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九霄冰花(十二) 江衍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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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拉了把椅子在南棠身邊坐下, “娘子,消消氣,怎麽能在兩位師弟前這麽不給為夫面子。”
南棠斜了江衍一眼, “好了好了,當我沒說。”
起身要站起來, 被江衍拉住,按回了椅子上。
江衍拉着南棠, 趕緊賠不是,“我這不是想給你驚喜麽,上次取九冰霄花的時候, 在五味山與你師父彙合, 才發現五味山很是貧瘠,靈氣稀少,不利于修煉。”
“便建議師父搬來天劍宗, 師父最後同意了,但是想在近仙城開一家醫館,說不靠天劍宗的財物, 要獨立, 就開了這家醫館。“
江衍說着說着也沒什麽大的底氣,他也知道自己過于縱容了。
南棠知道,師父這是考慮到兩位師弟的修煉,老頭最閑散, 否則不會來天劍宗。
“好了,知道了,這次就原諒你,你不可以私自給老頭靈石和法寶,醫館的盈利也交給你, 什麽時候把前期的銀錢賺回來,什麽時候再重新分配。”
“都聽娘子的。”
“嗯,”南棠向房頂看了一眼,“你去看看老頭。”
江衍會意。
他登上房頂的時候,師父正假裝看風景,見到他來,臉色不好,摔了一個儲物袋過來。
江衍接住,笑着坐過去,把儲物袋方回師父懷裏,“師父你就勉為其難收了吧,是小婿想要孝敬您老人家的,與南棠無關,小婿在寒冰洞,全靠師父舍了門派至寶,才能活着回來,這些東西加起來也極不上您老的損失。”
老頭系好儲物袋,“算你小子有良心。”
緊接着又捂臉嚎他悲慘命運的法寶。
江衍無奈,南棠這師父,好得時候确實重情重義,只是性子過于歡脫,他有點招架不住。
“師父,您先止住悲傷,小婿有件私事想問您?”
老頭拿開捂臉的手,臉上絲毫沒有悲傷,“什麽事?”
江衍艱難開口,“師父,有那種男子服用的避孕藥嗎?”
老頭打量了江衍一番,眼珠一提溜,伸手質問,“你不想要孩子?”
“不是,師父你別誤會。”江衍趕忙擺手澄清,“我想要的,只是我還不知道南棠想不想要。”
“你老也知道她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雖然九冰霄花修複了內丹,但是我想讓她再養幾年,我們還年輕,晚幾年都可以,雖然本身修仙人,孕育子嗣幾率低,但總有概率,我是不想每次讓她吃藥傷身,才想換成我吃。”
“算你小子有點良心,我那麽好的徒弟,差點命折你這,你知道為她做這麽細的考慮,算我那徒弟沒看錯人。”
老頭在儲物袋一堆瓶瓶罐罐裏翻出幾個瓶子遞給江衍,“一次一粒。”
江衍将藥收好,“師父我們下去吧。”
南棠沒想到川柏都已經長成一個少年了,她走時還是一個小孩子,時光真快啊。
“平時有好好修煉嗎?”
川柏有些緊張,又有些陌生的熟悉地回道:“師姐,我已經築基了。”
“哦,川柏不錯,挺有天分。”
川柏腼腆道:“沒有,沒有,和姐夫比不了。”
“你和他比什麽,他不是努力,是根基太好,你已經比師姐要早好幾年到築基,是咱們師門的驕傲。”南棠覺得江衍就是學霸,普通學子要怎麽和學霸比,本身就不在一個起跑線上。
和她比,嗯,她算是修煉的學渣,和她比都能有成就感。
川柏也重拾信心,“大師姐放心,我不會自怨自艾的,姐夫說了,要親自指導我和師兄。”
“有他教,你們倆好好學,他确實厲害。”
餘下的時間,南棠和兩個師弟一起往藥匣子裏分裝藥材,老頭則瞎指揮着江衍搬東西。
記挂着要給江衍補一個洞房夜,南棠和江衍并未在醫館留太長時間,傍晚便回了淩風閣。
她本想去後山溫泉洗澡,結果江衍以她白日太累為理由,讓她省省體力留待晚上用,愣是把溫泉水打回來,還好心給她立了一扇屏風。
江衍從屏風後走出來,袖子還卷着,“娘子,裏面都準備妥當了,你先洗,我再洗。”
南棠拿着在櫃子裏找的換洗衣裳,便往屏風後走。
“娘子。”
“嗯?”
