子已經換成了白色帶暗紋的仙袍,發冠也換成白色的羊脂玉,眼睛上被她打得烏青的地方,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或者藥,已經恢複如初,如果不說話往那一站,确實是灼灼其華。

江衍見南棠一句話不說,站在那也沒有動過,抿了一下唇,将白布巾重新搭回架子上,在架子旁站好。

“早上是你讓我在房間裏等着的。”

話确實是她說的,只是她沒想到這人這麽執着,想說就讓他說吧,也許說完了,就不會再糾纏與她。

“江衍是吧,你過先坐吧,還有什麽話要同我說,我聽着。”

她在指着的另一側坐下。

聞言,江衍臉上露出喜色,幾步就走過來,在南棠對面坐下了。

夜明珠十分明亮,照得娘子的眉眼溫溫柔柔的。

“不是有話對我說嗎?”無念見色狼劍修,黑色的瞳仁深情地望着她,感覺很不自在,出聲問道。

江衍掏出一張身份名籍和一張枚令牌,遞給南棠,“這些是我的身份證明。”

無念認真查驗了,确實是真的。

色狼劍修不會是把青岚仙君江殺了,搜刮到的身份證明吧。

仔細推敲一下,似乎不可能,那青岚少君是魔君的師弟,還是魔君師父的親生兒子,能殺掉那麽多山陰宗的高手,怎麽會被色狼劍修輕易殺掉,面前這個難道真的是,那日聽到的大情種。

無念內心啧啧,她還是無法将兩人聯系到一起,而她還是傳言裏的另一個導致仙君堕落的主角,聽故事的人變成了故事裏的人,也太玄幻了。

“這些東西是真的,你先收起來。”她把名籍和令牌推回。

江衍将兩樣東西收起來,繼續道,“十年前,山陰宗攻打天劍宗,我有一個二師兄叫方澤,深得我父親也就是天劍宗宗主的信任,宗裏的很多大事都交給方澤去做,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山陰宗的人,在父親病重之時,裏應外合,帶着山陰宗的人打上天劍宗。”

“雖然最後我們守住了天劍宗,打敗了偷襲的山陰宗,但是方澤在天劍宗多年,太過熟悉,竟然讓他逃跑了,是我疏忽,那時沒有留意,萬沒想過方澤會殺你,我到的時候,方澤故意當着我面将劍插入你腹中,把你摔下山崖,我跳下山崖,七日七夜都找不到你的人,後來父親将我鎖了起來,娘子,我很慶幸,你還活着,我還有機會補償。”

提起往事,如在眼前,江衍還是感覺痛徹心扉。

無念能感受到江衍的悲傷,沒想到那日随耳聽到事情是真的,裏面還有如此多的細節,漸漸相信色狼劍修可能真是青岚少君。

“那你想起來一點沒,我們之間的事?”江衍帶着希冀突然問道。

無念搖搖頭,“那你說說她的事,我聽聽,看看有沒有符合的。”

江衍意外,驚喜問道:“你能想起來一些?”

“有些恍惚片段。”無念打着馬虎眼,實際她根本無一絲記憶。

“你是一名醫修,你還記得麽,你的醫術很厲害,針灸更是出神入化,那日我都已經死在方澤手裏,在鬼門關走了一圈,還能被娘子救活,起死回生,世間再也沒有比娘子厲害的醫修了。”江衍眼裏流露着驕傲,她的娘子最厲害。

無念聽着,醫修,她曾經是一個醫修嗎?這麽厲害的女仙怎麽可能是她,她腦子裏絲毫沒有關于醫修,針灸的任何記憶。

江衍見南棠沉默,能感覺到娘子的失落,想不起來麽,沒關系,在儲物袋掏出一個蠟燭,“這個呢,娘子記得不,是我生辰那晚,娘子親手做的,送給我的。”

無念拿過蠟燭,很漂亮,青玉白燭,散發着幽幽茶香,玉是頂級玉石,香是高級香,這樣的東西,一看就價值不菲,她集齊所有家當也買不起。

再次搖了搖頭,為什麽,知道了關于他娘子的事,她要去比一比。

江衍不死心,,“遠黛呢?”

無念疑惑,“什麽遠黛?”

江衍指着桌上的劍,“這把劍就是遠黛,是我送給你的。”

他喚出拂青劍,有些暴露心底秘密的羞恥,“我用拂青劍,你用遠黛,都與青有關,而且你最喜歡青色,所以送的你遠黛,當時為了給你尋劍,我在劍閣找了好久呢。”

“原來它叫遠黛。”無念嘆了一聲,并未看出江衍的異常,“這把劍是我撿的,我醒來時,它恰巧在我旁邊,我就把它撿了回來。”

“撿的。”江衍怎麽也想不到是撿的,早知道不提這個了,豈不是又給南棠不承認,是他娘子的理由了。

他解下腕上的碧色發帶,遞給南棠,“這條發帶還記得嗎,是你常用的,而且,”江衍有些臉紅和難以啓齒,“而且我們每次雙修的時候,你都會給我用。”

說完,江衍低下頭,不敢去看南棠。

“咳咳。”無念聽到此言,嗆了一口氣到肺部。

本來接過發帶細看的她,聽到色狼劍修補充的這句話,整個人都不好了,趕忙把發帶甩過去,雙修時,給他用,怎麽用。

“行了,今日就說到這吧,我想想,看看能不能有回憶,你先出去吧。”

她覺得再聽下去,可能污了耳朵。

江衍寶貝地撿起發帶,今日确實說的夠多的了,知道南棠需要消化,“那我不打擾娘子,明早我再來。”

看見南棠防備的眼神,保證道:“沒有娘子的允許,我不會貿然進屋的,在門外等。”

“嗯。”南棠也懶得糾正江衍的稱呼,她糾正了他還是要叫。

江衍磨磨蹭蹭到了門口,走之前瞄了兩眼南棠,才一狠心關門出去。

夜晚的仙山靜谧,有月的清輝從窗子照進來,在地面形成一片灰暈。

無念躺在床上,手指在身旁放着的劍上一點點沒有規律地反複點着,思緒也是混亂,沒有頭緒的。

理着江衍說的話,這把劍叫遠黛,是他送的,這個證實不了什麽,而她根本想不起從前,并無從方法印證真假。

劍的事情理不清,怎麽說都有道理,卻又都可以是謊言,再有就是胎記,他是有看過才說的,還是真的知道。

回憶了一下兩人的接觸,在看過之前,江衍有沒有提過胎記的事,仔細想了想,好像是說過,還讓她配合,她讓人滾了,那麽胎記這事是真的。

但是會不會是巧合呢,她只是長得同他娘子相像,只是巧了同樣的位置有胎記,他便認定了她是他妻子,只是她失憶了而已,也證明不了她不是。

天劍宗的青岚少君,仙道魁首,有錢有勢,化神期修為,對娘子也深情,這樣的夫君,打着燈籠也難找,卻平白讓她撿到,這是故事裏才有的橋段。

一條條分析下來,就連她也找不到作僞的地方,她可能真的是他口中的娘子。

随着月亮的移動,清輝偏移,只有一半印在窗紙上,明明昧昧。

她已經忘記前塵了,現如今的她有着自己的生活,即使是,她也沒有辦法接受一個陌生人為她的夫君。

更何況要與之共同生活,以及避免不了的夫妻床笫之事,這些,她都無法做到。

即使她也曾經深愛過那人,但現如今,她并無女子應有的绮思與多情,她的心空空蕩蕩。

思緒不再混亂,無念翻了一個身睡着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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