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溯光迷洄(十四) 都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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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兩日嗎?”
南棠是沒想過會昏迷這麽久, 她認真翻閱了傳訊符,确實沒有江衍的留言。
只好尴尬笑笑,“師姐說的沒錯, 确實沒有江衍的留言。”
“我就說了,他肯定是沉迷溫柔鄉了, 連關心你受沒受傷,人在哪裏都懶得問一句了, 就你還傻傻的認為他不會移情別戀。”喬傑一激動,少君的稱呼也乾脆不叫了。
南棠被說得不知道怎麽反駁,“那等一等, 也許江衍受傷嚴重, 此刻如我剛剛一樣,并未清醒。”
“也不排除有這個可能,那就再等一等吧。”喬傑冷靜下來, 覺得南棠說得沒錯,她可能杞人憂天了,她不相信男人的定力, 不代表所有都如此, 希望江衍是一個例外。
*
瑤琴閣
房間內的氣氛很是詭異。
溫夫人一臉倨傲地從床邊的腳蹬上站起,“江賢侄,好好想想我的話,不要一口拒絕。”
床上躺着的江衍, 沉默地望着床頂。
溫夫人略微等了一等,見江衍絲毫沒有回轉的意思,緩慢走出房間。
“你們兩個,好好照顧青岚少君,不可怠慢, 如果少君有事,拿你們倆試問。”
“是,宗主夫人。”
門口傳來溫夫人與妙音閣弟子的對話,溫夫人聲音很大。
江衍十分不耐煩地翻了個身,不想聽溫夫人虛僞的話,便放了神識去看看外面。
神識散漫的到處溜達,沒有去往妙音閣重地禁地,只是看看下山的路。
有時候神識太清楚也不是好事,太吵,但有的時候,神識開闊也是很重要的。
比如此刻,江衍本沒有注意溫夫人的去留,與他有什麽關系,但是現在聽到溫夫人與溫若談到他的名字,神識停住,打算聽一聽。
“娘,衍師兄答應了嗎?”溫若問道。
溫夫人唇邊露出一絲冷笑,“沒答應,不過若兒你放心,江衍答應娶你是遲早的事,古溪一戰,仙盟修士活着的十之不存一,熔淵的日月宮北進,目前僅有幾個宗門在殘喘,江衍既是仙盟首領,一心為了仙盟的大義,更何況還擔着天劍宗,不能讓天劍宗毀于他手,絕不會看着仙界被熔淵統治,他一定會為了封印熔淵,娶你使用靈韻金缶,答不答應只是時間的問題。”
“我聽娘的,南棠那個小賤人怎麽辦,衍師兄同意休妻了嗎?”
“若兒,你別急,那日你對娘說,平妻的方法,娘剛下同他談,娶你是為了仙界的權衡之計,畢竟靈韻金缶需要溫家是傳人才能動用,不會影響南棠正妻的位置,你以二夫人的身份嫁過去,這些話都是為了讓江衍放心,等你嫁過去,有封印熔淵這麽大的功勞,區區一個南棠,還不好對付。”溫夫人是滿滿的算計。
溫若語氣裏都是戾氣,“南棠那小賤人邪性得很,我無論怎麽用匕首去刺,都有防禦遮擋,那日如果趁亂殺了她,就沒有今日這番麻煩。”
神識突然波動,好在江衍分身境的神識,在這妙音閣不會有人發現,因為跨境界,那是絕對的碾壓,溫夫人和溫若并未感到任何異常,仍然在繼續說話。
原來溫夫人和溫若這些天一直在騙他,他還怨過南棠将他托付給妙音閣,此時才知道,溫若是想要南棠的命,南棠又怎麽會将他托付給妙音閣,難怪傳訊符不見了。
幸好他怕自己不能保護南棠,提前将娘親留給他的如意扣給了南棠,才讓南棠躲開了溫若的謀害,有如意扣在,南棠不會有生命危險,即使碰上熔淵也能保住命,只是不知道南棠現在在哪裏。
江衍又聽了一會,就差捏碎了床板,什麽溫若苦求熔淵救了他,都是謊言,妙音閣竟然早已經投誠日月宮,在仙盟做熔淵的內應,這樣的小人,這次他一定不會放過妙音閣,讓妙音閣的人都為死去的仙盟修士償命。
娶溫若才能用靈韻金缶,呵呵。
他先取了靈韻金缶再說。
*
日頭一點點落下去,此刻已經落到荊棘林下面去了,只有荊棘林的一角還有一小部分紅霞。
南棠手捏着傳訊符,一個下午了,傳訊符都未亮起,江衍一直沒有回複。
她倒不擔心江衍會移情別戀,兩個人走到如今,這點信任還是有的,她擔心的是江衍的傷勢。
神力所傷,肯定不會輕,而且江衍的怪疾正在痊愈中,犯病不穩定,萬一犯病了,出現什麽意外怎麽辦。
想到這,心裏一片焦灼,再也坐不住。
