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魔界(十四) 無念雙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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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無念的話, 江衍和瑤兒都圍了上去,。
“哪裏受傷了?”江衍神色緊張地問道。
無念還是很鎮定,“左腳被樹木打到了, 現在擡不起來腳。”
“你動一下,我看看。”
無念試着走一下, 但是和剛剛一樣,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 “我想走,腳不動,有可能骨折了。”
江衍根據描述, 判斷和南棠一樣“我覺得也是傷到了骨頭, 你別害怕,沒有什麽大事,我帶你去醫館。”
“啊, ”無念沒想到,江衍突然抱起她。
“別亂動,再二次受傷。”
聞言, 無念雙手抓住江衍衣襟, 也知道他是好心,現在動不了,瑤兒一個小丫頭,确實也整不動她, “把我放到馬上便可。”
“那馬跑起來,來回颠簸,再抻了你的腳,我抱你禦劍更穩。”江衍一口否決了南棠的提議,轉頭對瑤兒說, “上馬,你帶路,別耽擱,我禦劍帶堂主。”
瑤兒急忙掏出哨子吹響,片刻,兩匹黑馬便到了。
瑤兒騎上其中一匹黑馬,“江侍衛,跟緊我。”
“你只管跑,跟你還跟不丢。”江衍抱着南棠踏上拂青劍。
拂青劍平穩得不像在飛。
他看着低頭抓着他衣襟的南棠,縱有萬千責問,此時也問不出口,只恨自己,不能随時跟在身側。
又慶幸只是腳受傷,如果要是他不是那麽及時路過,出了別的事,他不敢想。
到了魔界醫館,老藥修拿手摸了一圈,“骨折了,沒錯位,上了夾板,回去靜養一個月,一個月後來拆夾板。”
無念對于她的傷,有初步預測,也能接受,不然還能如何。
老藥修用夾板固定,紗布連着腳脖都纏在一起,防止亂動,又給抓了七日的湯藥,讓回去煎服。
在醫館處理好了以後,無念是被江衍抱回碎月堂的。
之前她一直避免與江衍盡可量少接觸,但此刻受傷,不能走路,非常時刻,就只把自己當成一個病人,這樣的抱着也別無它意。
回到碎月堂,瑤兒幫堂主姐姐換了衣裳。
在外面與蜘蛛妖打了一場,衣裳在地上都滾髒了,脫了外衣換上中衣,因為腳上有夾板,褲子口沒有那麽寬,瑤兒拿剪子把褲子剪開。
無念暫時穿不上褲子,下身就只能穿裙子,反正是在內室,也不見人,她也不是那種大家閨秀,對于有些事情,看得不重,比如穿裙子會露腿的事。
“姐姐,我去煎藥,要叫江侍衛進來服侍嗎?”瑤兒問道,因為要給堂主姐姐換衣裳,江侍衛把堂主放在床上後,便被支出去了。
躺在床上無念神色疲憊,“不需要,我有點累了,想要睡一覺,旁邊不用留人。”
“那姐姐先睡一覺。”瑤兒幫無念蓋好被子,将受傷的腳露出來,以免被子刮到,又把紗幔放下來,然後才出屋。
在門旁一直站着的江衍看到瑤兒出來,“堂主怎麽樣?”
“姐姐說累了,想要睡一會,不讓留人。
”瑤兒雖然最近一段時日,防江侍衛如防賊,今日沒有江侍衛,她和姐姐可能兇多吉少,姐姐也不可能只是腳受傷。
這一路都是江侍衛抱着姐姐,她也不是不知道好壞,“你在這候着點,別亂走,姐姐現在不能動,以防有個需要,也有人,我現在去煎藥得一個多時辰。”
“你去吧,這有我。”
瑤兒點點頭,拎着一副藥走了,姐姐的藥。
江衍靠着門,裏面的呼吸漸漸均勻,從受傷到現在,她都表現的很平靜,沒叫過一聲疼。
他倒寧願她如別的女子一樣,撒嬌喊疼。
很想告訴她,她無需這樣堅強,她還有他可以依賴,但他卻只能咽下到喉間的心疼,雙手更平穩地抱着她。
他從未保護好她,十年前如此,十年後還是如此。
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她一個人承受痛苦,為什麽這些傷痛不能由他一個人來承受,修仙是為了什麽,第一次,他這樣質疑修仙這條路,連最想保護的人都護不住,修這仙道又有何用。
床帳裏朦胧不清,無念撩開紗幔,屋內并無旁人,透過窗子,外面已經擦黑,料想已是傍晚。
睡覺之前,瑤兒說去煎藥,這是還沒有煎完。
随着身體逐漸蘇醒,有一些感覺便比較明顯,魔修并不像修仙的人是修靈氣,與普通人一樣,要吃飯睡覺,還有三急。
