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溯光迷洄(二十六) 我怎麽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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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已醒, 南棠趕不及去給溫若再紮針。
“溫師妹,是剛剛風把門刮開把你吓到了嗎?”床上的江衍及時出聲。
溫若腦子有片刻的遲疑,她明明是與江衍在聊天, 怎麽好像又睡着了呢?她不記得她有睡着啊。
“衍師兄,我睡着了嗎?”
聽到這話, 南棠很緊張,溫若是從催眠狀态下清醒, 不是她主導溫若清醒,也就不知道溫若會記得多少,這個時候, 要給溫若信息。
怕江衍不知道怎麽說, 她對江衍點點頭,指了指暖球,好在她貼了隐身符, 溫若看不到她。
江衍看到南棠的動作,會意,“是啊, 咱們聊得太久, 我正說着話,發現你打盹了,可能暖球太熱,我便沒有叫你。”
“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暖球确實很熱。”溫若抖了抖紗衣。
南棠指了指門外的侍女,在江衍手心裏寫了夫人兩個字,再指溫若。
江衍看到南棠手指的筆畫,猜着南棠表達的意思, “溫師妹,溫夫人可能着急了,侍女傳了幾次話了,你還是趕緊去吧,正好我也有些累了,想睡一會。”
江衍的疲憊不是裝出來的。
溫若瞧江衍的臉色與之前完全不同,一副精力不濟,很是疲憊的感覺,他們聊了這麽久,她都累睡着了,更何況江衍還有傷在身,體貼道:“衍師兄,我聊得太投入,忘了時辰,沒注意到你臉色不好,不若你睡一覺,我明日再來看你。”
“好。”
溫若走出房間,外面的雪依然下着,一股寒風刮過來,穿着紗衣的她立馬打了一個冷戰。
侍女趕緊将手上的鬥篷搭在二小姐的肩上。
鬥篷在外面吹了兩個多時辰的寒風,冰冰涼,溫若瞬間感覺身上的暖意消散了,她剛想大聲訓責侍女,不知道将鬥篷保持溫度,想到是在江衍門口,止了要出口的責罵。
走出瑤琴閣,忽然,溫若停下,“剛剛門被風刮開了?”
“是,有陣旋風,不知怎麽就把門刮開了,我立馬就把門關上了。”侍女悄悄打量着二小姐的臉色,二小姐臉色陰沉,她剛剛在門外,聽到了門開後,二小姐的尖叫聲,吓到二小姐了,遷怒她守門不利,降罪懲罰,看來是逃不過了。
“是我的錯,驚擾到小姐了。”
侍女立刻跪下認錯,以求得二小姐寬恕。
大雪厚厚一層,突然跪在道上,沒有往日那麽鑽心地疼痛,只是涼意唰唰往膝蓋裏進。
溫若看了一眼下跪的侍女,娘還在等她,等回來了再收拾侍女,“起來吧,下次風大,看好門。”
腳步落在雪上的聲音漸行漸遠。
南棠長舒一口氣,低頭才發現江衍已經睡着了,睡得這麽快?
她搭脈,脈相全部很弱。
急行針後,是強制調動,使人正常,一旦針時過了,整個脈相都會弱下來,感到的疼痛要比之前更疼,疲憊也會更疲憊,精力不濟。
但脈相并沒有別的,也沒有受傷,她沒來得及問江衍靈韻金缶到手了嗎?不過不重要,江衍人好好的就行。
喬傑見南棠給江衍蓋上被子,“少君這樣沒事嗎?”
“沒事,針感反應,睡覺養神,更利于他恢複。”
“那我就不擔心了,看少君臉色奇差,我還以為,瞧我這烏鴉嘴,呸呸呸。”
瀑布在雪中落下,美得震撼心靈,可惜這美無論是白日還是夜晚都無人欣賞。
只因下雪之時,氣溫驟降,夜晚更低。
房間裏有暖球,溫度如夏日,喬傑取了蒲團,在暖球附近打坐,南棠無法安心打坐,取了鋪蓋躺在暖球旁。
江衍可能是這段時間受傷,元氣大傷,身體不比從前,針後疲憊感很重,睡得很沉,她明知道江衍沒有大事,還是時不時起來給江衍把把脈。
日光照在雪上,厚厚的雪開始融化,底部慢慢的有水流出,浸濕了泥土。
外面的溫度火速攀升,房間裏又有暖球炙烤。
南棠是被熱醒的,睜開眼睛,光線很亮,陽光充足,是一個響晴的天。
再看面前紅色的炙熱暖球,這東西太熱了,難怪全身都在出汗,中衣濕噠噠的貼在身上。
她先用靈力滅了暖球,然後輕手輕腳将鋪蓋收進儲物袋,這個時候才想起喬傑,喬傑沒在房裏,蒲團不見了,想是收起來了,人不知道去哪裏了,料想不會有事,便不着急聯絡喬傑。
床上的江衍還在睡,她坐到床沿,手指搭在江衍的脈上,脈比昨日稍好了一些,不過依然很弱。
