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溯光迷洄(二十三) 夫君在這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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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攔住, 溫若第一時間去看江衍的表情,果然江衍臉色變得冰冷,不複陽光下的溫暖, 被影響心情了。
“我是妙音閣二小姐,你也要攔嗎?”溫若說出身份, 以希望守禁地的弟子放她進去。
她從前只來過一次,是父親帶她進去, 選本命琴,因為妙音閣有宗規,任何人不能随意進禁地, 她自己從未來過, 不知道守門弟子能不能放她進去。
守門弟子并沒有通融,“此處是禁地,請二小姐遵守宗門規定。”
絲毫不給溫若這個妙音閣二小姐面子, 如果今日就這麽折返,她這二小姐的名頭就是空有,身份上更會被江衍瞧不起。
不, 她絕對不要那樣。
溫若将挂在腰上的古琴摘下來, “我用琴令,是不是可以進去。”
守禁地的弟子看到琴令,退後了一步,默認了琴令可以自由出入。
動琴令, 除非妙音閣有大事發生,因為琴令是有使用次數的,僅能用三次。
溫若昂起高傲的頭,她要的就是這一刻高高在上的爽快。
“衍師兄,我們走吧。”
江衍餘光掃過溫若手裏的琴令, 若有所思,十年前曾看過溫若帶着,只以為是裝飾品,卻不知道是一塊禁地都能随便出入的令牌。
“我不知道這裏是妙音閣的禁地,讓你為難了,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在這走走,不若我們還是回院子裏,繞着圈走走,也一樣。”走出一段距離後,江衍道。
溫若沒想到江衍還會未她考慮,很是受寵若驚,“衍師兄,這沒什麽,我們只是在這走走,也不進入藏寶閣。”
“哦,這裏還有一個藏寶閣?”江衍朝周圍望了一圈,“不過,我怎麽沒看到藏寶閣。”
溫若不禁笑了,有意顯擺,“衍師兄自然是看不到的,藏寶閣周圍有古陣法,就是陣法最好的修士,都看不出來。”
“是我淺薄了。”
“那是,衍師兄就是小看我們妙音閣了,我們妙音閣壯大比較晚,那是因為我們一直守着禁地,又在飛天瀑布,空曠的地方有限,否則,妙音閣絕對能成為比現在更大的門派。”
江衍把話往禁地上引,“每個宗派都有禁地,不足為奇,溫師妹這麽說,是妙音閣的禁地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值得這麽隐秘。”
“衍師兄這個你就不知道吧,禁地裏面只有一座藏寶閣,藏寶閣有一位祖師爺守着,祖師爺具體是多大歲數,已經無人知道,可能是一千歲,也可能是二千歲,三千歲。”
江衍很滿意溫若洩露出來的有關藏寶閣的裏面的事,只假裝好奇的随意問道,“這麽大歲數,境界很高吧。”
他得打探關于守閣人的實力。
“非也,非也,師叔祖的修為也只有元嬰境,”溫若見到江衍疑惑的神情,解釋道,“衍師兄是想問,師叔祖這樣的修為是怎麽守住藏寶閣的,是吧?”
“溫師妹,甚知我心。”江衍用好話,套着溫若說出更多的守閣人的事情。
“藏寶閣裏有很多神器,師叔祖是唯一能驅動大部分神器的人,大家都畏懼這些神器的威力,自然就沒有人敢打主意,不過,也只有溫家傳人知道禁地裏有一個藏寶閣。”
“這個藏寶閣這麽神秘,我倒是很想看一看。”江衍佯裝是對溫若的話感興趣,真實的目的是想要知道藏寶閣的入口在什麽地方。
溫若難得與江衍聊得這麽投機,不想掃江衍的興,“那我就給衍師兄看一眼,禁地是不能輕易給外人看的,我把衍師兄當自己人。”
“我與溫師妹從小相識,溫師妹也不是外人。”江衍知道這個時候,要達成目的,只能違心說幾句好話。
這樣的行為,以前他會很不恥,現在,對于溫若這樣有心計的人,就該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溫師妹能解這古陣法?我從不知溫師妹在陣法上有如此高的造詣。”江衍又給溫若戴了一個高帽。
溫若哪裏會什麽陣法,不過是仗着父親帶她來過的記憶。
面對江衍對她的誇贊和另眼相看,讓溫若體會到聰明智慧女子有多麽光芒閃耀,吸引衆人目光,清高如江衍也會拉下身段湊上去,自動腦補認為她就是這樣集美貌與智慧并存的優秀女子。
