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九霄冰花(五) 我才不會和
關燈
小
中
大
“娘子, 你聞到這屋子裏有一股什麽味了嗎?”
南棠吸吸鼻子,“沒有什麽異味啊。”
江衍從床上起來,走到南棠身邊, 在頭上,又在衣服上嗅嗅, “好大一股醋味。”
南棠本認真在聞,以為是發熱後, 出了那麽多汗,她又兩日沒洗澡,身上有了異味, 卻冷不妨聽了江衍這麽一句。
“江衍, 你敢打趣我。”
說着就要擡腳踹江衍,江衍提前跳開,拍拍胸脯, “就知道娘子會出這一招,我預判還是很準。”
他手指在下巴上敲敲,“娘子, 以前我給你喂招, 你好像沒有判斷對的時候,這次,看你有沒有長進,判斷準确不, 看招。”
南棠已經做好了防禦的姿勢,卻等了半天也沒見江衍出招。
“江衍,你又耍我。”
“娘子,別踹,這是無招勝有招。”江衍作勢一邊躲, 一邊喊,“謀殺親夫了。”
“你小點聲,叫什麽叫,房間不隔音,讓人聽到怎麽辦。”
江衍抓住南棠的手,委屈道:“娘子也太暴力了,踹人還不讓叫,我只拍重一丢丢,娘子就說我是家暴男,嚷着要和離,娘子每次踹我算不算家暴。”
南棠沒想到江衍竟然在這翻舊賬,“我又不是真要踹你,你老是欺負我,那你也可以和離。”
“我才不會和離,娘子怎麽踹,我都給踹。”江衍将手指插進南棠的手指縫中,十指緊扣,“娘子,我很開心,看到你為我吃醋,我很開心,才忍不住想逗你。”
那一雙眼眸透着無限情意,不加掩飾地看着她,讓南棠覺得承受不住,她趴進江衍胸口,用額頭在他胸腔蹭了蹭。
忽然想起有一件正事忘記問江衍了,“想起遠黛你收到了嗎?”
“什麽意思?”江衍不解。
“我本給瑤兒留了信,讓她将遠黛轉交給你。”
“我直接來找你,并沒有回碎月堂。”
“你要是沒有回去,遠黛應該還留在碎月堂。”
“那就先留在碎月堂吧,你身邊不能離了我,等回了天劍宗,我再派人去魔界找瑤兒取。”
*
陳大娘看見開門的是小娘子,腆着臉,打着哈哈,“小娘子,大娘給你送早食來了。”
南棠之前對這大娘都挺客氣的,此時,她吃飯也是付錢的,并不欠這大娘什麽,就是之前買藥也是付了跑腿銀子的。
陳雪的事,兩人都心知肚明,神色便冷淡了許多,“放桌上吧。”
“哎。”陳大娘假裝沒注意到小娘子冷淡的态度,把飯菜端進房間擺在桌上。
南棠等了一會,見大娘送了早食,卻還在桌旁站着,“大娘可以走了。”
陳大娘堆上笑,眨了眨眼睛,“大娘,我有幾句話想與小娘子說。”
南棠知道應該是為了陳雪的事,走到椅子上坐下,“嗯,大娘你說。”
陳大娘望望房間裏站着的公子,搓搓手,“冒昧,小娘子能請公子出去一會嗎?”
南棠對江衍道:“夫君,那你先出去一會。”
江衍看了南棠一眼,并沒有逆着,走出了房間。
房門外還站了一個人,是早上辭退的大娘女兒。
陳雪剛剛從這被攆走,就到後廚找娘,她娘聽了說自有辦法,兩人分頭,娘找夫人談,她則想辦法讓公子留下。
陳雪擡頭,望向公子那俊美的一張臉,不自覺紅了臉頰,“公子,旁邊的甲字房空着,公子要不要到那邊做着等,我娘與夫人要說一會。”
江衍掃了面前站着的人一眼,想起南棠的那句風流惹得禍,他還是要守好夫德,而且他最煩這種抹着後脂粉的女子,冷着臉,并不搭茬。
陳雪等不到回答,窘得臉熱,但一想這樣的公子,不能輕易放手,這麽一打氣,倒是比方才大膽了許多,“那我陪公子在這站一會。”
“不必。”
公子的聲音低沉,撩心入骨,陳雪被糊了腦,聽不出拒絕,只以為公子沒有說出真心話。
她揪着手帕,大膽表白,“公子,奴家從見到公子的第一眼,就對公子一見傾心,發下重誓非公子不嫁,奴家也知道奴家的身份配不上公子,奴家願意為奴為婢伺候公子,就算公子想要奴家的身子,奴家也心甘情願,任憑公子所為。”
聽到這讓人惡心的話,江衍有一種這裏空氣都髒污不堪的感覺,“滾開。”
陳雪沒想到不要女兒家的臉皮這樣表白真心,卻只得到公子冷冰冰的讓她滾。
頓時有淚水滾了出來,她忽然想起男人都喜歡楚楚動人的,稍微動了動姿勢,将最好的曲線露出來,下巴仰起一點弧度,控制着眼淚從眼睛滑落,滾到臉上,再一點點向下滾落,“公子,奴家每一句都是真心的,我知道公子是因為夫人善妒才說出這樣違背心意的話。”