“師姐,我想去妙音閣找江衍。”
喬傑正百無聊賴地甩着一支荊棘枝條,看着那一點點晚霞什麽時候能完全消失,冷不丁聽到南棠的話。
她轉頭看向南棠,細嫩的手指捏着傳訊符,白色的仙裙有些髒污,頭發散亂,正用祈求的眼神朝她看來。
喬傑自動腦補,南棠是傷心不肯說,“不就是去妙音閣麽,有什麽大不了的,師姐陪你走一趟。”
南棠感動,所有的話只說出了一句:“謝謝師姐。”
喬傑扔掉手裏的荊棘枝條,望了望比縮小了一片的晚霞,此時天蒙蒙,并不黑,卻也不亮,別人都會認為晚上行事最為便利,她卻認為這個時候也是一個好機會,因為所有人都不會想到這個時間有人逃走。
借着這層朦胧的遮掩,肉眼看不清楚,也不會仔細分辨。
她的目光從晚霞落回旁邊南棠的白色仙裙上,這顏色不行,會反光,“師妹,咱們兩個得還一身黑色的簡衣,白色太顯眼。”
南棠立刻領會了巧姐的用意。
一個日月宮的修士喝完酒出來解手,影影綽綽有黑影,怎麽這燒焦了銀杏樹會移動,他瞪大了眼睛仔細看去,距離太遠,天色太暗,看不真切。
他取了劍,打算走過去探個究竟。
身後營帳裏傳來一聲呼喊,“師弟,你好了沒有,是不是喝不了尿遁了。”
“胡扯,喝酒我就沒怕過,這就來了。”
修士再瞅了瞅,可能是眼花了,收了劍掉轉頭進了營帳。
躲在一棵燒焦的銀杏樹後的南棠和喬傑,長舒一口氣,暗暗拍了拍胸口,有驚無險。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耽擱,趕快找路離開。
步行了兩個時辰,兩人才出了古溪,脫離了日月宮的監視範圍。
南棠望着巍峨的群山,“師姐,你知道妙音閣怎麽走嗎?”
“大致知道,你跟緊我。”喬傑喚出千藤,隐了千藤的光,見南棠也如此上了劍,直奔群山遠處,所謂飛天瀑布處。
四更天
南棠和喬傑終于到了飛天瀑布,此處山脈連綿,巨大的瀑布飛天而降,妙音閣便在隔瀑布相望的山上。
有護山結界,是不能硬闖的。
兩人躲在一處能遠遠望見山門位置的地方,不巧的是到的時間尚早,一直沒有人出入,直到清晨,才陸續有弟子下山。
對于要下手的對象,自然是人不多的,修為看着不高的。
耐着性子不斷篩選,最後目标定到兩個結伴而行的女弟子身上。
在女弟子從面前走過一段距離後,南棠和喬傑遠遠跟了上去。
這條路剛剛上山的時候走過,大致有了解,知道再轉過一個彎,便有一處草木密集處。
南棠和喬傑對視一眼,貼上一張隐身符,放開速度,迅速從後面襲擊。
南棠近身肉搏不擅長,為了保證能一次性放倒自己負責擊暈的女弟子,在到了女弟子身後時,用劍鞘擊在女弟子後頸的xue位。
看着躺在地上的兩名女弟子,南棠掏出一個瓶子,一人喂了一顆丹藥,“這是我的獨門秘方配的藥,保證三日不會醒。”
“我現在發現師妹是醫修的好處了,要是我就得捆起來,捆起來也不怎麽放心。”
“師姐,這裏經過的妙音閣人多,咱們還是把她們轉移到別處吧,一來不會被發現,而來也能保證她們的安全。”
“我沒意見,聽師妹的。”
南棠和喬傑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安置了兩名女弟子,借用了兩人身上的妙音閣宮服和象征弟子身份的腰牌。
再次回到之前隐藏的地方。
觀察了一會,見有弟子回妙音閣,南棠和喬傑墜在了後面,
不遠不近的距離,前面的幾名弟子出示腰牌進了山門後,兩人自然地并排山朝門走去,出示手中的弟子牌,旁邊守門的弟子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她們順利進入了山門。
兩人看着不緊不慢,閑庭信步,實際腳步不停,趕緊向前走去,盡快離開山門範圍,
山門裏,分內門和外門,當時尋找目标時,就考慮江衍一定是在內門的。
雖然不熟悉妙音閣的路,還是Y用老辦法,悄悄跟在別人身後,也走了不少彎路,兜兜轉轉倒也進入了內門。
妙音閣與天劍宗不同,天劍宗地方大,有不同的峰,每個峰沒有多少人,建築都很分散,妙音閣則是集中建築。
南棠望着一大片錯落有致的樓宇,有些犯難,要去哪裏找江衍。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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