“我小時候學得雜,什麽都感興趣,就什麽都學了一點,不算精,但都有涉獵。”
“溫師妹過于謙虛了,溫師妹的一點已經是超越很多人了。”
江衍适時地接着話,他今日忍着對溫若的厭惡,與溫若散步,當然是收獲越多越好。
溫若想着溫朝陽聽到誇獎的話,是什麽反應,她學着溫朝陽的樣子,端起身子,淺淺露出一點笑。
江衍看到溫若突然僵硬別扭的姿勢,以及假笑,渾身惡寒。
他實在看不下去,轉開了視線。
對面的溫若卻渾然不覺江衍的真實內心,誤認為江衍是被她淑女禮儀征服,才會不敢看她,其實她不介意江衍一直看她,她如此的貌美,就是等人欣賞的。
江衍實在不想忍受溫若如孔雀開屏的樣子,怎麽有這麽膚淺的女子,“溫師妹不是說要帶我開開眼。”
“這就開了,藏寶閣只開一息的時間,衍師兄,注意集中精力。”溫若學着溫朝陽說話的語氣,她不知道這樣故意慢悠悠細着嗓子,裝溫柔的話音,讓人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不适應。
溫若蓮步輕移,将琴令插入陣眼。
後邊的江衍,邁這麽小步,左扭右扭,也不怕崴了腳。
一道天光閃過,喬木林開,一條木石鋪成的水廊先映入眼簾,水廊後面立着九層的寶塔,每層的塔頂挂着鈴铛。
江衍欲待再往塔裏看,喬木林已經恢複如初。
“塔很美。”江衍很快調整神色,一副走累了的樣子,“溫師妹,走得有些久了,我們回去吧。”
飕飕冷風卷着烏雲,天色很快暗下來,起初還只是斷斷續續的小雨珠,沒過一會,落下了小雪粒,雪粒越來越多,越下越急,漸漸揚起成片的大雪。
在飛天瀑布,這樣的天氣很是常見,可能山下陽光明媚,山上卻大雪綿綿,妙音閣的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反正修仙之人,靈氣能禦寒,也能降溫,舍不得用靈氣的就留在房間,不出門便好,甚至可以用些炭盆什麽的來取暖,當然這些都是針對外門弟子的,內門弟子或者更高身份的,所用的取暖物品是随着身份更高級。
喬傑低聲罵了一句,“見鬼的天氣。”
天劍宗的山峰不比妙音閣矮,确是四季如春。
頂着風雪,南棠和喬傑還是順利的到達了江衍的房間。
房間裏放着一個暖球,烘得屋子裏暖暖的,一進屋,帽子上的雪遇暖,化成水往下滴答。
南棠摘下帽子,挂在架子上,“我和師姐辛辛苦苦,日夜兼程的趕路,夫君在這倒是好享受,下雪了,有人送暖球,天熱了,是不是還有人送冰球?”
“娘子,進門就一身酸味。”江衍靠坐在床頭,姿态随意,完全與溫若在旁邊時的端正不同,“我這也是犧牲色相換來的,要是可以選擇,我寧願和娘子換,我算理解那些讨人歡心的男寵的痛苦了,這真不是人乾的活。”
“胡說八道什麽,師姐還在旁邊。”南棠邪了江衍一眼,“手伸出來,我把個脈。”
南棠的手剛搭到江衍的手腕。
“娘子的指尖冰涼,夫君給暖暖。”
“屋子裏還有一個大活人呢,你倆能不能別當着我面,黏黏糊糊的,知道你倆是夫妻,該收斂就收斂點。”喬傑一向想什麽就說什麽,也不考慮分人。
最主要的是實在看不過眼,沒想到私下裏少君是這樣的。
南棠略微尴尬,斥責道:“江衍,把脈的時候要安靜。”
“話也不讓說,好不容易見到你,日日在床上,都要發黴了。”江衍委屈抱怨。
“不是有溫師妹解心意嗎,哪裏憋得慌,安靜,我好把脈。”
江衍噎住,不說話就不說話。
南棠把了一會脈,“換手。”
江衍将另一只手遞過去,眼睛瞧向床裏側。
南棠掃了一眼江衍傷心失落的側臉,“恢複得很好,比我預想的快。”
“什麽時候可以用靈力?”對于傷情,江衍不再插科打诨,佯裝傷心,轉過頭神色認真起來。
“這事很急嗎?”
“我已經打探到靈韻金缶的位置,想趕快動手。”
南棠思量了片刻,“行急針,可以用兩個時辰的靈力。”
“夠用了,”對于兩個時辰,江衍還是很滿意的,“我打探到靈韻金缶在妙音閣的禁地藏寶閣中,藏寶閣裏面只有一個元嬰境的看守,只是藏寶閣有九層,找要費一些功夫。”
“九層,是需要時間,我和喬傑師姐陪你去,一人一層能快點。”
正在暖球旁邊暖手的喬傑突然說話,“我沒有問題,随時可以去。”
南棠看到江衍繃着的臉,她對江衍的了解,一下子讓她意識到,“你想一個人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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