話還未說完,一把劍指在了面前。
江衍臉色冰冷,“不知道照照鏡子麽,長得醜還出來見人,做作又惡心,客棧裏空氣都被你弄髒了,你這長舌婦再給說夫人壞話,小心我割了你舌頭。”
陳雪從來沒有被人這樣侮辱過,當下臉面全無,又看着那鋒利的劍膽怯,捂着臉跑開了。
江衍收回拂青劍,幸好沒髒了他的劍,耳朵還一直聽着屋裏的說話,果然一家人都是長舌婦。
屋裏,陳大娘在另一張椅子上不請自坐,“小娘子,大娘看你就像雪兒一樣,把你當閨女待,所以和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你不用雪兒也沒關系,但是這幾日大娘觀察,你這身子不甚爽利,你那夫君又身強體壯,你歲數小,不了解,這男人無論什麽樣的,一旦開了葷,就有想頭,需求滿足不了,性情也會變化,長期會憋出病來。”
“夫妻頭兩年念着情分,還能忍着,年頭多了,勢必得出外尋食,與其他在外面找了合心意的,很快就忘記和你的情分,再沒有兒子傍身,正妻位置也做不穩。”
“小娘子你也別怪大娘說話難聽,我看你這屁股不大,生養也不容易,不如你給擡個妾或者姨娘,這妾或者姨娘還能聽你的,有了孩子你就記到你名下,這才是長長久久之際。”
南棠一邊吃菜,一邊聽這大娘的話,聽了想樂,她要真是一個古代普通小娘子可能被忽悠了,關鍵是,想想倒也不能保證江衍以後不變心。
陳大娘見小娘子不搭茬,自顧自往下說,“我這有一個合适的當妾的人選,知根知底,模樣好,還沒心計,定能幫小娘子留住公子。”
說着,陳大娘用手捂了一下半邊臉,裝作不好意思,“說來慚愧,人選是我家雪兒,我們雖然是普通百姓,底層人家,但是誰也不願自家女兒去給人當妾,只是雪兒她見了公子,就一顆心拴在了公子身上,茶不思飯不想,我這當娘的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只好舍了她與小娘子。”
南棠吃完最後一口飯,将筷子放好在桌面上,拿了帕子擦嘴,淡漠道:“大娘,富貴迷人眼,別貪心不足,把好不容易積攢的微薄福分都敗光,大娘,出去吧,我這不留人。”
陳大娘聽了,煩感這小娘子不會說話,但也不會輕易放棄,“小娘子大娘也是為你好,你再想想就能想通。”
南棠沒想到這大娘這麽不要臉,“大娘,我給你留顏面,你最好收着點,再多說就撕破臉了,為我好是讓我把這夫人的位置讓給你閨女,大娘這心也太好了,用不用讓整個客棧的人都知道知道大娘是如此心善,為人考慮。”
“你,”陳大娘下不來臺,也沒收拾碗筷,起身走了,邊走邊在心裏罵,“什麽東西,我呸,看我家雪兒拿下公子,懷了男弟,再吹個耳邊風,早晚休了你這個瘸子。
使勁推開門,門外只有公子一個人在,這麽子看着外強內虛,這麽快就辦完事了。
她抖了抖腰,又覺得現在還不應該太張揚,谄媚地迎上去。
江衍往旁邊閃了閃,目光狠厲閃着兇光。
陳大娘驀地心一顫,登時出了一身冷汗,有些畏懼,後退了幾步,見公子進了房間,才好一些,趕忙去敲隔壁房門,半天無人開,她試着推了一下,房門輕易便推開了,屋內空無一人,雪兒是跑哪去了。
江衍進了屋,掃了一眼南棠,也不說話,走過去收拾床上的東西往儲物袋裏裝。
“這是做什麽?”南棠疑惑。
“這裏髒污,不在這裏住了,本是考慮到你的身體,想多住幾日,等你回複,現在一刻也住不了,髒透了。”
陳雪跑出客棧,靠在一面牆邊哭。
“是哪家的漂亮姑娘哭的這麽傷心,哭得哥哥心都碎了。”一個邪裏邪氣的男子走到陳雪旁邊。
陳雪擡眼瞅了一眼,“管你什麽事。”
“這麽漂亮的姑娘哭,怎麽能不讓人心疼,自然就關系到哥哥的事。”
“算你有眼光。”陳雪想到剛才公子說她醜,是那麽子眼瞎,分不出什麽是漂亮,才會相中一個瘸子。
“美人落淚,如此動人,誰又能受着住。”那男子說着往陳雪身上靠,見人沒拒絕,手也不老實。
陳雪揚起下巴,這男子長得雖比公子差,但是也比一般人俊美,而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赤裸裸地想要占有她,頓時感覺剛剛失去的自信又回來了,哼,果然正常男子都拒絕不了她的魅力。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