傷未好,氣血虛,除了針灸,應該再配點丹藥,雙管齊下,她如此的想着。
她想的認真,直到感覺有被凝視的感覺,才回過神來,低頭發現江衍眼神帶了她看不懂的情緒,微微看着她。
在她看過去時,那複雜的情緒在江衍一個眨眼間不見,只有清澈如水的黑瞳。
“睡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江衍未答,擡手幫她把一绺頭發別到而後,整個人多了一抹溫柔的氣質,讓她感覺此時的江衍不像江衍。
“怎麽不說話,昨日去藏寶閣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那麽久,我擔心死了,靈韻金缶取到了嗎?”南棠問出一連串的昨日就想問的問題。
她正等着江衍的回答,搭脈的手卻反被江衍握在手心裏。
“你做什麽,這是在外面。”
南棠低聲說了江衍一句,卻沒想到江衍非但沒有收斂,還拉起她的手,在掌心親了一口。
被江衍的行為吓一跳,南棠忙要收回手,無奈力氣沒有江衍大,又顧忌江衍有傷,不敢用太大的力氣,抽了幾次都沒抽出,臉色有些不好看地看着江衍。
“那麽緊張做什麽,你師姐又沒在房間裏。”江衍捏了捏手裏的手。
“還有閑心調戲人,還是傷得不夠重。”南棠賭氣說道。
江衍一臉受傷地用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夠重了,差點就死了。”
“一大早上說什麽死不死的。”
江衍拉過南棠的手貼在臉旁,蹭了蹭,“我可舍不得死,好不容易娶回來的媳婦還沒疼夠,舍不得見閻王。”
“你還見不了閻王,你娘子我如果不是醫修,真被你唬到了。”
“忘了什麽都瞞不過娘子。”江衍松開南棠的手,有些失落地道。
南棠塞了一粒丹藥到江衍口中,“還有心情調戲我,靈韻金缶到手了?”
她說完,江衍有很長時間的沉默,江衍少有這樣的時候,“沒取到也沒有關系,我們再想辦法。”
江衍笑了一下,“娘子,就那麽斷定我沒取到?”
南棠想到她昨夜的觀察,“瑤琴閣裏一切正常,也并未聽到瑤琴閣外面有什麽異動,如果靈韻金缶丢了,妙音閣不應該這麽安靜。”
“嗯,分析得不錯,觀察得也仔細,我怎麽娶了一個這麽聰明的娘子。”
“別給我戴高帽,到底取沒取到,你就不能別繞圈子。”
“到手了,那醫修娘子,我現在這樣,需要幾日才可以離開妙音閣。”
南棠認真思考了一會,“你因為紮強急針,還得恢複幾日,你別着急。”
江衍略有些接受不了,“這破地方我可是呆夠了,娘子想想辦法,讓我早日痊愈。”
“我是醫修,又不是神仙,話說回來,你遇到守塔的人了嗎?”
“你師姐好像回來了。”
“嗯?”南棠看向門口。
“只有咱們夫妻在房間裏,你師姐好像不好意思進。”江衍提醒到,“守門的弟子不在,你去開門吧。”
南棠推開門,果然喬傑站在門外。
喬傑愕然,然後趕緊進了房間,畢竟這還在瑤琴閣,身上有貼隐身符,但是還是少在門口站着好,如果遇到境界高的,被看出隐身符就不好了。
“師姐,早上去哪裏了?”
“我去聽牆根了,聽聽有沒有外人私闖妙音閣禁地的事情。”
“師姐都聽到了什麽?”
“什麽也沒有聽到,妙音閣一切如常。”喬傑轉了一大圈,關于溫夫人和溫若閑言碎語聽了不少,卻沒有人提起禁地被擅闖,“少君昨夜是怎麽瞞過看守禁地的人?”
“歸功于我那件高品階的隐身鬥篷。”江衍給解了惑。
“原來如此。”喬傑恍然大悟。
瑤琴閣幾步遠的另一間房間
侍女輕輕地地把裙子上的腰帶打了一個蝴蝶結,将墜在上面的香草荷包,瑤臺鳳紋玉佩一一系在腰帶上,待到系到最後一樣,古琴挂件的時候,卻發現手邊的臺面空空。
她登時心裏咯噔一跳,難道是卷在昨日穿的嬌紗鳳尾裙裏,昨日下雪,鳳尾裙沾了路上的濕泥,二小姐嫌棄裙子髒,回房間便換下了。
裙擺髒了,二小姐是不會再穿第二回的,她已經交給外面的粗使侍女處理了。
溫若等了半天,也不見侍女繼續,“做什麽這麽慢。”
侍女惶恐,不敢承認。
溫若見侍女的樣子,低頭掃了一圈,只挂了兩樣,“古琴挂件呢?”
侍女立馬有蹲着的姿勢改成跪,“可能是卷在昨日的嬌紗鳳尾裙裏了。”
“那還不去找,杵在這做什麽?”溫若大發雷霆。
作者有話說:
大兒童,六一快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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