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0章 魔界(二十二) 內室裏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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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魔界(二十二) 內室裏在一

江衍胸腔微微震動, 咬了咬後槽牙“今天不抓你正着,你是不會承認的,右手敢伸出來讓我看嗎?”

“我為什麽要給你看, 我和你什麽關系。”

江衍逼得更近,鼻尖再往前一分, 便能碰上南棠的鼻尖,“你和我什麽關系, 合了籍的道侶,圓了房的夫妻,以後還會共同生養孩子的關系。”

南棠欲躲開這強勢的壓迫, 卻被江衍一只手按住後腦勺, 她可以清楚看到江衍眼中的霸道和占有欲,這另她戰栗不安。

平時的江衍從不會在她面前這樣表露,似乎不顧一切地要探尋真相, 逼她承認。

江衍另一手攏上南棠的右手,大拇指從虎口硬按進去,“裏面攥了多少根銀針, 都紮到了我的手指頭。”

南棠有些不可置信, 江衍怎麽會知道,她手裏有針。

即便已經被他逼到退無可退,她還是想着遮掩,眨了眨眼, 故作輕松,“你放開我,就給你看。”

江衍松開桎梏住南棠頭的手,順着床沿坐下,只是另一手沒放, 将手裏抓着的小手翻過來。

南棠在江衍緊盯着的目光中,慢慢張開手掌,露出手心裏的一把銀針。

她佯裝被發現秘密的無可奈何:“腳傷的時候,随意翻了一本醫術,恰好在堂裏無意看到一包銀針,就學着試試,沒想到這都能被江侍衛發現,也不是大事,江侍衛不要誤會。”

她一次一次稱呼江衍為江侍衛,目的是在言語上拉開距離,分出身份。

江衍嘆了一口氣,這都不承認,還在這跟他狡辯,他是該說她演技太好,唱戲沒問題,還是怨她一直蒙騙,就是不承認失憶。

“把針收起來吧。”

這樣就完事了,還是像以前一樣好騙,南棠瞄着江衍神色,将銀針裝在了包袋裏。

南棠的小動作,江衍都知道,“腿上的不收,不是紮了兩根。”

“你怎麽知道?你又用神識偷看。”

江衍不自在地轉過臉。

南棠因為應付江衍探尋她是否失憶的事,心力用盡,卻不知為何此刻紅了眼眶。

江衍見南棠真生氣了,伸手去抱,被南棠重重拍開,“只是剛剛為了抓你現行,才用神識的,平時從未用過,你的腿,我不是日日都能光明正大的看,沒必要偷着用神識看。”

南棠僵在原地。

“那時你穿裙子,天熱後來又熱,不免露腿,我才……再說比腿更私密的地方,我又不是沒看過,你不用覺得害羞,我們是夫妻,我自是想看你的。”

江衍是第一次說這麽露骨,放浪的話,但是對着她說,一切又是自然而然,他不介意讓她知道,她對他的吸引力。

南棠看着面前的人,有些無法消化,她那個純情少年怎麽就一下子成長飛快,饒是她這個常年看言情小說,生活在男女開放時代的人都說不出這話。

她們明明在吵架,怎麽就最後變成在這說少兒不宜的問題。

有一個從前不知道的事情,現在她終于知道答案了,他那時分明不喜歡她,卻總是來一水淨雙修,果然是迷戀她的身子。

她有些慶幸,當時給他用發帶遮了眼,否則,還不知道會遭多麽殘酷的虐待,也幸好,他知識欠缺。

“別生氣了,明明是你先騙我,騙我失憶,裝得真真的。”

南棠懵懵的,怎麽又回到最開始的話題,江衍這肯定的态度,似乎好像确定知道她有記憶。

“別用這種無辜的眼神看我,扯一個又一個謊話,我不會信的,我知道,你沒有失憶。”江衍的手遮住南棠的眼眸,被睫毛的柔軟掃過,手心火燙,又抽回了手。

往前挪了一點,将南棠虛虛抱在懷裏。

“南棠,我們好好的不好麽,從前是我不好,總是欺負你,可你也知道,我年少高傲,又因為咱們是因為雙修才成的婚,心有怨言。”

“我從沒有喜歡過一個女修,也沒接觸過別的女修,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對你的感覺是喜歡。”

“當初你在我耳邊說對不起,我心裏疼的都快死掉了,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不能給你一個美好的洞房花燭夜,是我不知幸福,礙于活見鬼的面子,難于啓齒,只能是不給你好臉色來掩飾。”

“我願意,心甘情願和你雙修,會在你不注意的時候,抱緊你,會故意欺負你,這樣你就會輕輕的吻我,我會歡喜的更情難自控。”