她并不覺得傷了腳有多麽嚴重,什麽都需要人服侍,幾步遠,單腿蹦過去便是。
将靠近床頭這邊的紗幔系起,另一側她還要挪過去,費勁,便不系了。
慢慢躺着挪到床沿,傾了身子,先夠到鞋子,拿起好腳要穿的鞋子後,再手拄床坐起來,轉身把腿搭在床沿。
穿好鞋子後,她一腳着地,扶着床站起來,向屏風後蹦去。
江衍開始聽到一些細碎的聲響,知道南棠醒了,沒有叫人,他便未進去,怕吓她一跳,天色暗了,她從來最膽小。
“哐哐”聲音忽然大了起來,他裏面不知情況,撩了簾子,沖進去。
眼前的情景,讓他的心都停止了跳動,南棠用一只腿在房間內蹦着,歪歪斜斜。
他也顧不了那麽多,快步過去,直接将人摟在了懷裏,懸着的心才放下。
他不可抑制地,暴躁地大聲吼她:“你還當自己和平常一樣嗎,你腳受傷了,做什麽非要自己下床,摔倒了怎麽辦?”說着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你知不知道,我要被你吓死了。”
無念心裏也被唬了一跳,剛才确實是差點摔倒,知道二次摔傷的後果,可能真變成殘廢。
心裏十分後怕,呆愣愣地任江衍兇她,也不知反駁。
好半天,江衍才聽到懷裏小小的聲音,“我不是不知道輕重,我,想上廁所,忍不住了。”
江衍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南棠是什麽意思。
“不早說,我抱你去。”
無念尴尬的要死,但也不敢自己蹦去,推了江衍兩下,“你去叫瑤兒。”
江衍皺了皺眉頭,沒考慮太多,“你等得了嗎,能等就不會自己下床。”
他攔腰一把抱起南棠,“屏風後面嗎?”
“嗯。”無念臉色漲的通紅,幸好夜黑未點蠟,不至于被發現。
江衍抱着人走到屏風後面,掃了一眼,發現不是很方便。
把南棠抱到窗邊,放在地上,“你扶着窗子站穩,我給你拿過來。”
無念趴在床上,整張臉都如火燒。
她再沒法面對江衍了,雖然最後他出了屏風,但是想到聲音都能聽到,而且還是他抱她回床上的,并且他還去倒了。
實在太羞恥了,即便她是一個病人,可是這樣的事……無念懊惱極了。
瑤兒提着一盞燈,端着一個托盤回到內院,進屋見堂主姐姐整個人頭都包在被子裏,也不像睡覺的樣子,手還亂捶,“姐姐,怎麽了,頭不舒服嗎?”
無念……
她把被子放開,将頭從被子解放出來,回頭看瑤兒。
通過燈籠的光亮,瑤兒看向堂主姐姐,怎麽堂主姐姐的臉色比她手裏的燈籠還紅。
莫不是受傷引起發熱了吧,趕忙将手裏的托盤和燈籠,放到床頭案上,伸手去摸堂主額頭,“還好,不熱。”
又用手背在堂主姐姐臉上貼貼,“姐姐臉怎麽這麽燙?”
無念心虛,推開瑤兒的手,佯裝不在意,“可能是白日被風吹的。”
“有可能。”
瑤兒并沒有起疑心,堂主姐姐皮膚嬌嫩,經常被風吹,或者日頭一曬臉就紅,“姐姐,我扶你起來,吃點東西,然後好喝藥。”
先扶着堂主姐姐坐起來,回身在櫃子裏取了一個引枕,放在後面倚靠。
瑤兒端過剛剛放在案幾上的托盤,“姐姐,先用些飯食。”
托盤放了一碗雜糧粥,參雜了好幾樣不同的米熬的,幾個小蝶,一蝶放着一個雞蛋,一蝶紅燒的魚段,一蝶炒時蔬,一碟爽口小菜。
無念的視線從粥上掃過,拿起了旁邊的雞蛋。
粥從此以後她是不能飲了,太不方便,不能動,吃食上減一些,能少折騰幾次。
見瑤兒一直用手托着托盤,“瑤兒,明日去打一個小桌子,這麽端着怪累的,另外幫我打一副拐杖。”
“是,姐姐。”
無念吃完雞蛋,撿了一塊魚段,夾了幾口時蔬,便讓瑤兒撤下去。
瑤兒看着托盤上的東西都沒有怎麽動,勸道:“姐姐再吃點吧,你腳有傷,多吃,骨頭才能長的快,姐姐這吃得太少了。”
“沒有胃口,以後別做粥了,我不怎麽喜歡喝,刮嗓子眼,咽不下去。”無念找個理由搪塞。
“嗯。”
見堂主不再動吃食,瑤兒把托盤放到一邊,又倒了一杯水給堂主漱口,用痰盂接了漱口水。
“姐姐,我去把藥端來,你先靠着坐一會,剛吃完東西躺着也不好,要做什麽等我回來再做,現在沒人在這邊伺候。”瑤兒囑咐道。
無念聞言,餘光瞟了一眼隔間的屏風,假裝随意問了一句,“江侍衛不在?”
瑤兒并未覺得無念問話奇怪,一邊端起托盤,一邊埋怨道:“見我來了,說有急事,急三火四出去了,他啊,也不知什麽事是緊要的,我剛對他改了成見,又被打回原形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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