江衍走過去,一手捂着臉,一手遞過一件衣裳,“娘子一會穿這件。”
南棠疑惑,怎麽這麽短的時間,江衍就找了一件衣裳出來,她感覺江衍的行為,這件衣裳很有貓膩,但說好是補償江衍的,心裏想着便依了他。
走到屏風後,她抖開衣裳,是一件江衍的中衣,讓她想起那個獨自落淚的夜晚。
屏風上面突然傳來一句話,“娘子穿,很有感覺。”
一件衣裳飛來,砸在江衍頭上,他拿下來看,是一條裙子,擡頭笑着看了看屏風後是身影。
沙沙風聲穿過竹林,一只小仙鶴從竹林那頭飛過來,落在琉璃瓦上。
仙鶴的腳剛站穩,側了一下耳朵,便展開白色的翅膀,快速扇着翅膀飛走了。
*
王家老太太剛推開門,便見幾戶鄰居都全家一起出去,這是有什麽熱鬧湊。
恰巧,林家老太太正路過門口,
“王家的,你們家裏人不去嗎?”
王家老太太不解,“去哪裏?”
林家老太太見她似乎不知道消息,趕緊宣傳道:“這麽大的好事,你怎麽能不知道,我們免費吃了一個月流水席的少君夫人,在近仙城一家醫館坐堂,醫館義診,免費看病,只是如果抓藥,需要付藥錢,付藥錢不是應該的,我們正要一起去把把脈,這仙人醫術可比普通坐堂郎中高。”
聽到有這樣的好事,王家老太太也顧不上寒暄,趕緊回去叫上家人一起前去醫館。
醫館裏南棠坐診前排了長長的對,玄參那邊卻稀稀拉拉沒有幾個人。
王家老太太趕到醫館的時候,不明所以,疑惑問道:“那邊人少,為什麽都非要在這邊排隊?”
隊伍裏有愛搭話的,自發解釋道:“那你是有所不知了,咱們這邊的隊伍可是少君夫人親自診脈,能被少君夫人診脈,問診的時候還能和少君夫人說幾句話,那是多大的榮耀,誰不在這邊排隊,再說,都不是急症,願意等。”
“我是來支持少君夫人的,隊伍越長約顯得咱們給少君夫人排面,等多長時間都無所謂。”另一人搭話道。
“原來如此,謝謝大家夥相告。”王老太太直起腰板,拿出當家人的氣勢,“王家的,都和我到這邊排隊。”
王家老太太帶着兒孫媳婦們走出雄赳赳的氣勢,就好像他們在做多麽了不起的事。
而醫館裏的南棠,則是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最主要的是大部分人都身體康健,不知為何要排那麽久的隊,不給開藥還不樂意,非要在醫館裏花錢買了藥才走。
沒有辦法,她只能開一些順應季節的茶飲。
而在南棠旁邊的江衍,拿着帕子,不時給南棠擦汗,望着長長的隊伍,他心裏滿意極了,娘子能乾,夫有榮焉。
看着南棠投入她所熱愛的事情中,再沒有在魔界受傷時的頹廢。
他要努力能讓南棠開心。
負責抓藥的川栢更是疑惑,每個人拿着藥方,卻非要再多抓些藥,他好說歹說也不聽,非說他阻攔他們看病,破壞了少君夫人的名聲。
還跑去告狀,要師姐開除他。
真是一點不識好人心。
他擡頭看着在一邊清閑嗑瓜子的師傅,只覺更氣了。
“怎麽就一包藥,再給我抓點,叫你呢。”
川栢任命地又一次投入解釋中。
黃昏已過,月亮挂上天空。
南棠看完最後一名病人,開完最後一張方子,放下筆,才感到渾身疲累,這樣一日,饒是修仙的身子也扛不住。
一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按摩起來。
“力道可以嗎?”江衍問道。
“嗯,很舒服,謝謝夫君。”南棠随時送上誇獎,“今日辛苦夫君做這些雜事。”
“能給娘子做事,為夫求之不得。”
“哎呦呦,真是酸,川栢買的什麽杏,為師的牙都要酸倒了。”老頭大聲嚷嚷道。
川栢拿起一顆,親自嘗了一口,“師傅,也不酸啊。”
“不酸,那是太甜了,齁牙。”老頭湊近江衍,“女婿,你給辨一辨,到底是酸是甜。”
江衍剛要接過遞過來的杏,杏又被師傅收回去了。
“算了,還是不用你了,你嘗什麽都甜,你說是不是大徒弟。”
南棠還真以為是杏的問題,聽了半天,此刻才知道是老頭是語有所指。
“歲數大了,牙不好,就不要亂吃東西。”南棠站起來,搶下老頭手裏的杏,“辛苦一日了,師傅還是早早休息吧。”
老頭歪靠在椅子上,抖了抖腿,“難為徒弟想着師傅,可是徒弟呀,這一日都是你在看診,為師看熱鬧,一點也不累,也不需要捶背按摩,更不用早點休息。”
“川栢,師傅牙口不好,以後別給買瓜子,磕掉門牙就不好了,說話都會漏風。”南棠大聲說道。
川栢……
為什麽師傅和大師姐擡杠,遭殃的是他。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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