“我悄悄地給你準備少君夫人封典,衣裳,首飾,都是我精挑細選,每一個流程我都親自操辦,我會幻想你穿着我挑的禮服該有多高興,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再告訴你,我江衍今生只有你一個妻子,可是上天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在你掉落山崖後,我發了瘋地找你,但是怎麽也找不到你,後來被父親鎖了起來,有一段時間,不認識任何人呢,身體不知道疼痛,整日發了癡地喊着要尋你,你怎麽就能那麽狠心,十年不肯再回去見我一次。”

有淚水濕了眼睛,江衍說的這些,她都不知道,她以為他對她态度冰冷,從不曾吻過她,是因為讨厭她的喜歡。

江衍伸手,輕撫着南棠的頭,“過去都不說了,南棠你是我的妻,合過籍的道侶,我江衍這一生,來生,生生世世都會對你好的,你跟我回天劍宗,我們從新開始。”

南棠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來不及了,江衍,一切都太晚了,別說來生,這一生我也陪不了你。

她內丹破碎,再無法修煉。

因為失憶,修了魔道,她愧對這一生所學的醫術,更對不起爺爺的教導,她會廢了魔珠,離開魔界。

她清楚的知道,再廢魔珠,她的身體承受不住,壽元也所剩無幾,腳傷導致她走路都一瘸一拐,這樣殘破的她,又怎麽配得上他。

江衍已經進入化神境,有千年壽命可活,她陪不了他。

命運捉弄,有緣無分,她守到了那份情,卻也不想他守着這樣破碎的她。

她不會忘記那個竹林裏的白衣公子,她也會懷念那個為愛奮不顧身的自己,惟願君好,從此陌路。

她知道不應該給江衍期待的,但是又因為江衍的話控住不住悸動的心。

許久,她壓下起伏的心潮,狠下了心,“是,我沒有失憶,都是騙你的,江衍,你難道沒有想過為什麽十年我都沒找過你”

“是因為我醒悟了,現在不喜歡你了,厭惡你的高傲,不可一世,不願哄着你玩了,這你都不懂嗎?和離書我早就寫給你了,在我心裏,我們早就不是夫妻了。”

句句紮心,江衍沒有想到,在他毫無保留地表白後,得到的是她錐心的話,手死命抓着南棠的肩,“以為說這樣絕情的話,我會相信嗎,南棠你不能正視你的心麽,還是你不相信我的心,要我把心跑出來給你看嗎,看你是不是占了全部。”

情緒如流水,跌宕往複。

到了口中又被強行咽回,南棠輕笑一聲,“你這樣的仙君,被多少人喜歡,多少女修想要進入你的心,想要知道這樣的仙君,有沒有忘情的時候,我本就是平庸女子,自然也是圖你的身份,你的樣貌,發現占了你的心也不過如此,厭棄了而已。”

江衍眼中有火在燃燒,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南棠的話,極力地否定着,“你不是,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南棠忽然大笑了一下,那笑似白瓶中插入的一枝雪梅,似夜舍中的一只燃燭。

江衍卻覺得那笑未到眼裏,她的笑裏藏着悲涼,被激怒的情緒一下穩了下來,她總是能輕易的引起他動怒,從而失了理性。

她怎麽會是那麽膚淺的女子,為治他怪疾,她失了靈力,跌了境界,卻每次都坐在他看不到的位置,如果不是他發現,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說。

在沙漠裏,她拖着他爬過沙丘,手磨傷了都不放手,只有一罐水,也要喂他喝一口。

天劍宗被襲那夜,她受了那麽嚴重的傷,還是把他帶到一水淨,不愛他,如何會将清白給了他,如何忍着他給的痛卻還是下山救治天劍宗的弟子。

他江衍何德何能,能配得到她的愛,她那麽好,他得到了,此生都無法放手。

“南棠,你在逃避什麽?”

“你想多了,”南棠偏開臉,看見緊抓她肩膀的手,“你抓疼我了。”

江衍快速松開手,他不是有意的,她太能輕易左右他的情緒,以至于他有些失控。

屋檐下的柿子串簾被風吹起,本是一串一串,卻纏在一起,随風左飄右蕩。

內室裏在一陣争吵後,陷入沉靜。

江衍在這無聲的冷漠安靜中,低低開口,“南棠,圖我長相,圖為修為,圖我身份地位,圖我的心,只要你能圖的,我都給你圖。”

“這世上想要找到比我條件更好的人,就只有老頭,你不如湊合将就還用我,以後我哄你,事事依你,所有的靈石法寶都交給你,回去我們就舉行少君夫人封典,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天劍宗的少君夫人,如果你喜歡,淩風閣也交給你掌管。”

江衍,你又何需低氣到如此,這樣的你,讓我怎麽舍得。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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